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http://feed.feedsky.com/styles/temp01.xsl' type='text/xsl' ?><!--这是一个由Feedsy提供技术支持的Feed，为了提高读者阅读的体验，以及满足用户美化自己Feed的需要，我们设计了多种精美的Feed模板，提供给大家选择，所有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式，皆由用户自愿选择使用，未经许可，任何团体和个人，请不要擅自修改样式或者盗用，这是对于用户选择权的尊重。--><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fs="http://www.feedsky.com/namespace/feed"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version="2.0"><channel><atom: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m2xf" type="application/rss+xml" rel="self"></atom:link><fs:self_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m2xf" type="application/rss+xml"></fs:self_link><lastBuildDate>Thu, 22 Dec 2011 09:13:10 GMT</lastBuildDate><title>夜空多灿烂</title><description>心远地自偏</description><link>http://ouu.in</link><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language>en</language><pubDate>Thu, 22 Dec 2011 09:13:10 GMT</pubDate><item><title>童年随之而去</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688980/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童年随之而去&lt;br /&gt;
by木心&lt;/p&gt;
&lt;p&gt;孩子的知识圈，应是该懂的懂，不该懂的不懂，这就形成了童年的幸福。我的儿时，那是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却懂了些，这就弄出许多至今也未必能解脱的困惑来。　　&lt;br /&gt;
不满十岁，我已知“寺”、“庙”、“院”、“殿”、“观”、“宫”、“庵”的分别。当我随着我母亲和一大串姑妈舅妈姨妈上摩安山去做佛事时，山脚下的“玄坛殿”我没说什么。半山的“三清观”也没说什么。将近山顶的“睡狮庵”我问了：　&lt;br /&gt;
“就是这里啊？”　　&lt;br /&gt;
“是啰，我们到了！”挑担领路的脚夫说。　　&lt;br /&gt;
我问母亲：　&lt;br /&gt;
“是叫尼姑做道场啊？”　　&lt;br /&gt;
母亲说：　&lt;br /&gt;
“不噢，这里的当家和尚是个大法师，这一带八十二个大小寺庙都是他领的呢。”　　&lt;br /&gt;
我更诧异了：　&lt;br /&gt;
“那，怎么住在庵里呢？睡狮庵！”　&lt;br /&gt;
母亲也愣了，继而曼声说：　&lt;br /&gt;
“大概，总是……搬过来的吧。”　　庵门也平常，一入内，气象十分恢宏：头山门，二山门，大雄宝殿，斋堂，禅房，客舍，俨然一座尊荣古刹，我目不暇给，忘了“庵”字之谜。&lt;br /&gt;
我家素不佞佛，母亲是为了祭祖要焚“疏头”，才来山上做佛事。“疏头”者现在我能解释为大型经忏“水陆道场”的书面总结，或说幽冥之国通用的高额支票、赎罪券。阳间出钱，阴世受惠——众多和尚诵经叩礼，布置十分华丽，程序更是繁缛得如同一场连本大戏。于是灯烛辉煌，香烟缭绕，梵音不辍，卜昼卜夜地进行下去，说是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功德圆满。　　当年的小孩子，是先感新鲜有趣，七天后就生烦厌，山已玩够，素斋吃得望而生畏，那关在庵后山洞里的疯僧也逗腻了。心里兀自抱怨：超度祖宗真不容易。　　&lt;br /&gt;
我天天吵着要回家，终于母亲说：　&lt;br /&gt;
“也快了，到接‘疏头’那日子，下一天就回家。”　&lt;br /&gt;
那日子就在眼前。喜的是好回家吃荤、踢球、放风筝，忧的是驼背老和尚来关照，明天要跪在大殿里捧个木盘，手要洗得特别清爽，捧着，静等主持道场的法师念“疏头”——我发急：　　&lt;br /&gt;
“要跪多少辰光呢？”　　&lt;br /&gt;
“总要一支香烟工夫。”　&lt;br /&gt;
“什么香烟？”　　&lt;br /&gt;
“喏，金鼠牌，美丽牌。”　　&lt;br /&gt;
还好，真怕是佛案上的供香，那是很长的。我忽然一笑，那传话的驼背老和尚一定是躲在房里抽金鼠牌美丽牌的。　&lt;br /&gt;
接“疏头”的难关捱过了，似乎不到一支香烟工夫，进睡狮庵以来，我从不跪拜。所以捧着红木盘屈膝在袈裟经幡丛里，浑身发痒，心想，为了那些不认识的祖宗们，要我来受这个罪，真冤。然而我对站在右边的和尚的吟诵发生了兴趣。　　&lt;br /&gt;
“……唉吉江省立桐桑县清风乡二十唉四度，索度明王侍耐唉嗳啊唉押，唉嗳……”　　&lt;br /&gt;
我又暗笑了，原来那大大的黄纸折成的“疏头”上，竟写明地址呢，可是“二十四度”是什么？是有关送“疏头”的？还是有关收“疏头”的？真的有阴间？阴间也有纬度吗……因为胡思乱想，就不觉到了终局，人一站直，立刻舒畅，手捧装在大信封里盖有巨印的“疏头”，奔回来向母亲交差。我得意地说：　　&lt;br /&gt;
“这疏头上还有地址，吉江省立桐桑县清风乡二十四度，是寄给阎罗王收的。”　&lt;br /&gt;
没想到围着母亲的那群姑妈舅妈姨妈们大事调侃：　&lt;br /&gt;
“哎哟！十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和尚念经了，将来不得了啊！”　　&lt;br /&gt;
