路边的樟树

一包中华——（小小说）

Wed, 26 Sep 2007 20:01:30 +0800

 （注： 单位要求写篇廉政建设的小说，一直来，我没有涉及这类文章，无奈这次旅游时，路上总算构思出来，可以交差。）

一包中华
 ——（小小说）
小斯的工作机又响了，是指导员打的，指导员叫他把三组的犯人曹则带到接见室接见。小斯心里嘀咕：每次鸡毛蒜皮的事情，指导员最喜欢叫他，一下叫自己到东，一下叫自己到西，刚从裁剪房回来，茶都还没喝一口，本来上午快下班了，你看，电话又响了。
小斯不情愿地指示身边检验服装的犯人去把三组的曹则叫过来。
曹则在离小斯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毕恭毕敬：报告斯警官，犯人曹则奉命来到，请指示！
曹则报告声特别响，并且作了很正规的举止，把周围干活的犯人逗笑了，其实，劳动现场，很少有犯人对现场管理他们的警官如此假严肃的。
小斯对犯人曹则半玩笑半认真的行为很反感，但一下子又不知道如何责怪他：快去，接见。
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让曹则差点奔跳起来。脸上顿时开怀大笑，并且引来许多同犯的无限羡慕，因为今天不是周六、周日，不是周六、周日，一般犯人是不能接见的。这个大家都明白。
曹则在监房警戒线前报告武警后，小斯就把他带到了接见室，接见室原来有很多人，究竟哪位是真正要接见曹则的，小斯都分不清楚。小斯只感觉到还有机关里陪来的干警，还有外面公安的人，这公安的人还真大胆，居然穿着警服来接见。小斯心里又嘀咕几下……
小斯在这个监区工作了十多年，这种事情其实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接见的犯人和家属（看看都不象家属啊？更象是曹则社会上的朋友）已经拿起接见的对讲机通话，机关里陪来的干警看到小斯，早已经递给小斯一支香烟，小斯当然接了，他们相互就有点熟悉的，平时偶然遇到也会分香烟的。
小斯感觉这个犯人接见不一般，说是监听，其实哪里能听清楚？监听的电脑蒙着很厚的灰尘，喇叭的嘈音也很大。
过了一会儿，曹则就从接见室走到小窗口：斯警官，已经接见好了。看得出，曹则满面春风，眼睛都还在笑。
这么快？小斯看到那一大批人怂恿着，已经向门口挪，大家都很客气地和小斯打招呼：
辛苦你了，斯警官。
麻烦你了，斯警官。
不好意思，斯警官。
再见了，斯警官。
小斯也礼貌地回礼。
此时，那位三十多岁的地方上的公安从左臂夹着的李维斯牌子的黑皮包里迅速掏出一包中华，就扔到小斯在的桌台上：斯警官，这包烟给你抽。不好意思，我们走了，以后到我那里玩。
 
 

小斯马上把烟捡起塞回去，不要不要。你自己抽。我有的。
我很多的，你拿去抽吧，没关系的。公安很惊奇地看着他笑笑。又把香烟塞还小斯。
小斯想把烟再次还给他时，他们都走出了接见室。外面的饿车子都已经启动了。
外面家属的接见室和里面犯人的接见室是隔着不锈钢栏栅的。
前面，接见的犯人已经被进到车间调班的管教顺便带回监房。
小斯在接见室犹豫着，他还真好久没有接触到这样的事情，因为他带犯人临时接见还是不多的。如果过去，他会很随便地把香烟放进口袋里，可是今天，更确切说，是过了许多年的今天，他感觉很不自在。
他想想反正也没有人看到，他们也已经走了，或者人家请人吃饭，桌子上每人都放着一包中华。
这接见原来也时兴这样了。他恍然。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所以就把香烟塞进上衣口袋，发现口袋鼓鼓的，担心一些要好的同事来摸他的香烟抽，他觉得不妥，又把香烟拿出来，放进裤子的插袋里，还用手在口袋外面摸一下，眼睛又看了看，从外面看不出什么，他才放心。
这时，他心里安定了许多。可是跨出门口，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监管室值班的老周和他打招呼，他看了老周一眼，感觉老周的眼睛好象盯住他的裤子口袋似的。小斯的心口不停地忐忑，真的是脸不改色心乱跳了。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是吃饭的时间，别人已经下班，他跨出监房大门时，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走了没十米，感觉不自在：这烟毕竟不是自己的，可是一包烟算什么，人家可能一条十条拿呢？他心里乱乱的。这小便宜让他好烦恼……
他想把香烟还给犯人抽，可不行，这个有明确规定，犯人一抽，人家还以为他自己捞了很多呢，他觉得还是把香烟放回原来的地方更好，
放回去总没错。他坚定了信心，这样鼓励自己，有贪心总不好。他想着。
小斯返回，老周问他怎么又回来啦？
他说：拉肚子。因为接见室旁边有厕所。
他跑进接见室，把香烟小心地放到桌台上，又假装去了一下卫生间。
这时，他感觉自己心里真的很坦然。
下午二点上班，走到监管室，忽然想起中华香烟的事，他就拐进接见室看一看：原来香烟已经没有了。
                                    2007年8月24日上午
 