“举人老爷的得意门生嘛！”　&lt;br /&gt;
“看来也要得道的，要做八十二家和尚庙里的总当家。”　&lt;br /&gt;
母亲笑道：　　&lt;br /&gt;
“这点原也该懂，省县乡不懂也回不了家了。”　　&lt;br /&gt;
我又不想逞能，经她们一说，倒使我不服，除了省县乡，我还能分得清寺庙院殿观宫庵呢。　&lt;br /&gt;
回家啰！　&lt;br /&gt;
脚夫们挑的挑，掮的掮，我跟着一群穿红着绿珠光宝气的女眷们走出山门时，回望了一眼——睡狮庵，和尚住在尼姑庵里？庵是小的啊，怎么有这样大的庵呢？这些人都不问问。　　家庭教师是前清中举的饱学鸿儒，我却是块乱点头的顽石，一味敷衍度日。背书，作对子，还混得过，私底下只想翻稗书。那时代，尤其是我家吧，“禁书”的范围之广，连唐诗宋词也不准上桌，说：“还早。”所以一本《历代名窑释》中的两句“雨过天青云开处，者般颜色做将来”，我就觉得清新有味道，琅琅上口。某日对着案头一只青瓷水盂，不觉漏了嘴，老夫子竟听见了，训道：“哪里来的歪诗，以后不可吟风弄月，丧志的呢！”一肚皮闷瞀的怨气，这个暗趸趸的书房就是下不完的雨，晴不了的天。我用中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个“逃”，怎么个逃法呢，一点策略也没有。呆视着水渍干失，心里有一种酸麻麻的快感。　　&lt;br /&gt;
我怕作文章，出来的题是“大勇与小勇论”，“苏秦以连横说秦惠王而秦王不纳论”。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和女人缠足一样，硬要把小孩的脑子缠成畸形而后已。我只好瞎凑，凑一阵，算算字数，再凑，有了一百字光景就心宽起来，凑到将近两百，“轻舟已过万重山”。等到卷子发回，朱笔圈改得“人面桃花相映红”，我又羞又恨，既而又幸灾乐祸，也好，老夫子自家出题自家做，我去其恶评誊录一遍，备着母亲查看——母亲阅毕，微笑道：“也亏你胡诌得还通顺，就是欠警策。”我心中暗笑老夫子被母亲指为“胡诌”，没有警句。　&lt;br /&gt;
满船的人兴奋地等待解缆起篙，我忽然想着了睡狮庵中的一只碗！　&lt;br /&gt;
在家里，每个人的茶具饭具都是专备的，弄错了，那就不饮不食以待更正。到得山上，我还是认定了茶杯和饭碗，茶杯上画的是与我年龄相符的十二生肖之一，不喜欢。那饭碗却有来历——我不愿吃斋，老法师特意赠我一只名窑的小盂，青蓝得十分可爱，盛来的饭，似乎变得可口了。母亲说：　　&lt;br /&gt;
“毕竟老法师道行高，摸得着孙行者的脾气。”　&lt;br /&gt;
我又诵起：“雨过天青云开处，者般颜色做将来。”母亲说：　&lt;br /&gt;
“对的，是越窑，这只叫夗，这只色泽特别好，也只有大当家和尚才拿得出这样的宝贝，小心摔破了。”　　&lt;br /&gt;
每次餐毕，我自去泉边洗净，藏好。临走的那晚，我用棉纸包了，放在枕边。不料清晨被催起后头昏昏地尽呆看众人忙碌，忘记将那碗放进箱笼里，索性忘了倒也是了，偏在这船要起篙的当儿，蓦地想起：　　&lt;br /&gt;
“碗！”　　&lt;br /&gt;
“什么？”母亲不知所云。　　&lt;br /&gt;
“那饭碗，越窑夗。”　　&lt;br /&gt;
“你放在哪里？”　　&lt;br /&gt;
“枕头边！”　&lt;br /&gt;
母亲素知凡是我想着什么东西，就忘不掉了，要使忘掉，唯一的办法是那东西到了我手上。　　&lt;br /&gt;
“回去可以买，同样的！”　　&lt;br /&gt;
“买不到！不会一样的。”我似乎非常清楚那夗是有一无二。　　&lt;br /&gt;
“怎么办呢，再上去拿。”母亲的意思是：难道不开船，派人登山去庵中索取——不可能，不必想那碗了。　&lt;br /&gt;
我走过正待抽落的跳板，登岸，坐在系缆的树桩上，低头凝视河水。　　&lt;br /&gt;
满船的人先是愕然相顾，继而一片吱吱喳喳，可也无人上岸来劝我拉我，都知道只有母亲才能使我离开树桩。母亲没有说什么，轻声吩咐一个船夫，那赤膊小伙子披上一件棉袄三脚两步飞过跳板，上山了。　&lt;br /&gt;
杜鹃花，山里叫“映山红”，是红的多，也有白的，开得正盛。摘一朵，吮吸，有蜜汁沁舌——我就这样动作着。　&lt;br /&gt;
船里的吱吱喳喳渐息，各自找乐子，下棋、戏牌、嗑瓜子，有的开了和尚所赐的斋佛果盒，叫我回船去吃，我摇摇手。这河滩有的是好玩的东西，五色小石卵，黛绿的螺蛳，青灰而透明的小虾……心里懊悔，我不知道上山下山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lt;br /&gt;
鹧鸪在远处一声声叫。夜里下过雨。　　&lt;br /&gt;
是那年轻的船夫的嗓音——来啰……来啰……可是不见人影。　&lt;br /&gt;
他走的是另一条小径，两手空空地奔近来，我感到不祥——碗没了！找不到，或是打破了。　&lt;br /&gt;
他憨笑着伸手入怀，从斜搭而系腰带的棉袄里，掏出那只夗，棉纸湿了破了，他脸上倒没有汗——我双手接过，谢了他。捧着，走过跳板……&lt;br /&gt;
一阵摇晃，渐闻橹声欸乃，碧波像大匹软缎，荡漾舒展，船头的水声，船梢摇橹者的断续语声，显得异样地宁适。我不愿进舱去，独自靠前舷而坐。夜间是下过大雨，还听到雷声。两岸山色苍翠，水里的倒影鲜活闪袅，迎面的风又暖又凉，母亲为什么不来。　　&lt;br /&gt;
河面渐宽，山也平下来了，我想把碗洗一洗。&lt;br /&gt;
人多船身吃水深，俯舷即就水面，用碗舀了河水顺手泼去，阳光照得水沫晶亮如珠……我站起来，可以泼得远些——一脱手，碗飞掉了！　　&lt;br /&gt;
那碗在急旋中平平着水，像一片断梗的小荷叶，浮着，氽着，向船后渐远渐远……　　&lt;br /&gt;
望着望不见的东西——醒不过来了。　&lt;br /&gt;
对母亲怎说……那船夫。　&lt;br /&gt;
母亲出舱来，端着一碟印糕艾饺。　　&lt;br /&gt;
我告诉了她。　&lt;br /&gt;
“有人会捞得的，就是沉了，将来有人会捞起来的。只要不碎就好——吃吧，不要想了，吃完了进舱来喝热茶……这种事以后多着呢。”&lt;br /&gt;
最后一句很轻很轻，什么意思？　　&lt;br /&gt;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怕的预言，我的一生中，确实多的是这种事，比越窑的夗，珍贵百倍千倍万倍的物和人，都已一一脱手而去，有的甚至是碎了的。　&lt;br /&gt;