倾斜（中）（初稿

Wed, 25 Jul 2007 06:11:19 +0800

这个是作为存资料用，请不要转载（2007年7月24日）
开始部分名字改名：
富普改名三桥，于丁府改名董开府，（肖晚云=于于嫂）于于嫂改名何照虚，  
松宝改名龙韬  顺勇改名董镜明
伊泰清改名伊池清，于柳宗改名董杜宇
河琳的母亲舒绣娇改名江映柳
王相文改名王金狄
于丁劳改名董开劳
于红联改名董秋霜
斯营长改名段古来营长，老连长纪时荣改名夏石洲
（2006年1月10日星期三）
倾  斜（中）（初稿）
                                 ——长篇小说三部曲之二
天色从山的四周悄悄地压向小村，鸟儿“唧唧喳喳”的声音也渐渐多了，又很快消失，此时，天便昏暗昏暗的，倏地黑了。
河琳听见老公伊高帆把锄头挂在北墙上的而发出的清脆的撞击声,这是丈夫从地里回来的信号，几年下来都是如此，这声音，刚结婚的时候，她听到时，觉得很烦，那声音很生硬，似锄头不小心碰到鹅卵石的声音，听了心里不舒服，而现在，每每听到了是一种依靠，甚至是一种安慰。
河琳捞起阳春土索面，慢慢放进沸腾了好久的中号铁锅里，吩咐女儿：
“阿玉，叫爸爸上来吃饭。”
冰玉牵着妹妹冰碧的小手，扶着泥墙，沿着石头一块一块铺成的不到二米长的路，对着下面的屋子喊：
“爸爸——”声音拖得长长的。屋子离厨房有三米高，还看不清里面的父亲。
“爸爸——”这是冰碧学姐姐叫的声音，奶声奶气。
“哎。哎。”声音从下面的屋子里传上来，接着回答的人传上来拉小便发出的清长的声音，一泡尿也要回家拉的，所以声音又急促又用力。
 “吃饭啦。”冰玉起先以为父亲在屋子的阶沿那头，原来父亲就在脚下的屋里的小便桶处，喊声就降了八度。可以看见小窗里的父亲，父亲撤尿的样子。
“吃饭啦。”冰碧又学了一句，眼睛却是看到哪里都不知道。
“哦、哦、哦。“小便也拉好了，从窗子里仰望这对女儿，冲着她们笑笑，这是一种宽慰，在这古老的小村子，这叫奔头，现在不过是奔出三分之一而已，儿子是大奔头，女儿是小奔头，对高帆来讲，没有这种区别。（以上写于2000，6月，一下于2002年10月20号开始写）
高帆关好门，穿过香火世间，从后门走到鹅卵石垒成的石梯，这里有四级梯子，之后要向右转，因为前面就是小佛庙的正门墙脚。是凌空而建的，有二个人多高，往左上去是别人家厨房的后面，往右走十五级是自己家的厨房，这条路并且是一直通到后山的山路，可以一直去县城，一直去大上海的，其实路的源头就在自己的厨房门口，高帆时常会这样想的呢。
石梯有一尺宽，长有二尺八，有些宽点，有些窄，有些长，有些短，还七高八低，上去时，左手要扶住石墙，下来时右手要攀住石墙的石头，特别在七黑没洞的时候，只要有人来窜门，大家老远就叨唠，（下面2006年1月14日星期六打）“这么高。这么高。还黑漆没洞”
听见声音，烧饭的会匆忙端出煤油灯来迎接：“慢点走，慢点走。”
“爸爸。”看见父亲的影子，温欣的橘黄色的灯光从厨房间的门口正正方方地投射在右边的古老的墙上。
“吃饭，吃饭。”走到冰玉站的地方也叫阶沿，妻子放好水，让高帆洗手，这都是习惯动作，高帆已经闻到肉的浓香。
“河琳，真香啊，烧什么好吃的？”高帆很开心，冰玉拿来一块大家共用的毛巾给父亲。
“妈妈烧面面（面条）吃。”冰碧手里插着一根竹丫，上面还有几张飘曳的竹叶，看到父亲很快活。
“哇！什么好事呀？谁生日啊？”高帆兴奋，想不起哪位生日。阿琳无语，正在小心地剩面，五只碗，二只大，三只小的，整齐地摆在灶头上，河琳已经把面条剩好，又端起一只小碗，里面省着油炸过的酱油肉丝，她把味精和汤搞进去，之后往每碗面条上夹肉丝，老公的饿多一点，女儿的多一点，最后浇上酱油汤，撒上葱花儿：
“好吃了。”一碗一碗地端给老公、女儿，大家都坐在厨房间靠西墙的石头凳上，冰碧面前还放着一张小凳。
“阿琳，今天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啊？”高帆先喝了几口鲜汤，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好奇地看着老婆。（2006年2月5日星期日下面打字）
“还高兴呀？妈妈中午都吐了。”冰玉吃着面条，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阿琳，真的？身体不舒服？”高帆有些惊讶，打量老婆，河琳只管吃面，还吃得津津有味，晚上烧面条是慰劳慰劳自己。
“妈妈说有小弟弟了，妈妈在池塘边洗菜时，看见池塘里的小弟弟了。”
“啊？！”高帆笑出声来，河琳也笑得差点吐出嘴里的面条，“就你多嘴。——快吃。”
“我是后门捡来的，妹妹是楼梯角捡来的，弟弟一定上荷花里捡来的么。都是你们告诉我的。”冰玉解释得挺认真，已经将一碗面条吃完，想想自己是后门捡来的，还经常到后门看了究竟呢，只是后门又潮又湿又暗又又几块大石头，也想象不出什么来着，渐渐没了兴趣，现在她倒是为弟弟高兴，因为妈妈讲有弟弟的时候，她刚刚看到荷叶上不停闪烁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晶莹、格外饱满、格外地美，她觉得很新奇而陶醉，而自己却在潮湿、冷清的后门，有时还能看到蜈蚣爬，心里都起毛。
“噢？原来是这样烧面条吃的。”高帆心里快乐极了，主动地起来给女儿又剩了一碗面条汤，里面只是一些段面条和青菜。
“爸爸，我也要。”冰碧伸过来一只吃光了面条的毛竹碗，不停地敲着凳。
“不要敲，要敲穷的。”河琳看看丈夫，示意快点。
“阿琳，这个厨房间，我们要再弄大一点。”高帆环视一下这个八、九个平方米大的厨房间，一个灶头、一个水缸、一个猪栏，四个人一坐，就很拥挤了。
厨房间坐北朝南东边是坟地，后面也是坟地，右边即西边是陈十四娘娘的土庙，他们的厨房的西边就搭在土庙的东边，这个让高帆少造了一堵墙，省了不少力气，土庙的门口是侧面开的，就开在朝南的最左边，这样，如果在平时，在白天，吃饭时，他们就经常坐在土庙的门槛上或庙里的用来跪的蒲团上吃饭，土庙里的小佛因为破四旧破掉了，里面都堆着各家各户的柴火，所以他们也放几张旧凳子。只有夜里或吃好东西，比如今晚的面条，他们才都在厨房间里吃。
土庙里面有许多香火，都是临近村民信徒送来的，不多，庙里也没有专门的人看管，村里看见都能停下来十分乐意地做些善事，2007-3-28自从阿琳和高帆结婚，高帆从父母那里只分得一间房子，这一带农村叫正房，没有厨房间，聪明的高帆在后门杂草丛生的屋檐下找了块空地，地长四米，宽只有一米五，高帆整整化了一天时间，把后门整理得清清爽爽，之后从山上挖来黄金泥、从小溪里捡回来石头，三下五除二，就把灶头砌起来了，这样阿琳高兴了好几天。可是自从冰玉出生后，特别是冰碧出生后，阿琳又天天开始念经了，特别是下雨天，每逢气压低的时候，只要烧柴火，呛人的烟雾都钻到房间里，浓得看东西都看不清，如果下雨，哗啦啦的雨水就从土庙的墙脚潭到灶头上。
这样，高帆想想也不是办法。女人一念经，男人就有动，生着闷气想把要做的事情做得更好。
于是，高帆壮着胆子，在土庙边搭了个厨房，西面利用土庙的墙，另三面用毛竹篱笆围起来。棚顶盖着厚厚的茅草、稻草，因为比土庙石阶下面的灶头大了许多，所以也让他们热呼呼了一阵子。
可是夏天一到，大风大雨（3-29）,满屋灰尘，冬天寒风刺骨，过不了一年，在阿琳的叨唠和责怪下，高帆虽然担心别人说三道四，但看看别人也没有什么反映，搭茅草棚时，别人还夸他真聪明。他本是胆小的人，这下在阿琳的催促下，他的胆子就忽然壮大许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起早摸黑，晚上比白天干得很多（因为心理还是虚的，怕别人闲话）几天工夫就筑起三堵泥墙，急忙把屋顶盖上，这样象模象样，好象生米煮成饭似地，别人就不会罗嗦了。虽然只有一人多高，感觉伸手就会碰到屋顶似地，但阿琳还是很开心。高帆和阿琳解释为什么只造这么点高时，阿琳更是夸丈夫小聪明真多，因为这个年代，早房子也不是随便就好造的，他们的厨房靠山沿，又不起眼，等村干部知道了，不知道猴年马月了，那时就好解释了，可以说，老早弄好啊，茅草棚蛇也爬进来啦等等的话语就搪塞过去了打发回去。（上面为07年3月29日打字）
（2007-6-5）高帆把这幢象模象眼的厨房造好，乐得阿琳夜夜主动和他过性生活，让高帆兴奋不已，小两口掉了好几斤肉，高帆受寒咳嗽了好几个月才好转，差点命归黄泉，幸亏同天井的一位老阿婆悄悄告诉阿琳一贴古方，才把高帆的毛病治好。
雕花床里，两个女儿早已进入梦香，高帆也坐到床沿上，河琳则在煤油灯下衲鞋底，一针一线还蛮有力的，高帆看得津津有味，主要是阿琳的胸脯在跟随手的使力而抖动，不过，高帆也只有在阿琳不知道的情况下才敢这样转注，否则，如果被他人发现他这个举动，他会认为自己很邪恶、下流而无地自容的。
“啊琳，那次我们去砍柴。”高帆看到这一切及阿琳手里的鞋底时，兴趣象触丝一样又浓有灵动，他喜欢回忆美好的事情。
“忘记了。”阿琳正和丈夫想到了一起，因为阿琳在衲的是婴儿的小鞋底。
“这次砍柴，我们把儿子抱回来了。”
“这次反应跟怀阿玉、阿碧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高帆顿时紧张，发呆地看着阿琳。
“挺大的，我以前都没有这次吐得厉害。”
“你要么早点休息。”高帆停了停，“那次砍柴好笑吗？”
阿琳嘎嘎笑出声来。
午后。
阿琳督促高帆准备工具去砍柴，说家里柴火不多了。
高帆是一位忙起来很认真，闲起来很悠闲的男人。正在把一张贴在木墙上的老鼠皮小心地剥下来，他准备把它做个精致的小烟袋。阿琳看到老鼠毛就起鸡皮疙瘩。
“泥心不泥心啊？——快去砍柴，家里柴火不多了。”阿琳暗示的是冬天要烧的柴火，那要早早准备的。
“不去。”高帆正想利用这个大不天好好做烟袋呢，他想到XX的烟袋，羡慕极了，心想，自己的做好，一定比他的好很多，听到阿琳说砍柴，他头也胀了，他最不高兴砍柴，宁愿砍树。
“不去？不去？你不去？谁去啊？”阿琳不乐，赌气地重重地放下手中在整理的毛芋。
“不去砍，夜饭就你烧。”阿琳板着脸，高帆是从来不会做饭的，阿琳一动不动地注视高帆。
“你去的话，我就去”高帆改口道，还在认真你剥老鼠脚的皮，生怕剥破，因为粘在墙上很牢固，又小心又要用力，老鼠脚的皮，剥得太快就会断。
“你？”阿琳给他蒙了一句，气都出不来。
“去不去？”
“去就去！”
于是，他们俩左肩背着砍柴的工具，右手拿着一只大地瓜，边走边吃。高帆感到特别开心的是，这是阿琳少有的一次陪他去山上砍柴。心里的暖洋洋是别人无法体验的。
这秋天的午后，无风但有阳光，他们东看看西瞧瞧不紧不慢地找可以砍柴火的山。
“我们去后凹那里好了，那里的柴火又粗有直，叶子都快掉光了。”
“还是去则麦的炮头，那里柴火清爽。”
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大地瓜好象手中的木仙花。
“后凹那里好，村里人去砍的不多，则麦炮头砍的人多。”阿琳坚持自己的观点。快到三岔路口，两个人因为观点不同而放慢了脚步，似乎在游荡。
阿琳已经把地瓜吃完，感觉肚子发胀，咽完最后一口地瓜真的有点转不过气来。
“后凹那里有一大片野百合的，阿林你忘记没有？现在是可以挖出来吃的时候了，”高帆想到了夏天开花的野百合，开花的时候，他没有见到过，春天他是看它们长出来的，年年长，年年挖不光的。
“你神经啊，现在还有野百合啊？开花都已经半年过去了。”阿琳笑高帆。
“如果没有挖过，百合的那些枯死的杆还在的啊，很好找的——这个时候营养最好了，肉也很厚实，糖粉最多了。”高帆最喜欢吃阿琳烧的雪菜百合汤，吃了眼睛都特别亮的。
“那我们快去看看，秋天叶子一黄，杂草一倒容易被别人发现。”阿琳想不起野百合具体在什么位置，她觉得随便那里都有的，解放后的时候，都给他们家挖光了，因为他们家没有田地，他们兄妹找遍了山上可以吃的东西，那时满山遍野都是百合，挖回家多的时候，他们吃都吃怕了。
后凹在离村不远的一个地方，准确说是在村左前方的一条小峡谷里，峡谷流出来的清水和村前的小河会合，每当春夏，峡谷上的一座小廊桥经常被冲得无影无踪，廊桥冲到隔壁县的稻田里，还被村里的人找回来。廊桥的大小木头都被他们村的长辈们刻上“XX县XX村明朝廊桥第1200根梁木”大木刻大字，小木刻小字，村里写字最好的人才有资格刻呢。那一年1946年发大水，村房都很多冲毁，不要说廊桥了，可是廊桥的木头都被他们找回来，据说一根廊木竟然冲到200多里远的金华府，被一位放牛的老村民发现，那老村民一股筋，居然不远几百里一路打听找到崖安村，乐得村民为他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把他的名字也刻在那棵梁木上。有关廊桥的故事很多。
他们走过廊桥，翻过一座大岩洞，，岩洞边上去就是蜿蜒曲折的小路，下雨天，水就往路里流淌，天晴路就晒得发白，这样路越来越深，两旁的野草就掩盖了大半个人，而这个秋天是黄菊花的世界，，已经把小路堵得金黄金黄。
他们俩边爬边说闲话，已经爬到一座紫砂土的炮头，炮头上面就是四面开洋的天地，不要说空气，就是看看四周景色，人都很舒服。
“我们歇一歇吧。这里坐坐也很舒服的。”高帆正在找可以坐下来比较舒服的柔软的草地，所以身体转来转去。
“有什么好坐的？”阿琳爬到这里已经比较累，阳光晒在她的脸颊上，额头微微冒着密汗，腮旁通红。
“歇一歇。”高帆席地而坐了，已经为阿琳准备了一把迭的软茅草。河琳只好坐到丈夫身边，柴刀和麻绳随手丢到前面。
山势缓缓地从不远处向下延伸，因为相同的坡度，显得很大气，很宽敞、很柔美，山坡上都是好几丈高的枫树，树下是细长的茅草，已经泛红的枫叶偶尔有几张飘到米黄色的茅草上，因为不规则的点缀，显得更加唯美。自然总是创造最大奇迹，欣赏美只要眼睛，不一定要多少文化，最平等的享受。
从茅草丛上一直往山脚看，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小村，小村安详地躺在两座山环抱的中间，午后的阳光温欣地散落山坡和小村上，青蒿灰的土瓦背上跳跃着斑驳的阳光，村子因远而显朦胧，眼前的枫树和松树的树丫上不时有松鼠摇晃的尾巴跳进他们敏锐的眼里，使这个宁静的午后更现生机。因松鼠的跳跃，而抖落的树皮梢及衰落的叶子，落在茅草上而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格外迷人。
（6/7号）“阿琳，我们现在躺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西毛坑后凹嘛。”阿琳的第一反映。
“不是，是老虎的两个东西。”高帆也是第一次把童年听了无数次的故事说给阿琳听，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两个东西？”阿琳觉得莫名其妙，皱起眉头，对丈夫的卖关子感觉不舒服。
“就是象我下面——不不——象我们男人下面的两个东西。”高帆把自己比喻进去，担心被阿琳责怪，急忙改口。小心地打量阿琳。
“你这个人，怎么好讲不讲讲这个东西。”阿琳根本没有心事听这些黄色故事，她本来想象这个地方有点浪漫呢，全被高帆急急巴巴的下流话冲得无影无踪，心里还恼怒丈夫。
“真的！！”
“还有假的？”
“我讲给你听。”高帆躺下又坐起，因为就他和阿琳俩，想想自己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又不是说给别的女人听，是说给自己的老婆听，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呢？所以这样一想，他的勇气就来了。
阿琳也从恼怒转向了好奇就顺势躺到刚才丈夫躺过的地方，闭目养神。
“这座山——阿琳你现在好象站在对面山上，你从对面看这座山，这山，就像是一头已经奔跑得很累很累的老虎，现在正躺在这里休息，你想想看，象不象？”
阿琳开始以为丈夫把她躺下的姿势比喻为老虎，刚觉得丈夫傻呼呼的。闪出来的念头马上被丈夫后面的话盖过去了。
“真的有这事？我怎么没注意？”阿琳睁大眼睛很兴奋。
“前面半里路那个大岩洞，是老虎的嘴巴，它上面两个小岩洞是老虎的嘴巴。”高帆绘声绘色，阿琳搜肠刮肚想象也觉得不象。
“你瞎编的吧？”
“真的——高椅尖是老虎的耳朵，象不象，你想想看。”
“是有点象。”阿琳把这些分开的意象连到一起，轮廓就出来了。
“老虎尾巴甩到小马村那里了”小马村是这座山后的那个村子。高帆扎身看看躺在身旁的阿琳，阿琳嘴巴笑得亮亮的，胸口上丰满的奶子让高帆冲动，高帆趁机亲了几口老婆，还咋泽咽了几口，好象嘴巴说话说干似的，咋咋的亲嘴声，让阿琳下身一阵一阵热火。
“你这人，快讲下去。”
“老虎从老远的地方跑来，累了，老人们说，这老虎刚和母老虎交配过，又要跑这么远，真的没有力气了，否则，我们这个村要出很多大官呢。”
“你这人，尽讲些骚话——老虎和村里出大官有什么关系啊？”
“真的，老人们说的，老虎如果没有弄母老虎就好了。我们村真的要出当官人呢，你父亲的命运可能就不会今天这样呢。”
高帆接着说：
“因为老虎刚交配过，跑这里休息也很正常，老虎下面两颗东西就挂下来，很松弛的样子，没有力气的老虎才挂这么远的。”高帆还怕阿琳听不懂，又直截了当地补充道：
“只有交配过的老虎才这样松弛的，他们说这老虎一定交配好几次呢。”
“那人交配过，也这样挂下来的？”阿琳倒是很老实，确实也没有注意丈夫的下面的东西。
“人怎么好说交配啦？”高帆笑出声来，“人是叫睡觉。”
“就你懂。”阿琳不服气。
“这个炮头和左边炮头是老虎下面的两个东西，从对面山上看过来，很象的，高帆津津有味，很小的时候，只要有机会到对面山上，只要老人们在，老人们就会讲这个老虎的故事，一代传一代呢。
“我怎么没听到过。”
“女人么——谁和你们说啊？”高帆洋洋得意，终于让自己妻子知道了这个故事。
“这么有趣的。”阿琳想象自己躺在老虎的两个大睾丸之间那种羞人的感觉，想不通人怎么会这样瞎编得天花乱坠？还一代传一代？大家还都喜欢听？她想，人的心理真的太复杂了，想着想着就不停地“扑哧”笑出声来。高帆转过身看到阿琳无比温柔，充盈的胸脯还微微起伏，忍不住就扑上去亲阿琳，一亲，他自己忽地冲动，其实，阿琳正津津有味听着他的故事，还没有从他的饿故事里出来，被高帆一扑，乱了思想。（2007年6月17日星期日）：
“我想要……”阳光迷惑倾倒到他们身上。
“你这人。这野外也好要的？倘若被别人看见，下辈子都不要做人了。”阿琳紧紧拿住高帆准备伸向自己下身的手。双眼放大镜似地看着高帆冲动到极点又湛红的脸，感觉到这老公真有点象小孩一样可爱。
“不会的，谁会到这里来？我们看下面村子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下面看到这里了。”高帆只好缩回手，趁阿琳来不及反应，顺手就从阿琳的小腹伸到阿琳的左胸上，高帆一阵兴奋，阿琳颤抖了一下。
阿琳还没有从故事里出来，高帆又把她拉到肉体里去。
“等一下。”
阿琳把外衣脱下，摊到下的茅草地上。
……
“我来了。”阿琳喘着不由自主的粗气。
“真的？——我也来了。”高帆终于可以把全身力气使到妻子身上。
从他们身上刚移开的阳光又移会他们身上，浓郁的杂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冠一块浓密一块稀疏。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疾驶速地从树林间窜出时也带出清脆重复的鸣叫，先把阿琳惊醒。
“起来，起来。”河琳的欢欣，这野外的事儿还让她的脸阵阵泛红，理智的时候，她是决不会在野外让丈夫这样胡来的，想到这里她就不停地拍打丈夫的，看到丈夫光露的身体，她还感觉羞愧难当呢。
过了一会儿，高帆还是六神无主，砍柴已经没有兴趣，河琳催他砍柴去，他更是茫然。他想睁开眼睛都感觉要使力似的，他估计阳光照射的角度，想想两人已经睡了一个时辰。心里还会心地笑了一下。
“我们睡得好久啊？阿琳。”高帆满意地注视老婆。
“都是你。”阿琳也觉得特别乏力，但精神很烂漫。
“我们还是去那边看看野百合吧。”高帆不想砍柴，只想挖些野百合回家，应付了事。
“噢。噢。”阿琳想起这野白合原来是长在炮头上，现在原来就长在老虎的两个睾丸上，让她又嘎嘎笑出声来，然后想着这样空手回家，别人问起砍的柴呢，怎么回答的问题，让她更着急，脸色又有点阴郁。
“笑什么？”高帆以为笑他。怔怔地望着阿琳不象笑的脸。
“你说呢？我们在老虎哪儿呀？”阿琳看着平时比较老实的丈夫，今天却讲这么荒唐的大话，她察觉丈夫的脸陌生多了。
“哈哈哈……”高帆笑得仰起了头，退到小腿的裤子也早拉到腰里了。
（2007-6-20）两人收拾刀具沿着水牛踩出的脚印爬到后凹那里，一下就让他们认出主杆枯萎的野百合，半个山坡都是(2007年6月30日星期六：)枯萎的野百合，他们挖得可认真了。
快进村的时候，他们遇见了木世老伯伯，他看到他俩空双手回家，差点笑出声来，没好腔调地质问他们：
“你们两是否上山做戏啊？”显然是开玩笑的，“空手去空手回？”
“哎、哎。是上山做戏。”阿琳急忙接口道，生怕丈夫说漏嘴，嬉皮笑脸话锋一转反问木世老伯伯：“你这么晚了，还到哪里啊？”
“没什么好柴，挖点三百合。”阿琳觉得丈夫真是多嘴，就在他扭了一下。