那时，那浮氽的夗，随之而去的是我的童年。&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688980/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688980/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906</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童年随之而去
by木心
孩子的知识圈，应是该懂的懂，不该懂的不懂，这就形成了童年的幸福。我的儿时，那是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却懂了些，这就弄出许多至今也未必能解脱的困惑来。　　
不满十岁，我已知“寺”、“庙”、“院”、“殿”、“观”、“宫”、“庵”的分别。当我随着我母亲和一大串姑妈舅妈姨妈上摩安山去做佛事时，山脚下的“玄坛殿”我没说什么。半山的“三清观”也没说什么。将近山顶的“睡狮庵”我问了：　
“就是这里啊？”　　
“是啰，我们到了！”挑担领路的脚夫说。　　
我问母亲：　
“是叫尼姑做道场啊？”　　
母亲说：　
“不噢，这里的当家和尚是个大法师，这一带八十二个大小寺庙都是他领的呢。”　　
我更诧异了：　
“那，怎么住在庵里呢？睡狮庵！”　
母亲也愣了，继而曼声说：　
“大概，总是……搬过来的吧。”　　庵门也平常，一入内，气象十分恢宏：头山门，二山门，大雄宝殿，斋堂，禅房，客舍，俨然一座尊荣古刹，我目不暇给，忘了“庵”字之谜。
我家素不佞佛，母亲是为了祭祖要焚“疏头”，才来山上做佛事。“疏头”者现在我能解释为大型经忏“水陆道场”的书面总结，或说幽冥之国通用的高额支票、赎罪券。阳间出钱，阴世受惠——众多和尚诵经叩礼，布置十分华丽，程序更是繁缛得如同一场连本大戏。于是灯烛辉煌，香烟缭绕，梵音不辍，卜昼卜夜地进行下去，说是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功德圆满。　　当年的小孩子，是先感新鲜有趣，七天后就生烦厌，山已玩够，素斋吃得望而生畏，那关在庵后山洞里的疯僧也逗腻了。心里兀自抱怨：超度祖宗真不容易。　　
我天天吵着要回家，终于母亲说：　
“也快了，到接‘疏头’那日子，下一天就回家。”　
那日子就在眼前。喜的是好回家吃荤、踢球、放风筝，忧的是驼背老和尚来关照，明天要跪在大殿里捧个木盘，手要洗得特别清爽，捧着，静等主持道场的法师念“疏头”——我发急：　　
“要跪多少辰光呢？”　　
“总要一支香烟工夫。”　
“什么香烟？”　　
“喏，金鼠牌，美丽牌。”　　
还好，真怕是佛案上的供香，那是很长的。我忽然一笑，那传话的驼背老和尚一定是躲在房里抽金鼠牌美丽牌的。　
接“疏头”的难关捱过了，似乎不到一支香烟工夫，进睡狮庵以来，我从不跪拜。所以捧着红木盘屈膝在袈裟经幡丛里，浑身发痒，心想，为了那些不认识的祖宗们，要我来受这个罪，真冤。然而我对站在右边的和尚的吟诵发生了兴趣。　　
“……唉吉江省立桐桑县清风乡二十唉四度，索度明王侍耐唉嗳啊唉押，唉嗳……”　　
我又暗笑了，原来那大大的黄纸折成的“疏头”上，竟写明地址呢，可是“二十四度”是什么？是有关送“疏头”的？还是有关收“疏头”的？真的有阴间？阴间也有纬度吗……因为胡思乱想，就不觉到了终局，人一站直，立刻舒畅，手捧装在大信封里盖有巨印的“疏头”，奔回来向母亲交差。我得意地说：　　
“这疏头上还有地址，吉江省立桐桑县清风乡二十四度，是寄给阎罗王收的。”　
没想到围着母亲的那群姑妈舅妈姨妈们大事调侃：　
“哎哟！十岁的孩子已经听得懂和尚念经了，将来不得了啊！”　　
“举人老爷的得意门生嘛！”　
“看来也要得道的，要做八十二家和尚庙里的总当家。”　
母亲笑道：　　
“这点原也该懂，省县乡不懂也回不了家了。”　　
我又不想逞能，经她们一说，倒使我不服，除了省县乡，我还能分得清寺庙院殿观宫庵呢。　
回家啰！　
脚夫们挑的挑，掮的掮，我跟着一群穿红着绿珠光宝气的女眷们走出山门时，回望了一眼——睡狮庵，和尚住在尼姑庵里？庵是小的啊，怎么有这样大的庵呢？这些人都不问问。　　家庭教师是前清中举的饱学鸿儒，我却是块乱点头的顽石，一味敷衍度日。背书，作对子，还混得过，私底下只想翻稗书。那时代，尤其是我家吧，“禁书”的范围之广，连唐诗宋词也不准上桌，说：“还早。”所以一本《历代名窑释》中的两句“雨过天青云开处，者般颜色做将来”，我就觉得清新有味道，琅琅上口。某日对着案头一只青瓷水盂，不觉漏了嘴，老夫子竟听见了，训道：“哪里来的歪诗，以后不可吟风弄月，丧志的呢！”一肚皮闷瞀的怨气，这个暗趸趸的书房就是下不完的雨，晴不了的天。我用中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个“逃”，怎么个逃法呢，一点策略也没有。呆视着水渍干失，心里有一种酸麻麻的快感。　　
我怕作文章，出来的题是“大勇与小勇论”，“苏秦以连横说秦惠王而秦王不纳论”。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和女人缠足一样，硬要把小孩的脑子缠成畸形而后已。我只好瞎凑，凑一阵，算算字数，再凑，有了一百字光景就心宽起来，凑到将近两百，“轻舟已过万重山”。等到卷子发回，朱笔圈改得“人面桃花相映红”，我又羞又恨，既而又幸灾乐祸，也好，老夫子自家出题自家做，我去其恶评誊录一遍，备着母亲查看——母亲阅毕，微笑道：“也亏你胡诌得还通顺，就是欠警策。”我心中暗笑老夫子被母亲指为“胡诌”，没有警句。　
满船的人兴奋地等待解缆起篙，我忽然想着了睡狮庵中的一只碗！　
在家里，每个人的茶具饭具都是专备的，弄错了，那就不饮不食以待更正。到得山上，我还是认定了茶杯和饭碗，茶杯上画的是与我年龄相符的十二生肖之一，不喜欢。那饭碗却有来历——我不愿吃斋，老法师特意赠我一只名窑的小盂，青蓝得十分可爱，盛来的饭，似乎变得可口了。母亲说：　　
“毕竟老法师道行高，摸得着孙行者的脾气。”　
我又诵起：“雨过天青云开处，者般颜色做将来。”母亲说：　
“对的，是越窑，这只叫夗，这只色泽特别好，也只有大当家和尚才拿得出这样的宝贝，小心摔破了。”　　
每次餐毕，我自去泉边洗净，藏好。临走的那晚，我用棉纸包了，放在枕边。不料清晨被催起后头昏昏地尽呆看众人忙碌，忘记将那碗放进箱笼里，索性忘了倒也是了，偏在这船要起篙的当儿，蓦地想起：　　
“碗！”　　
“什么？”母亲不知所云。　　
“那饭碗，越窑夗。”　　
“你放在哪里？”　　
“枕头边！”　