“去除草吗？”阿琳觉得丈夫是无事生事，又焦急地发问，想木世老伯伯先回答自己的问题，把高帆的多嘴引开。
“到自留地去一下，那些青菜都有许多杂草了。”木世老伯伯只好回答阿琳的一句接一句发问。
“你们家的菜种得真好啊。”
“你们的地最干净了。”
“木世老伯伯，天不早了，你要早点回家，生活做不完的。”
都是阿琳的话。当中阿琳还白了几眼高帆。高帆当然知道没趣。老早就走到阿琳前面，和木世老伯伯拉开了很远的距离。阿林觉得他们两不会再搭上话，才快步走到高帆边上，假装露出不开心的脸色。高帆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脸色变化是阿琳有意给自己看的。
高帆说的“那次砍柴”就是这次砍柴。柴没砍，却让他们抱回了一个孩子，阿琳的反应很重，做什么事都无力，连孩子们都感觉到，以为是妈妈生病了。
高帆向母亲要一只鸡想补补阿琳的身体，他母亲没有同意，但他母亲却从自己的娘家为阿琳买了一只鸡回来，钱却是要两家出的，高帆母亲从生下高帆到现在已经生了八个小孩，也没有吃过一只鸡，所以钱要各自出一半，何况高帆母亲目现在又怀上了小孩。所以给阿琳买的同时自己也买上一只，两只是一样重的三斤二两的公鸡。
买这两只鸡，大人还认真地坐下来商量过呢。阿琳也感觉挺隆重的，自这么大，还没有自己一个人吃过一只鸡呢。
十一
转眼过了二个月，又到了冬季，家家户户忙着过年，孩子吃过晚饭都跑外面玩了，高帆和阿琳还在厨房里吃年糕，一件事情始终堵在阿琳的心口，本来想扪着不提，可阿琳又不吐不快。<2007-7-6>:
“高帆，一件事情和你说说，可你不好和别人说。”阿琳用筷子夹着一块椭圆型的年糕，好久也未放进嘴里。
“什么事情？”高帆心不在焉，呼呼喝汤喝得水牛一样响，眼睛直溜溜看着碗，而不是看河琳。
“前天下午，我去神柘山时，看见了黄魏寺里一件事。”
“那么冷清的地方，还有什么好事的啊？”高帆来了兴趣。
“阿琏在那里。”阿琳自己是鼓足很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小心翼翼地看着高帆有什么反应，此时，高帆什么反应也没有。阿琳觉得丈夫象木头似的，正想骂他一句，可后来的一句话，已经逼到她的喉咙：
“那个赤则村的韩鑫也在那里。”阿琳是结结巴巴说出来的，就好象她自己在那里似的。幸亏是夜里，否则红着的脸要被高帆发现了。
“没有人看到吗？”
“我不是人吗？”
“你这人。”高帆苦笑一下，“我是说有没有别人？。”
“我是先看到山尖上有晃动的影子。才知道的。我在山这边我们自己的山上拔草，对面山上的影子就特别清楚。”
“后来看到黄魏寺也有人晃动啊？
“黄魏寺的一眼就认出是阿琏，再看山上的人影子就知道是韩鑫了啊。
“他们在黄魏寺后面很长时间呢，我看先是韩鑫出来，他出来还拎着裤呢，好象还在扣着衣服的扣子。
“阿琏也真是的，已经有一个孩子了，还那个。
阿琳说得喉咙都干咽了。好象后面还可以滔滔不绝，呛了几口，马上喝了几口汤滋润喉咙。
“人啊，说不清楚的。”高帆觉得是韩鑫不对。韩鑫这种男人比较下流。
“难怪你昨天去拔草拔了大半天，原来你看人家偷情。”
“我又没看到，你说话怎么说说的？”
“那你可以跑过去看的啊？”
“你神经的。说你听听，你想哪里去了？”阿琳不高兴了，“这种事，千万不要传出去。如果传到耀台那里去，要闹翻天的。”
阿琳已经没有兴趣再说什么，起身收拾碗筷。
“我出去讲这种事，吃太饱啊？”高帆也不乐，“你自己嘴巴牢一点。”
一个故事说完，阿琳更加闷闷不乐，碗洗得叮当响，高帆听到这种声音就知道阿琳在赌气，就自个儿离开厨房。
“二百五似的。”阿琳自言自语，也就没了下句。
阿琏是顺永（顺勇改名董镜明）的二女儿。从小就和阿琳在一起，她俩都是嫁自己村的女人，阿琳20岁的时候，赶上了大跃进，国家为了赶超英美，把这些年轻人都赶到山勾勾里去，去壶山洗铁砂。
壶山是括仓山脉的中部，因为大炼钢铁，上级好不容易在这座山头上找到了铁砂，据说这座山铁砂特别多。成了这个地区的一座保山，上级非常重视，村民们的锅碗瓢盆都拿去充当钢铁了，还是没能完成上级下达的炼钢任务，当发现这座山后，经过考察后，这座山铁砂含量特别多。于是马上组织临时指挥所，号召各县年轻人，壮劳力到这里来，第一批就派了上千人到这里，开工当天，举行了隆重的仪式，省级领导亲自到场。
第一批来的先砍树林，第二天马上改变注意，边砍边洗铁砂，时间就是铁砂。
壶山是座大山，光山脚走到山尖都要半天时间，阿琏和阿琳是属于第一批去的，到那里后，马上加入大部队，大家都按部队进行编队编组。每支小组一面大红旗。
要洗铁砂，得有水，山头上没有水，把泥土挑下山脚洗是不合算的。人多力量大，主意也多。水是从山脚下很远的河边抽的，可想而知，河边究竟装了多少台大水泵，阿琳说，一排一排太好看了，哪里有时间去数，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那么大的抽水机。大家都没日没夜干活。山脚到山尖要好多台水泵接龙，一条线的水泵，可以有一条洗铁砂的水沟，所以河边有多少台水泵，就意味着有多少条洗铁砂的水沟。
（2007-7-7）水沟都是从山尖螺旋型蜿蜒而下的，每一条沟都不能交错，否则，这条的水要流到那一条去，这一条下面就没有办法洗铁砂了。
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砂盘，砂盘前面有门板（门板是附近农村临时拆下来的），砂盘下面有砂槽，水从上面流，男的挖泥土，女的洗铁砂，五个人一小组，三班倒，二个人轮流休息，泥土顺着水冲到门上，再落在砂盘里，铁砂就留在砂槽里，处处都是沟，处处都是人，可以说是热火朝天，人声沸腾。
阿琏和阿琳又恰恰在一个组里，但不在一个小组，在一个组里的还有韩鑫村的几个人。一个大组二十个人，
赤则村的韩鑫也是和阿琏、阿琳第一批派到壶山洗铁砂，他们虽然不在一个小组，却是同在一个连队的。
韩鑫有一手造锅灶的土手艺，所以大炼钢铁时派上了用场，专门抽去造小锅炉，有空的时候就专门到阿琏这个组来洗铁砂，阿琏就是这个时候认识韩鑫的。
韩鑫会献殷勤，经常到山上帮她俩找一些很好吃的野果。
有一天下午，阿琳知道阿琏是和自己同班轮休的，本想约她玩，却没找到阿琏，虽然阿琳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阿琏回来时，脸色红红的，还是让敏感的阿琳察觉到了，察觉到的还有韩鑫还跟在阿琏后面，韩鑫精神很好，就象交配后的蟋蟀一样抖擞，阿琳感觉怪怪的，没有问阿琏，可是到夜里阿琏自己熬不住了，一五一十都和阿琳吐了出来，知道真相后，阿琳不停地责怪她，阿琏自己也后悔不已，但阿琏自己也不知道后悔什么……
（2007年7月8日星期日）在壶山洗铁砂，连除夕都没有放假。洗了四十多天，阿琳和阿琏就回来了，后来，那些没有提早回家的都转了居民户口，阿琳和阿琏只早一天，就没有居民户口，转居民户口都有工作，比如月芬到肥皂厂，有男到酒厂，珏娥到纺织厂，而韩鑫到了机械厂。她俩都有些后悔——这是后话。
阿琏从洗铁砂的壶山回来，不久，父母急急忙忙地把她许配给了同村的嵇献，嵇献是从小又和母亲从横殿村带过来的。，带过来时，嵇献已经八岁，嵇献父亲在他三岁时，抑郁而死，原因是从嵇献父亲这一代起，家族迅速没落，嵇献三岁时，家中失火，把老祖宗留下三百年的大院子一烧而尽，有人说是由此起病而死，有人说是上吊而死。嵇献的母亲在家守寡守了五年，之后改嫁到雅安村的卫刚，卫刚的前妻死去不久，一个小孩还不到一周岁，嵇献的母亲到来，卫刚对他恩爱有加，所以嵇献的母亲对卫刚小孩照顾很好，卫刚对嵇献很爱惜。还送嵇献去私塾读了几年小学，要知道卫刚还没有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去读书过。
（2007-7-14），横殿村离雅安村有二十多里，要过一条小溪，要翻过一坐山，这山叫雷山，从梅岩村一路走去，都是羊肠小道。横殿村属于处州，而梅岩村是属于丽州的，这雷山就在两州之间。
雷山又神秘又陡峻，远近都闻名，茂密的大树，把整坐山深藏得象梦一般迷惑，不远万里的人都要赶这里的山巅上进香火，山尖的寺庙屡建屡塌，所以目前很小。
    雷山的主峰上有口湖，这是江浙一带都很少有的奇景，这边的人们都叫这个湖为“雷山湖”，到过雷山湖的人都知道，雷山湖就好象在三个山峰之间，又好象在一坐山顶的顶上，
原来此湖有三个出水口，一个流向处州那边，二个出水口流向丽州这边。
据说，很多年前，即唐朝登封二年，丽州这边疯狂暴雨，连下大雨半个多月也未见停止，山洪暴发，村民都躲到山上，良田民宅冲毁无数，死人遍地都是。而雷山湖的东边，也就是处州那边却风调雨顺。一位长年讨饭的老人，此时出现在丽州一带，不停地向众人诉说，是湖里的龙王发怒在收人，应该到湖那里，嵇（ji）拜，并且经龙王同意堵住朝丽州这边即西边的流水口，据说龙王好色，要选五名属龙的女子一起祭奠湖。只有这样才会免除洪水泛滥和瘟疫暴发。这个传说越传越凶越穿越神，还说这位老人是天上神仙现身，是因为他化作叫化子，到雅按村和梅岩村一带讨饭，这一带的村民还善良地把自己从洪水里抢回来的一点点充饥的粮食省下来给他吃，他才觉得不好灭绝这些村民。这事惊动了当时的丽州县令，县令遂下令遍寻丽州属龙美女，属龙姑娘刚好20岁，这年头，20岁的女子其实很难找的，女子15、6岁大都已经嫁人，何况是去喂湖龙王，为了逃避这厄梦，属龙的姑娘都哭天喊地。
祭奠那天，天上还是暴雨，场面不知道有多凄楚，五女投湖而死，靠丽州方向的流水口也在祭奠中堵上了，说也奇怪，天上的雨，此时，渐渐稀少了，最奇怪的是，还在湖上空出现了好多好多彩虹。据说，大家返回时，从山尖到山脚的小路都已经干燥，鸟儿从树林里飞出来，这时，下山的人们才想起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听见鸟的叫声了。
多年后，当地村民在堵住流水口的地方，也就是离流水口不到100米的一块悬崖上建了一座五女亭，据说在五代时，即五代·后唐长兴四年（933），这里不亭地扩建成五女庵，与湖鼎的龙潭庙相呼应，非常繁华。方腊起义时，即宋宣和二年（1120）又被饥荒的民众所毁，后屡建屡毁，清同治二年复又修建。一直热闹到国共两军内战，五女庵山洞里的一个小寺庙一度成为国民党军队的指挥所，自然而然，直到解放，五女庵已经被共产党的军队打得片瓦不剩，已经成了废墟，1949年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尼姑，也就剩下一座五女亭，共产党当局也没有翻修过。
当然那时还不叫丽州、处州，雅按村和梅岩村
唐
唐武德四年（621）
    625）废丽州，复称永康县，仍属婺州。
 