母亲素知凡是我想着什么东西，就忘不掉了，要使忘掉，唯一的办法是那东西到了我手上。　　
“回去可以买，同样的！”　　
“买不到！不会一样的。”我似乎非常清楚那夗是有一无二。　　
“怎么办呢，再上去拿。”母亲的意思是：难道不开船，派人登山去庵中索取——不可能，不必想那碗了。　
我走过正待抽落的跳板，登岸，坐在系缆的树桩上，低头凝视河水。　　
满船的人先是愕然相顾，继而一片吱吱喳喳，可也无人上岸来劝我拉我，都知道只有母亲才能使我离开树桩。母亲没有说什么，轻声吩咐一个船夫，那赤膊小伙子披上一件棉袄三脚两步飞过跳板，上山了。　
杜鹃花，山里叫“映山红”，是红的多，也有白的，开得正盛。摘一朵，吮吸，有蜜汁沁舌——我就这样动作着。　
船里的吱吱喳喳渐息，各自找乐子，下棋、戏牌、嗑瓜子，有的开了和尚所赐的斋佛果盒，叫我回船去吃，我摇摇手。这河滩有的是好玩的东西，五色小石卵，黛绿的螺蛳，青灰而透明的小虾……心里懊悔，我不知道上山下山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鹧鸪在远处一声声叫。夜里下过雨。　　
是那年轻的船夫的嗓音——来啰……来啰……可是不见人影。　
他走的是另一条小径，两手空空地奔近来，我感到不祥——碗没了！找不到，或是打破了。　
他憨笑着伸手入怀，从斜搭而系腰带的棉袄里，掏出那只夗，棉纸湿了破了，他脸上倒没有汗——我双手接过，谢了他。捧着，走过跳板……
一阵摇晃，渐闻橹声欸乃，碧波像大匹软缎，荡漾舒展，船头的水声，船梢摇橹者的断续语声，显得异样地宁适。我不愿进舱去，独自靠前舷而坐。夜间是下过大雨，还听到雷声。两岸山色苍翠，水里的倒影鲜活闪袅，迎面的风又暖又凉，母亲为什么不来。　　
河面渐宽，山也平下来了，我想把碗洗一洗。
人多船身吃水深，俯舷即就水面，用碗舀了河水顺手泼去，阳光照得水沫晶亮如珠……我站起来，可以泼得远些——一脱手，碗飞掉了！　　
那碗在急旋中平平着水，像一片断梗的小荷叶，浮着，氽着，向船后渐远渐远……　　
望着望不见的东西——醒不过来了。　
对母亲怎说……那船夫。　
母亲出舱来，端着一碟印糕艾饺。　　
我告诉了她。　
“有人会捞得的，就是沉了，将来有人会捞起来的。只要不碎就好——吃吧，不要想了，吃完了进舱来喝热茶……这种事以后多着呢。”
最后一句很轻很轻，什么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怕的预言，我的一生中，确实多的是这种事，比越窑的夗，珍贵百倍千倍万倍的物和人，都已一一脱手而去，有的甚至是碎了的。　
那时，那浮氽的夗，随之而去的是我的童年。&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688980/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688980/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2006.9-2009.9的旧文章</category><pubDate>Thu, 22 Dec 2011 17:13:10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906#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906</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906</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688980/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上帝</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3/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上帝 &lt;/p&gt;
&lt;p&gt;by木心&lt;/p&gt;
&lt;p&gt;从早晨到此刻&lt;br /&gt;
我吃过一只蛋一杯奶&lt;br /&gt;
你的鸡的蛋&lt;br /&gt;
你的牛的奶&lt;br /&gt;
多么快乐呀&lt;br /&gt;
就要下午七点钟了&lt;br /&gt;
上帝之德无处不是历历可指&lt;/p&gt;
&lt;p&gt;从银行里取出一些钱&lt;br /&gt;
够买香肠和威士忌&lt;br /&gt;
下午八点钟了&lt;br /&gt;
我在路上走&lt;br /&gt;
狼狗到哪里去了呢&lt;br /&gt;
松鼠到哪里去了呢&lt;br /&gt;
鸽子到哪里去了呢&lt;br /&gt;
凡·高在博物馆里&lt;br /&gt;
我在路上走&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3/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3/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904</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上帝 
by木心
从早晨到此刻
我吃过一只蛋一杯奶
你的鸡的蛋
你的牛的奶
多么快乐呀
就要下午七点钟了
上帝之德无处不是历历可指
从银行里取出一些钱
够买香肠和威士忌
下午八点钟了
我在路上走
狼狗到哪里去了呢
松鼠到哪里去了呢
鸽子到哪里去了呢
凡·高在博物馆里
我在路上走&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3/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3/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木心</category><category>2006.9-2009.9的旧文章</category><pubDate>Thu, 22 Dec 2011 10:06:23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904#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904</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904</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3/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小时候（转）</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4/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这篇文章，让我不可遏制地怀念起小时候，这几天在看《晚来寂静》，许多很久很久没有记起过的久远事件重又浮现：年少懵懂的情怀、孩子的忧伤、空旷校园里回荡的寂寞、操场上无休止的追逐奔跑、漫长暑假里发烫的阳光和干燥空气。又美好，又惆怅。过去的时光，遗失在了哪里？&lt;/p&gt;
&lt;p&gt;原文链接：&lt;br /&gt;
http://poorlydia.blogbus.com/logs/163086275.html&lt;/p&gt;
&lt;p&gt;连日来秋天的味道让我不间断地想起小时候。&lt;/p&gt;
&lt;p&gt;两层高的木质楼房，每一个角落都摸得到。走过的时候会有叮咚的响声，因为里面有一些已经被白蚁蛀烂了。时任韩姓的房子七十年代就已经立在这里。不知道到我家的时候是换了第几代主人，前两年回家的时 候总是控制不住地偷偷跑去看，依旧是一副倔强地不肯歪头的样子。房子也是有性格的，我想这是一种那样的房子：就算他被烧掉，在土里腐烂，依旧会散发他经久不息的味道，让人永远不可以忘记他。&lt;/p&gt;
&lt;p&gt;他是不可复制的。&lt;/p&gt;
&lt;p&gt;最近空虚的胃也让我想念小的时候的那些食物。每周日惯例的韭菜鸡蛋馅饺子和红烧鲤鱼，连菜汤都剩不下。我们一家三人沉默不语地吃完这些食物，电视里段宣还用稚嫩的声音播报着水平低下容貌可憎的 《亚洲足球集锦》。极力维持的平和，会在这一个多小时内衍生出温柔的尴尬感。我只顾着把头埋进碗里，用余光瞟一眼还够年轻漂亮的父母。我妈是个皮肤白皙眼 睛光亮身型姣好的女人，喜欢穿提臀的白色牛仔裤，做饭的时候也不肯脱掉。于是我爸总笑话我，一米四还吃三碗饭，别长不高还变个肥猪。&lt;/p&gt;
&lt;p&gt;他绝对也不会想到我长得太快，快得瞬间就把时间融进骨缝里，快到他记忆不起小的时候我是什么样，让他陷入一种自我迷惑的境地。&lt;/p&gt;
&lt;p&gt;周一到周五的中午，我会拿着一个铁制的饭盒去大院食堂打饭。我总希望队伍快点到我，以免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被抢光。然后更多的结局就是它真的被抢光了。于是我愤恨地盯着抢走最后一个的男学生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出去，他们坐在食堂对面的大槐树下，脱下t恤，露出年轻没经过世事的身体，打开一瓶当地产的蓝星啤酒，瓶口流溢出幸福的白色泡沫。&lt;/p&gt;
&lt;p&gt;那个声音是：“嘭！嘭嘭！”&lt;/p&gt;
&lt;p&gt;我闭上眼睛，希望吮吸到食物特有的油腻困乏的味道。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太慢，想到下午还要去练画，就胆怯地一天没有精神起来。摸摸胸前的钥匙，它还在，前一个小时，我在上面贴了一颗带闪片的红色小星星，希望它可以带给带来好运，带来秘密的荣光。&lt;/p&gt;
&lt;p&gt;那时对食物的渴望完全可以用毫无品味来形 容。路边的榆钱，槐花，串红都可以不加清洗地就进入口中。在韩姓阁楼的二公里外，有一片军队用来练习打靶的土场。我在那里分别找出了红薯，鬼子姜，葵花子， 甚至是几只奄奄一息的泥鳅。直到我爸恐吓我那里有犯人被枪毙的时候，我才悻悻地停止了这种以身心为练习的远足。八岁前的我带着一种粗野的阳光，不遗余力地 拥抱世界和自然。我从未相信自己可以生活在大城市里，善于用可以营造的语言和笑容伪装自己的无知。直到现在，我也会清楚地梦到那片野地——那是典型的华北 的冬天，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临县的远山，我裹着一件棉猴在植物的残根里大步走着。无所谓天地，也无所谓时间。自然的孩子不怕与恶空气的斗争，怎么才能获得 孤身一人的快乐和饱足，才是不必讨论的命题。&lt;/p&gt;
&lt;p&gt;离开那所房子让我立刻无所适从。我习惯了嘎 嘎作响的吊扇，充满岁月痕迹的老式家具，无法计数的老式书籍和自己耕作的食物。离开的那天是夏末的午后，第二天我就要到初中去报到。一辆卡车运载着还没得 出结论的回忆，绝不拖泥带水地背井离乡。悲痛或者狠狠出一口的情绪，不属于那样带有韧性的地方，只是连哄带骗地被蒙上了双眼，来不及记住，睁开眼，就是崭 新的世界了。&lt;/p&gt;
&lt;p&gt;想想看来这样被动或主动地离开一个地方的经 历好像一直在进行着，面对新世界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不用学习，都直到该用怎样的态度和性状去融入新的池塘。可是再也看不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太阳，眼泪 也变得污浊。小时候的哭泣是不被允许的，通常大喊几声也是为了幼小的自尊心受到照顾。现在想让别人注意到，却必须要压抑自己不断增长的私心。他们的眼泪， 或许比你更加混沌不堪。&lt;/p&gt;
&lt;p&gt;过去的时间是怎样也回不去的。我只是想感谢，有机会可以在那样的地方生长过，以便在完全和那个空间不搭边儿的世界中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还可以想到——我和自然的初始力量那么亲密地接触过，它是渺茫的宇宙，也是微妙的人心。&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4/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4/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902</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这篇文章，让我不可遏制地怀念起小时候，这几天在看《晚来寂静》，许多很久很久没有记起过的久远事件重又浮现：年少懵懂的情怀、孩子的忧伤、空旷校园里回荡的寂寞、操场上无休止的追逐奔跑、漫长暑假里发烫的阳光和干燥空气。又美好，又惆怅。过去的时光，遗失在了哪里？