唐天授二年（691）
    析永康县西部属武义县。  
 
唐登封元年（696）（猪）
    再析永康东南境，置缙云县。
 
五代·后唐长兴四年（933）
                                                                                   
2006年7月26日星期三
新小说《倾斜》中部
（注：上面的写在笔记本上，这个是直接打电脑里的）
“我和你好象已经走过来，小伙子也走过来，上面还走着两个儿子呢，又好象是冰碧、冰玉。”高帆已经进入梦境里面，河琳看着他河琳看着他——出神
 “谁是小伙子？”河琳听不懂高帆细说：小伙子、两个儿子……
“就是你肚里的小孩么，你真笨，我是做梦么，小伙子都已经十几岁，两个儿子也很大了。”高帆被河琳打断说话，很不高兴，皱起眉头。
“哦，哦，那你说的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河琳一下子明白了，表现出很想听的样子，“梦很准的，你说说看。”
高帆又从说到“大梁”的地方想起，这样他的思维才会清晰……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三个儿子？”河琳眼睁睁盯着又进入出神的高帆。
“恩。我你都已经走到田埂上，快走到村口了，小伙子过溪后（那房子又好象当桥似的，高帆补充一句）就在房子边好象玩好象呆那里似的，”
“再呢？”河琳有些急，索性两人都坐在长条凳上。
“小伙子发现房子向他那边倾斜过来啦，拼命叫我们：房子要倒啦！房子要倒啦！他自己用肩膀死劲地顶住一根撑栋柱的树木，我看都来不急了，他那点力气哪够啊？上面还走着两个小孩呢？”高帆说着冷汗都急出来。
“你也真是的，又不是真的。”河琳撩起衣襟顺手擦去他额头的汗珠。//
“梦里是真的。”高帆辩解道，“如果倒下来，我们的小孩不是出事了？”
河琳听高帆一说，便不作声，她其实也很相信梦是预兆，哪敢乱插嘴呢？
“阿琳，你知道他那点力气是撑不住的呀？你知道他接下来怎么说，他不停地叫还走在房子上的两个哥哥还是弟弟不要走，不要动。越走房子就翻倒得越快啊，越往他这边走，他压得就越重，你说他聪明不聪明？——太聪明啊，我都想不到这个儿子会这么聪明，他还叫哥哥还有弟弟慢慢推回去，并且房子真的给他撑正了呢！你说高兴不高兴。扶正的时候大家都好开心啊，阿琳。可是这个时候梦就醒了，真的很可惜，刚好到了心情不紧张而是快活的时候。”高帆说到末尾还是很留恋很遗憾，还希望这个梦继续做下去。
“恩，那真的很厉害。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阿林转念一想：高帆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因为她已经生了两个女儿了。想到这里，她反而流露出怒气，“你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
河琳撅着嘴唇//（2006年8月4日星期五）
“儿子迟早会有的”高帆觉得妻子好笑，于是又补了句，“不想儿子才怪。”看看妻子没反应又加重语气：
“你自己比我还想。整天儿子儿子的。”现在，高帆可比河琳还不高兴呢，“我说的时候，你认真听了没有？”
高帆发现妻子不太高兴了，语气温和了许多。
“没有。”河琳被高帆抢白了几句，一时无语，真的有点不开心。
“没有？”高帆瞪大了眼睛，头都大了，“那我再好好说一遍。这个梦好象托梦呢？你要认真听的。”
“都知道了，还说说说。”河琳觉得老公进了自己的圈套，心情马上好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去问问算命先生咯？是不是？”
“是的，这个是大事呢。”
废的放下面
三个转弯才能到厨房的
大雪当天开始，气温急剧下降，接连十多天都是零下八度，说天寒地冻也不为过。到了冬至的时候气温才渐渐回暖，在零下一、二度徘徊，村民们纷纷拿出家中的什物进行清洗，即使冻红了手，也要把许多洗干净，否则，怎么过年呢？
 
 
 
 
 
 
 
 
 
 
 
 
 
 
 
 
 
 
 
 
 
 
 
 
 