原文链接：
http://poorlydia.blogbus.com/logs/163086275.html
连日来秋天的味道让我不间断地想起小时候。
两层高的木质楼房，每一个角落都摸得到。走过的时候会有叮咚的响声，因为里面有一些已经被白蚁蛀烂了。时任韩姓的房子七十年代就已经立在这里。不知道到我家的时候是换了第几代主人，前两年回家的时 候总是控制不住地偷偷跑去看，依旧是一副倔强地不肯歪头的样子。房子也是有性格的，我想这是一种那样的房子：就算他被烧掉，在土里腐烂，依旧会散发他经久不息的味道，让人永远不可以忘记他。
他是不可复制的。
最近空虚的胃也让我想念小的时候的那些食物。每周日惯例的韭菜鸡蛋馅饺子和红烧鲤鱼，连菜汤都剩不下。我们一家三人沉默不语地吃完这些食物，电视里段宣还用稚嫩的声音播报着水平低下容貌可憎的 《亚洲足球集锦》。极力维持的平和，会在这一个多小时内衍生出温柔的尴尬感。我只顾着把头埋进碗里，用余光瞟一眼还够年轻漂亮的父母。我妈是个皮肤白皙眼 睛光亮身型姣好的女人，喜欢穿提臀的白色牛仔裤，做饭的时候也不肯脱掉。于是我爸总笑话我，一米四还吃三碗饭，别长不高还变个肥猪。
他绝对也不会想到我长得太快，快得瞬间就把时间融进骨缝里，快到他记忆不起小的时候我是什么样，让他陷入一种自我迷惑的境地。
周一到周五的中午，我会拿着一个铁制的饭盒去大院食堂打饭。我总希望队伍快点到我，以免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被抢光。然后更多的结局就是它真的被抢光了。于是我愤恨地盯着抢走最后一个的男学生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出去，他们坐在食堂对面的大槐树下，脱下t恤，露出年轻没经过世事的身体，打开一瓶当地产的蓝星啤酒，瓶口流溢出幸福的白色泡沫。
那个声音是：“嘭！嘭嘭！”
我闭上眼睛，希望吮吸到食物特有的油腻困乏的味道。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太慢，想到下午还要去练画，就胆怯地一天没有精神起来。摸摸胸前的钥匙，它还在，前一个小时，我在上面贴了一颗带闪片的红色小星星，希望它可以带给带来好运，带来秘密的荣光。
那时对食物的渴望完全可以用毫无品味来形 容。路边的榆钱，槐花，串红都可以不加清洗地就进入口中。在韩姓阁楼的二公里外，有一片军队用来练习打靶的土场。我在那里分别找出了红薯，鬼子姜，葵花子， 甚至是几只奄奄一息的泥鳅。直到我爸恐吓我那里有犯人被枪毙的时候，我才悻悻地停止了这种以身心为练习的远足。八岁前的我带着一种粗野的阳光，不遗余力地 拥抱世界和自然。我从未相信自己可以生活在大城市里，善于用可以营造的语言和笑容伪装自己的无知。直到现在，我也会清楚地梦到那片野地——那是典型的华北 的冬天，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临县的远山，我裹着一件棉猴在植物的残根里大步走着。无所谓天地，也无所谓时间。自然的孩子不怕与恶空气的斗争，怎么才能获得 孤身一人的快乐和饱足，才是不必讨论的命题。
离开那所房子让我立刻无所适从。我习惯了嘎 嘎作响的吊扇，充满岁月痕迹的老式家具，无法计数的老式书籍和自己耕作的食物。离开的那天是夏末的午后，第二天我就要到初中去报到。一辆卡车运载着还没得 出结论的回忆，绝不拖泥带水地背井离乡。悲痛或者狠狠出一口的情绪，不属于那样带有韧性的地方，只是连哄带骗地被蒙上了双眼，来不及记住，睁开眼，就是崭 新的世界了。
想想看来这样被动或主动地离开一个地方的经 历好像一直在进行着，面对新世界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不用学习，都直到该用怎样的态度和性状去融入新的池塘。可是再也看不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太阳，眼泪 也变得污浊。小时候的哭泣是不被允许的，通常大喊几声也是为了幼小的自尊心受到照顾。现在想让别人注意到，却必须要压抑自己不断增长的私心。他们的眼泪， 或许比你更加混沌不堪。
过去的时间是怎样也回不去的。我只是想感谢，有机会可以在那样的地方生长过，以便在完全和那个空间不搭边儿的世界中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还可以想到——我和自然的初始力量那么亲密地接触过，它是渺茫的宇宙，也是微妙的人心。&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4/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4/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生命生活</category><category>时光 回忆 年轻 小时候 过去 孩子</category><pubDate>Thu, 29 Sep 2011 16:47:23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902#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902</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902</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4/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治愈</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5/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秘密水池里&lt;br /&gt;
流水的循环，&lt;br /&gt;
素馨花和忍冬的香气，&lt;br /&gt;
安睡的鸟儿的宁静，&lt;br /&gt;
门道的弯拱，潮湿&lt;br /&gt;
——这些事物，也许，就是诗。&lt;br /&gt;
（博尔赫斯《南方》）&lt;/p&gt;
&lt;p&gt;这首诗是在胡子的《胡吃乱想》里抄来的。胡子这本书里有一篇讲植物名字的文章，很有趣。忍冬，这样含蓄、内敛的名字，其实是金银花。三色堇，小时候也在童话书和小说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就是公园里常见的“鬼脸花”。&lt;/p&gt;
&lt;p&gt;想起来有一次要在家里煮泰式咖喱吃，菜谱中有一味调料是月桂叶，功能是增添香气啦。我为了找到月桂叶，在华联超市的进口货架上搜寻了许久，无功而返。等到做菜的时候，我想起家里有香叶，就扔了几片进锅里，心想也许差不多，没准月桂叶就是香叶呢。今天才想起来Google一下，印证我的猜测，果不其然，香叶，就是如假包换的月桂叶呀。月桂别名月桂树、香叶子，属樟科。&lt;/p&gt;
&lt;p&gt;弟弟走后，生活恢复了常态，正好例假没去做瑜伽，连着三天晚上回家给端午做饭。第一天晚上是炝炒莲白和西红柿炒鸡蛋2道菜，第二天晚上买了虾仁、彩椒、香菇、青豆做炒饭，第三天买洋葱、牛肉、西兰花、用头天剩的半个彩椒做了一大锅炒螺旋粉，加了蚝油和番茄酱，很好吃。&lt;/p&gt;
&lt;p&gt;端午最近迷看“非诚勿扰”，昨天晚上说看非诚勿扰，我以为是冯小刚的电影，就找到《非2》看起来。真是爱极了电影里那座山顶上的木屋，面朝大海，背靠青山，脚下的木地板下面就是泥土吧。窗户全都洞开，让风在屋子里穿行游荡，厨房就在半露天，跨一步，就是晾衣服的露台。浴缸摆在外面，俯看山下，满眼都是绿色。&lt;/p&gt;
&lt;p&gt;有人说，城市里的人真可怜，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黑暗是什么样子。城市里的人很可怜，他们也没经历过真正的宁静，没听到过大自然的天籁。&lt;/p&gt;
&lt;p&gt;跑步的时候，总是戴着耳机，害怕自己的大脑和耳朵闲着。那天晚上，跑到一半，ipod正好没电了，听到风吹过树木的声音时，有一点感动。只是暂时听不到车马尘嚣，我就被感动了。这感动多么可怜啊。&lt;/p&gt;
&lt;p&gt;最近一直在看旅行的书，看得蠢蠢欲动，每天都好想上路。明年吧，给自己一个礼物，别人壮游，我也来一次mini grand tour，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lt;br /&gt;
公司里的人，都有点工作狂，虽然他们也爱生活、会享受，但似乎工作占据了他们太多的时间。我也爱我的工作，但我希望下班后，能有时间从容地买菜、做饭、坐下来用餐、饭后还能散歩、锻炼，周末能有时间和朋友一起聚会、聊天。&lt;br /&gt;
每当工作繁重的时候，我会有一种灵魂走远了的虚脱感觉。上周末，被老总叫去谈话，要给我换岗位，不知新工作会不会比现在更繁重。被她说我不够有“进攻性”，似乎我历来就是这样的。不想去和别人争，只想做自己。&lt;/p&gt;
&lt;p&gt;手头在看的是新井一二三的《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和菊开那夜的《像嬉皮那样晃荡行走》。日本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时，曾经刮过一阵举国的旅行热，少男少女们购买国铁的一种“周游券”，在一定期限内，可以无限次地上下火车，去全国各地行走，投住民宿或青年旅舍，见识和发现日本。我也好想要那样一张周游券啊。想起最近豆瓣上看到的一个线上活动，询问大家“如果不计现实，最想做的是什么职业”，我仔细想了想，我想做个人类学家，或者一名旅行作家。&lt;/p&gt;
&lt;p&gt;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趁年轻，如果不去见见世界，老了会追悔莫及。这样一个讲求效率，奉行work hard的国度，我想我迟早会逃离。&lt;/p&gt;
&lt;p&gt;今天下午，在地坛的长椅上闭着眼睛躺了好久，树梢上有鸟儿叫和蝉鸣，风不时吹拂肌肤，高处的树叶也哗啦作响，书上看到这些声音有个名字叫“白噪音”。躺了很久很久，起身感觉身心都被注入一股温柔的力量，这就叫“治愈”吧。&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5/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5/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99</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6</slash:comments><description>秘密水池里
流水的循环，
素馨花和忍冬的香气，
安睡的鸟儿的宁静，
门道的弯拱，潮湿
——这些事物，也许，就是诗。
（博尔赫斯《南方》）
这首诗是在胡子的《胡吃乱想》里抄来的。胡子这本书里有一篇讲植物名字的文章，很有趣。忍冬，这样含蓄、内敛的名字，其实是金银花。三色堇，小时候也在童话书和小说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就是公园里常见的“鬼脸花”。
想起来有一次要在家里煮泰式咖喱吃，菜谱中有一味调料是月桂叶，功能是增添香气啦。我为了找到月桂叶，在华联超市的进口货架上搜寻了许久，无功而返。等到做菜的时候，我想起家里有香叶，就扔了几片进锅里，心想也许差不多，没准月桂叶就是香叶呢。今天才想起来Google一下，印证我的猜测，果不其然，香叶，就是如假包换的月桂叶呀。月桂别名月桂树、香叶子，属樟科。
弟弟走后，生活恢复了常态，正好例假没去做瑜伽，连着三天晚上回家给端午做饭。第一天晚上是炝炒莲白和西红柿炒鸡蛋2道菜，第二天晚上买了虾仁、彩椒、香菇、青豆做炒饭，第三天买洋葱、牛肉、西兰花、用头天剩的半个彩椒做了一大锅炒螺旋粉，加了蚝油和番茄酱，很好吃。
端午最近迷看“非诚勿扰”，昨天晚上说看非诚勿扰，我以为是冯小刚的电影，就找到《非2》看起来。真是爱极了电影里那座山顶上的木屋，面朝大海，背靠青山，脚下的木地板下面就是泥土吧。窗户全都洞开，让风在屋子里穿行游荡，厨房就在半露天，跨一步，就是晾衣服的露台。浴缸摆在外面，俯看山下，满眼都是绿色。