 
 说明：时间：1966年前后：（文中时间是打字时间而非写作时间）
 

廊桥咖啡（小说）

Mon, 25 Jun 2007 04:45:31 +0800
 廊桥咖啡（小说）
 2007年6月20日星期三
 
 从雾江旁的石拱桥往右拐，就进入高档住宅区，所谓高档，其实是一些高楼而已，在这个浓缩的社会里，有人刚离开青草依依平矮住宅，向往高楼，有人就已经怀念起了绿色的乡村。于是高楼下不伦不类的酒吧、咖啡屋就出现了，门口用杉树皮的、用毛竹片的、甚至用假稻草装潢的比比皆是，廊咖啡也很难逃脱这样的摆布。
 门口左边种着一棵鸟不缩，因为没有人整理，从树根处冒出许多小枝芽，树冠有一人多高，红透的果实密密匝匝，门口右边是两株丁香树，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株丁香就是没有开过花，确实有违这《廊桥咖啡》的好名。紧挨廊桥咖啡的是阿伦酒吧，阿伦酒吧经营者是女的，而廊桥咖啡是男的，他们都是有文化的人，属于白领文化那种，不过，今天说的这个故事与他们没有关系，
 廊桥咖啡就在雾江边上，前面是中国建设银行大厦本市分行，左前面是上海莲花超市分店，右前面是杭州银泰分店，廊桥咖啡左边是雾江，右边也是雾江，可见廊桥咖啡就在雾江转弯的地方，好象江边转弯的地方放着个精致的凉亭。
 他坐在咖啡厅里已经坐了一个下午，他要了一壶廉价的咖啡，这样磨蹭时间。他想磨蹭到夜里。
 昨天打算来的时候，他曾想象今天是阴天，要么是小雨绵绵的少女天，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与想的相差很大，太阳又大又圆，不要说是大晴天，走在树荫下都怕。
 早上醒来时虚弱的身体，现在感觉不到了。好象脑子都清醒许多。
 他是请假来的，去年今天是休息天，而今年偏偏是上班的，昨夜他有点辗转反侧，觉得身体可以，他就通过自慰解决了睡眠，因为是深更半夜才做的，所以早上醒来就迟了。因为没有准备自慰的，否则他会早准备早睡觉，这样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生活和工作的。
 咖啡喝差不多的时候，一包烟也抽了差不多。
 他刚到的时候，服务员很热情，现在看到他是小心。晚上18点的时候，他终于要到了15号桌子，他刚来的时候，15号坐着一对男女，女的20多，男的40左右，他一看就是一对假情人。（写作中……）
 
 

最后一次梦到他

Mon, 25 Jun 2007 04:43:20 +0800
 最后一次梦到他（小说）
 
 
 
 我最后一次梦到他是在前天晚上，确切地说是昨天早上3点到5点光景，也就是丑寅时辰。
 今天早上，返回单位的路上，过到那座拱桥时，看到天空一只飞得缓慢的白鹭——好象人间漂流的纸张：突然想起梦到他的事，想起他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不久前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朋友的那双因为凹陷而似乎在鄙视每一位与他告别的亲人和朋友的眼睛，这两件事情本来相互都不搭噶的，可是却从脑子里同时冒出来，坐在车上我感觉恐惧，慌忙叫驾驶员开慢点，驾驶员疑惑地瞧了一下我：
 只有六十码。
 我怎么感觉象一百码似的?
 我心里这样想。
 开慢点、开慢点，怎么搞搞的啊？又开快起来了。
 这是过去我和他出差时，经常听见他嘴里骂出来的话，当然不是骂我，而是骂驾驶员，所谓的骂也是亲骂，大家不会记在心里的。骂就是因为当他好不容易快睡时，车子不稳或突然快或突然慢，又把他弄醒了,搞得心情很乱。
 他是我的领导，这里我姑且叫他青桐好了，因为我刚才朝窗外瞥了一眼，看到的就是青桐树。因为他还上班，因为他离我不远，不管我在这篇小说里写他好或者不好，都会出问题，影响他也影响我，我如果用青桐这个名字代替他，问题就没有这么危险。谁想对号入坐，那是他的事，
 青桐是我的领导，我上面说过的，我还是要重复一次。
 因为我梦见他的次数太多了，老实说我梦见他的次数，比梦见我的妻子的年次数还要多得多，当然现在梦见青桐的次数越来越少，就象梦见初恋的情人一样，我想他们的时候，没有梦到他们，不想他们，或者已经快忘记他们时，他们总是突然来了，总是这样扰乱我的正常生活。
 他是我的领导，准确说是说错了，应该说是过去的我的过去的领导，老实说不是我领导了。足足有十年不是我的领导。
 正因为这样，正因为我梦到他，正因为我是很少做梦梦到工作中的人的，这样，这样对我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也许你不知道，也许你会觉得我无聊，无聊的是，我怎么会梦到他呢，我翻看〈周公解梦〉没有结果，我到网上算命网站找找，也没有结果，（写作中……）
 

昨天参加《女人茶坊》论坛聚会

Tue, 30 Jan 2007 01:43:29 +0800
昨天参加《女人茶坊》论坛聚会http://bbs.jhnews.com.cn/dispbbs.asp?boardID=58&ID=275124&page=1

已锁定

Thu, 14 Dec 2006 05:54:52 +0800
已锁定

今天最兴奋的事：发现《三尚艺术》的画家曹力

Wed, 13 Dec 2006 01:44:35 +0800

 2006-5-21 17:53:00写
 ：
 今天最兴奋的事：发现《三尚艺术》的画家曹力
 
今天比较兴奋的事应该有几个(诗友发来短信，写的评论理出了思路、发现了大仙酥饼，质量和祝金酥饼一样好，昨天看了达芬奇密码)。
可是最兴奋的事，是刚才打开《三尚艺术》论坛时，让我突然看到我心慕以久的画家曹力。这真是太兴奋和幸福了，我一个人傻呼呼地不知笑了多久。
       我准备好晚上的菜后，觉得没有事，想上网放松、放松、打一打牌。
想删去边上的一些网页，太多了网速很慢。看到了《三尚艺术》论坛。我本来是想删去它的，可是，这些天，杭州诗人和画家聚会，我想看看有没有最新的信息。看过后再删也没有关系的。
点击后，翻了几次，也没有什么消息，我没有事似地点了一下《艺术家》处，，突然看到画家曹力，我惊呆了：这是我一直寻找很久的画家。
为什么呢？过去喜欢画时，我购得一本《现代人体画选》，曹力是我最喜欢的，也是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那时我喜欢那种所谓现代及后现代主义的东西，曹力的素描是那么绝妙，我也不知道临摹过多少呢？
给学员上美术课的时候，我把那些临摹的素描都挂在教室后面，他们都叫起来了……
这一幕的印象到今天还深深刻在脑子里，
《现代人体画选》这本书是我1988年4月17日买的，刚才我从书堆里找到了，上面写着“此书不外借”只要有这几个字的书，都是我最心爱的，可以说保护它们的时候会超过自己的生命吧。
那时，我觉得他一定是很另类的艺术家，但是十几年来，我一直想找他的书，他的画都没有找到，就是以前出差到外省，或到自己本省的省城，我都会注意他的画作的书什么的，但一直来真的很遗憾=没有。
今天是给我意外地遇到了，太高兴了，他是贵州人。我一直都以为他是和我年龄上下的人，原来他要比我大11岁。上面有许多介绍他的文章。
我赶紧把《三尚艺术》论坛连接到博客里，因为这个发现是它的功劳
 
 
 2006-5-21 17:53:00写
 

◆长篇《倾斜》（上部20万字）小说寻求公开出版◆

Tue, 12 Dec 2006 20:56:35 +0800

       ◆长篇《倾斜》（上部20万字）小说寻求公开出版◆
　　
必须正规出版社。自费免谈。
　　
长篇《倾斜》20万字左右，写于1992年，目前已经有几万字输入电脑，十几万字还在笔记本上。
　　过去，在网络上（包括天涯社区等一些论坛贴过一到二万字，人物名字和部分段落是有意乱的。
　 
联系邮箱：zmymiao215@163.com
 
下雨的樟树QQ号：519528716      下雨的樟树QQ号：405669148
加QQ时注：长篇出版。
　　
 
《倾斜》（上部）是描写大陆国民党将领的家属在20年代至60年代鲜为人知的心身旅程。
自费免谈。
 
 
   2：另：本人计划自费出版5本丛书：小说（中短篇）、诗歌精选、文学评论、美术（油画、素描）、随笔。（长篇3本不自费）有意者加QQ，加时注：丛书出版　
 
◆《倾斜》（中部）◆20万字，作品时间是60年——80年左右。部分完成。
　　
◆《倾斜》（下部）◆20万字，为初稿，写中国监狱。作品时间是80年——2000年左右，目前在写。

长篇小说《倾斜》小说人物时间表（一）（二）（人物名字暂定）

Tue, 12 Dec 2006 20:50:01 +0800

长篇小说《倾斜》小说人物时间表（一）（人物名字暂定）
写作时间：1991年4月。打印时间2000年——2006年1月
时间、国号、天干、地支、人物关系
1900年
1901年光绪27年、辛丑年、于柳宗出生（男）
1902年
1904年童华清出生（男）
1905年
1906年、光绪32年丙午年、闰四月
1911年、宣统三年、辛亥年、闰六月
1914年、民国三年、甲寅年、闰五月
1915年、民国四年、乙卯年、舒绣芳出生（女）、童华清之妻
1925年、民国14年、乙丑年、闰六月
1928年、民国17年、于丁府出生（男）
1930年、民国19年、庚午年、闰六月
1931年
1932年、民国21年、壬申年、童河蓉出生（女）、童华清长女
1934年、民国23年、甲？肖宜云出生（女）、于丁府之妻
1935年、民国24年、乙亥年。
1937年、民国26年、丁丑年、童河国出生（男）童华清长子
1938年、民国27年、戊寅年、闰七月，伊高帆出生（男）
1939年
1940年、民国29年、庚辰年、童河琳出生（女）童华清之女
1944年、民国33年、甲申年、闰十二月
1945年、童华清回乡
1946年、童华清回乡大祭祖
1948年、民国37年止、于丁府、肖宜云结婚
1949年、童河伟出生（男）、童华清之子、后送人，之后去香港
1950年、庚寅年、童河蓉嫁人、丈夫王相文
1953年、于松宝出生（男），于丁府之子
1954年、王恩出生（男）、王相文长子
1955年、舒绣芳去世（40岁）
1958年、童河国结婚
1959年、王相出生（男）王相文二子
1960年、
1961年、正月河琳结婚、丈夫伊高帆、十二月伊冰玉出生（女）、童美娟出生（女）
1962年，壬寅年
1963年、童达明出生、童河国长子
1964年、闰三月、王通出生（男）、伊冰碧出生（女）
1965年、于松宝被狼吃掉、于丁府去世
1966年、伊冰静出生（男）、童达神出生（男）
1967年、王信出生（男）
1968年、童美竹出生（女）
1969年、伊冰亮出生（男）
1970年、王葱出生（女）
1971年、童达力出生、
1973年、伊冰游出生、童美文出生
1976年、童美杜出生
（未完）
长篇《倾斜》（）小说人物时间表（二）（人物名字暂定）
写于1991年，2006年1月5日星期四打印：
一爷爷（于柳宗）——于丁劳（妻刘春妹）子女：——于自尔、于幽馨、于能。
一奶奶（前妻郁月洁）女儿：——于明丹（女）（丈夫杨涛浪）子女：杨立、杨葶
一爷爷（于柳宗二妻胡梅玫）——陈罗义（胡梅玫前夫生）（妻子楼昔吟）子女：——陈画雨、陈蔓艾（丈夫柳钎）子女：柳莉（私奔）、柳宁山（犯罪）、柳宁品（犯罪）、柳宁康（劳教）
一爷爷二妻生子——于宋玉（妻顾惠）子女：于娅、于涵、于剑
林建新（林二爷）（妻子胡梅玫）
子女：林岩钟（妻子马殊玢）子女：林摩、林淑淑、林毅、林琼、林烨
子女林丽兰（夫贺重友）子女：贺典典、贺妍妍
子女：林丽雪（夫汪临春）子女：三儿二女，汪浔翡、汪浔翠、汪星宾、汪星格、汪星
子女：林丽莲（夫洪长桂）子女：（养女）：洪湘君、子：洪湘吾
红亮、顾笑敏
童华清、舒绣芳子女：童河蓉、童河琳、童河国、童河伟
童河蓉、王相文子女：王恩、王相、王通、王信、王葱
伊高帆、河琳子女：伊冰玉、伊冰碧、伊冰静、伊冰亮、伊冰游
童河国、李丹子女：童美娟、童达明、童达神、童美竹、童达力、童美杜、童美笑

长篇小说倾斜（上）（初稿）——长篇小说三部曲之一（12）

Tue, 12 Dec 2006 05:17:16 +0800

齐，精致的玻璃纸外，一条洁白的丝带系成一朵梅花结，看得出，童华青精心摆弄过，看得出他很珍惜女儿送给他的鲜花。
这束紫藤花，把全家人都带回那个欢乐的清明节，现在却更加痛苦不堪。气氛凄楚、缠绵、空虚，更加不知道今后怎么过了。
 
十四
这一天，天空是格外晴朗，蓝蓝的天空，浮动的白云，青青的柔和的野草，没有丝毫的微风，大自然是那么神秘，太阳普照大地，感觉热烘烘，感觉透不过气来，太阳一出来就象夏天来临似的，//走路的人往往找阴凉的地方走，其实，夏天还没有来，还在山那边，海那边，到了黄昏应该是风凉的时候，可是，太阳却象个未玩够的小孩，迟迟不愿下山去，亮丽丽地照在村子的青灰色的瓦片上，照得瓦片也灰白，青苔都干死似的，除了有几只打闹的公鸡外，村子寂静得很，好象一切都离得很远，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战争突然消失似的。
这是一座古老的县城，虽几经磨难曾留下历史的伤痕外，河流还是依旧，水还是尽情地流淌，绿洲还是依旧茂盛，几天缠绵的阴雨，已经把整座县城洗刷得干干净净，就象一位沐浴过刚刚恢复元气的少妇：人们盼望着喜庆的日子。
凌晨，还是子夜时分，江映柳还未曾合眼。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天孩？？子们刚刚从沉重的不幸中挨过，除了哀愁之外，生活基本回到了正常，他们对过去的日子也减少可回忆，对往后的日子更是漠然，忘记的时候轻松，想起的时候突然沉重，可是昨天黑夜里听到的消息，让他们一下子有跌入无奈、痛苦、断肠的深渊。
“明天，全县开庆祝批判大会。”董镜明是在多方打听消息后才来告诉江映柳的。
徐微露看着江映柳变化的脸色，江映柳忧心入焚，很难受。
“去看他一眼，也许上最后一眼，映柳。都是命中注定的，难过也没有用的，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
“明天大家一切去，拉几辆独轮车。”徐微露补充道。
“村里人都知道了，我们最后告诉你，是担心你们受不了。”董镜明看着他们。
“阿嫦、阿羽、阿枫、阿婕都要来陪你的。”徐微露说。//
 
这天清辰，董镜明，徐微露早早到江映柳家，河蓉已经做好早饭，河国、河琳已经起床，河琳似乎惺忪未醒，吃饭还游神，河蓉给母亲剩了一碗饭，劝她吃，但没有用，等到董镜明，徐微露夫妻来，他俩软硬皆施，硬是让江映柳吃了几口，江映柳就象咽着几口血似的，眼前全是童华清的影子，童华清站杂审判台上批判，之后被杀头的影子……
县城的东边是一大片未被开发的处女地，这是说得好听一点的，其实是由大溪冲刷而成的荒滩，荒滩上的野草野灌木已经在前几天被组织的人弄干净了，只留下一棵棵苍老的粗大的杨柳树，树根盘根错节，裸露在地面上，一部分柳树婀娜多姿，楚楚动人，一部分柳树整棵枯黄，分外刺眼不和谐，这些树有点孤零零有点象历史的老人，也不知道哪些树符合今天人们的心情，也许两种树的情景都符合，对江映柳来全家来说，比枯黄的柳树还枯黄呢。
因为有这些或活或死的柳树，美丽的河滩就象美丽的处女被人乱摸乳房似的感觉，枯黄的柳树就象得了淋病的歌女。
河的那边人头浮动，叽里呱啦的声音响遍天空、喜气洋洋，鼓声震天，彩旗飘扬，原来河那边河滩更大，那边才是今天开批斗大会的地方。每个人蠢蠢欲动。现在可以容纳几万人呢，叽里呱啦，热闹非凡。他们到的时候（其实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来了），已经人山人海。他们一个村的人都在一起，趁批判大会没有开始，小伙子就齐心冲到台子前面，当然一大堆人突然往前冲，别人就会很反感，所以他们一下子一堆，一下子散开，这样，不一会就都挤到台子边上。
河伟是徐微露抱着的，河琳是董镜明抱着的。河蓉和陈罗仪的妻子楼银仙扶着江映柳，他们也挤到台子前面，前后左右都是相里相亲，生怕江映柳出意外，许多人陪着她。
审判台是临时搭建的，全是用刚砍下的大毛竹，又长又宽，是个露天舞台，戏台板上铺着金黄的稻草，稻草上再盖着晒谷用的大竹席子，上面可以站好几百人。戏台靠后摆着三排桌子，每排都有十多米长。
竖立的毛竹尖上还飘着零零星星的竹叶，在风中疯狂的起舞，象刺刀那么可怕，飞舞的竹叶总不由自主地把台下的目光拉过去。
“这竹叶飞舞起来，真不是滋味。”终于有人开口说它。
“是的，我也这样感觉。”……“心里都给它舞得难受。”
针对这个讨厌的竹叶，大家七嘴八舌怪了好久。索性不看它，心里才舒服。
上面已经坐了许多大人物，据说许多是省里来的，更多的是新县城的领导。被审判的人还没有押上来，据说是关在后面那个大大的草棚里。
心悬在天上，天空却格外晴朗，虽然上午就很闷热，汗臭熏天，但人们都兴奋地交流，相互问候，今天是县城解放庆祝的好日子，人们神采奕奕，大家穿的都是崭新的土布衣服，理的都是差不多发型的头发……江映柳虽然也穿着很新的布鞋，脸儿还化过装，但无法掩盖她内心的哀痛。
她猜想那大戏台后面的大草棚关着自己的丈夫。大家都这样感觉。村里人千方百计想接近那大草棚，想看看童华清，但是里里外外都是荷枪子弹的解放军，又严肃有恐怖，寸步都难接近，看到那些黑铁板的脸就已经够许多女孩子害怕，只有小伙子才敢大胆往前试。
因为是自己的父亲关在里面，河蓉带着弟弟妹妹死劲往大草棚的门口挤，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一把长枪就横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抬头看到的是解放军威严、可怕的脸，脸色告诉她再不能往前半步了，哪怕挪一点点。
门口看进去，草棚里根本看不到什么：里面黑，外面亮，所以漆黑一片。
你看到了吗？河蓉问河国。
看不清楚。好象都跪在地上。
听见弟弟的回答，河蓉的眼泪都唰地涌出来了。爸爸跪在地上吗？她不知道多少遍这样问自己还是问弟弟，其实她哪敢发出声音？//
此时挤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生怕离开戏台太远，终于在忐忑不安中打消了看父亲一眼的念头，这个难以抑制的愿望，就象针扎在心头上委屈，又不敢哭出声音来，怕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人们都笑逐言开，红光满面。//11月28：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大会马上开始。”主持人高大魁梧，立在大戏台当中，手持话筒，说话象吼出来似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洪亮的声音似乎从高空中砸下来似的。他是多么激动和兴奋啊。
人们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都注视审判台的方向。
“下面有理州县县长辛笛同志讲话，大家欢迎。”于是，整个操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来，掌声在欢快的歌曲中才渐渐停下来。江映柳他们也鼓掌了，这个是欢庆的日子，谁都不好有一点叛逆的举动。
“乡亲们，乡亲们！今天——是我们理州县最幸福的日子，是真正解放的日子，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日子，是我们扬眉吐气的日子。理州县终于解放了，人民终于家作主了。”又是掌声，大家都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极点。
“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彻底打败了国民党。中国人民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打败了日本鬼子。”他停了停，显然是太兴奋了，“我们赶走了国民党，最终也要消灭他们。今天我们共产党的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才是我们真正的救命恩人，才是我们的大救星，从此，我们翻身得解放了。我们可以过上美好的日子。在这个欢庆的大好日子里，今天，我们要处决一批与我们为敌的恶霸、地主、土匪。”
又是强烈的鼓掌和人们狂热的沸腾，喧哗声响到天空。
台上的许多人轮流讲话，反正很热闹，也说了很长时间。
江映柳在台下默默听着，这些相当刺耳的话，不是她反对共产党的领导，而是自己的丈夫在他说的坏日呢的里面，如果不是这样，她也盼望安宁的饿日子。但是他的说话水平太差了。她觉得自己的丈夫没有坏，更没有他们台上人说的坏。从丈夫参军到今天被抓，她清清楚楚自己的丈夫没有做过坏事，一直在精忠报国，哪会象他们台上的人说的？？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她想不通？难道共产党的饿人着呢的是这样的？//29日：
“乡亲们，在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里，我们也不好忘记阶级敌人，他们处处与人民为敌人，破坏社会主义新中国，严重影响国家的稳定。现在按上级指示要求：今天召开公开批判大会：坚决打倒反革命分子”
“坚决打倒反革命分子”看他举着左手，看得出是带动群众呼喊。大家的响应又洪亮又清脆，连远处的鸟儿都吓跑了。
兴奋的群众里，还有那些关押在草棚里的人的家属，他们的妻子孩子亲戚朋友，他们内心的复杂、内心的痛苦已经被这些麻木的口号掩没了，随着制度的改变而失去了表达的声音，哪怕是轻轻的哭泣。
“同志们。下面开批斗大会”主持人大声喊道。
着军装模样的人物开始发言。
“大会进入第三项：把大地主，大恶霸，旧政府战犯押上台。”军人用右手在高空中重重地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又很快地刀劈似地放下，好象从此把一切旧社会的都劈死似的，他高声大喊，喊声随着高音喇叭传遍整个会场，传到河对岸的森林里。可以说每位参加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死劲鼓掌，包括江映柳一家，你敢不鼓掌吗？谁都不敢，只是有人从心底里鼓掌，有人是麻木的。
大家的声音是那么洪亮，又很激情，会场喧哗一阵后，又倏地回到寂静，异常庄严。
“妈妈，不要哭，不要哭。”小孩的安慰声是那么清脆、柔弱、颤抖，只见河琳朝母亲扑过去，右手紧紧地拉着母亲很散乱的头发，左手用劲地抹着母亲那早就凹陷又噙满泪水的双眼。江映柳被她揉得有些难受，随手抱过孩子，而河琳那滚烫的泪水却流进江映柳的嘴里，江映柳心中阵阵难受，鼻子一下子就塞住了。河琳感觉目前的难过，不知不觉地揉着母亲早就酸痛的头颈。
一大批人被解放军整整齐齐快步地从草棚里押出来，人们发出很大的倒抽寒气的响声，之后又快速地被押到台上（30日周四：）每位被批判的人都有日呢押着，江映柳怎么也看不清楚，一大批日呢象似滴滴答答的雨水滴到玻璃上似的，朦朦胧胧地，她便拉起衣袖不停地擦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心神安宁了许多，而此时，被押到台上的人已经站成二排，站在戏台的最前面。
“童华清。”董镜明突然发现了，不由得又小心地喊出来，他盯着江映柳。
“哪个？哪个？”江映柳呼吸很急促。
“最后一排，最右边那个就是。”董镜明从江映柳怀里抱回了河琳。
“不要叫，听到没有？现在你不好叫‘爸爸'。”董镜明先吩咐好河琳，怕她惹是生非。
“我想叫，叔叔，哪个是我爸爸？哪一个是？”小姑娘因为还不懂哪边是左哪边是右，戏台上那么多人，而且都穿着同一种颜色的相同款式上午服装，她怎么也找不到。童音里透出浓浓的焦急和委屈。
“我们的左手就是左边，记住，千万不好叫出声音，心理叫一下就是了。要懂事。”
董镜明用右手在她的眼边指了指，其实童华清离他们也仅仅只有十读米远。轻声说，“听话，不好叫的，叫了，他们知道要把你也抓走的。”
董镜明发现江映柳在小心哭泣，心里阵阵难受，江映柳就在旁边，边上有许多同村的妇女守护着她。她的苦涩的声音早被全场唧唧喳喳的声音掩盖了。
董镜明不得不吓唬她，其实他的说话又象讲故事似的：“你看，就那个”他又用手指了指，河琳已经领会他的意思，终于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爸爸”：
“爸爸，爸爸，琳琳叫你……。”小姑娘的童音划破小部分会场，叫声刚好在喧哗后的片刻宁静，戏台上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12月4号）
台上被押的人都低着头，童华清也不例外。他听到女儿的呼唤，听到她的喊声是从戏台的左前方传过来的，正因为这叫声，他反而不敢侧头看到戏台下面。因为同见女儿的叫声，他的心头瞬间安慰了许多：他明白：河琳来的话，他们全家一定来了，他们村里的人一定来了，这是他曾经不敢企望而今天终于盼到的最好的安慰。
小姑娘的嘴巴被董镜明粗糙的大手闭了一下，母亲又兴奋又担心地呵责她，女儿喊出了江映柳很想喊的，此时，河琳很乖，但看得出她也很无奈，好在小孩的叫声不会引起台上的人注意，因为小孩都会随时叫父亲，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她叫的父亲站在哪里。更不知道她的父亲原来是站在台上的罪人。
“我想叫声爸爸，妈妈？”河琳看着母亲，渴望她默许。
“同志们，相亲们。今天，是我们县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庆祝全县解放，是大斗地主恶霸，欢欣鼓舞的好日子，是打快人心的幸福日子。本县的大地主大恶霸从此彻底消灭的日子。从此，人民真正当家作主人，从此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许多大地主大恶霸国民党坏分子土匪我们在战争中就已经把他们消灭了，今天这些站在台上的大坏蛋是我们解放军不怕死不怕牺牲把他们抓起来的。今天将公开审判他们，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他们——今天将交给你们——我们的人民群众来审判他们，来决定他们的下场——你们听了，高兴不高兴？？”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爆发出山摇地动的热潮，而此时的饿河琳，双手却紧紧地拉着小衣服。大地主大恶霸真的不好，她也许能理解，可是台上那位站着的爸爸，确确实实是疼她爱她的爸爸呀。除了父亲给她的威严给她的慈祥给她做人的信念给她爱国的感觉、、给她敬畏而有点惧怕之外，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自己父亲坏在哪里？//（2006年12月5号：）
“爸爸要杀头吗？”河琳忍不住脱口而出，擦着泪水，小唇抽蓄着。
“听住。听住。”大人们这时是无暇顾及小孩子的询问的，他们一心一意系在台上那位大声宣布的中年人，据说他是军事委员会主任。
“还有一批是旧政府的人员。他们以剥削人民大众为生，气压老百姓，对解放军对共产党抱有抵抗情绪。他们中的一些——包括国民党残余分子，自从解放军解放后，占山为王，妄图消灭共产党军队，不断掠夺人民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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