有人说，城市里的人真可怜，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黑暗是什么样子。城市里的人很可怜，他们也没经历过真正的宁静，没听到过大自然的天籁。
跑步的时候，总是戴着耳机，害怕自己的大脑和耳朵闲着。那天晚上，跑到一半，ipod正好没电了，听到风吹过树木的声音时，有一点感动。只是暂时听不到车马尘嚣，我就被感动了。这感动多么可怜啊。
最近一直在看旅行的书，看得蠢蠢欲动，每天都好想上路。明年吧，给自己一个礼物，别人壮游，我也来一次mini grand tour，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
公司里的人，都有点工作狂，虽然他们也爱生活、会享受，但似乎工作占据了他们太多的时间。我也爱我的工作，但我希望下班后，能有时间从容地买菜、做饭、坐下来用餐、饭后还能散歩、锻炼，周末能有时间和朋友一起聚会、聊天。
每当工作繁重的时候，我会有一种灵魂走远了的虚脱感觉。上周末，被老总叫去谈话，要给我换岗位，不知新工作会不会比现在更繁重。被她说我不够有“进攻性”，似乎我历来就是这样的。不想去和别人争，只想做自己。
手头在看的是新井一二三的《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和菊开那夜的《像嬉皮那样晃荡行走》。日本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时，曾经刮过一阵举国的旅行热，少男少女们购买国铁的一种“周游券”，在一定期限内，可以无限次地上下火车，去全国各地行走，投住民宿或青年旅舍，见识和发现日本。我也好想要那样一张周游券啊。想起最近豆瓣上看到的一个线上活动，询问大家“如果不计现实，最想做的是什么职业”，我仔细想了想，我想做个人类学家，或者一名旅行作家。
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趁年轻，如果不去见见世界，老了会追悔莫及。这样一个讲求效率，奉行work hard的国度，我想我迟早会逃离。
今天下午，在地坛的长椅上闭着眼睛躺了好久，树梢上有鸟儿叫和蝉鸣，风不时吹拂肌肤，高处的树叶也哗啦作响，书上看到这些声音有个名字叫“白噪音”。躺了很久很久，起身感觉身心都被注入一股温柔的力量，这就叫“治愈”吧。&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5/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5/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生命生活</category><category>治愈 自然 旅行 生活 植物</category><pubDate>Sat, 06 Aug 2011 18:59:33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99#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99</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99</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5/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恐惧</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6/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4年前，曾经和妹妹一起迷恋一个写字的女生，如今，这个女孩都已经做妈妈了。她给女儿起名叫波妞，平静地生活在云南的村落里。&lt;/p&gt;
&lt;p&gt;4年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那时May刚刚离开CNN，刚刚过30岁的生日，如今，她的宝宝也1岁多了，我也24岁了。&lt;/p&gt;
&lt;p&gt;1年似乎很长，4年却似乎很短。倏忽一瞬就过去了。&lt;/p&gt;
&lt;p&gt;对某些人来说，4年可以改变很多。对有些人来说，4年只是时间的一个跨度而已，留不下什么涟漪。&lt;/p&gt;
&lt;p&gt;什么样的人可以心里没有恐惧呢？那些过着平淡日子的人，可能安于生活，但在某个心底被触动的时刻，是不是会陷于恐惧和慌乱呢？&lt;/p&gt;
&lt;p&gt;很多时候，处于中间都是一个尴尬可悲的状态，不好不孬，不上不下，既没有高傲的资本，也不懂得低头谦卑。&lt;/p&gt;
&lt;p&gt;时光可以辣手摧花，却也可以如琢如磨啊。打磨你的除了时光，还有你自己。&lt;/p&gt;
&lt;p&gt;给自己找个信仰，找个心之所安的东西，重要的是找到你自己。也许这样，才不会恐惧。&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6/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6/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98</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2</slash:comments><description>4年前，曾经和妹妹一起迷恋一个写字的女生，如今，这个女孩都已经做妈妈了。她给女儿起名叫波妞，平静地生活在云南的村落里。
4年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那时May刚刚离开CNN，刚刚过30岁的生日，如今，她的宝宝也1岁多了，我也24岁了。
1年似乎很长，4年却似乎很短。倏忽一瞬就过去了。
对某些人来说，4年可以改变很多。对有些人来说，4年只是时间的一个跨度而已，留不下什么涟漪。
什么样的人可以心里没有恐惧呢？那些过着平淡日子的人，可能安于生活，但在某个心底被触动的时刻，是不是会陷于恐惧和慌乱呢？
很多时候，处于中间都是一个尴尬可悲的状态，不好不孬，不上不下，既没有高傲的资本，也不懂得低头谦卑。
时光可以辣手摧花，却也可以如琢如磨啊。打磨你的除了时光，还有你自己。
给自己找个信仰，找个心之所安的东西，重要的是找到你自己。也许这样，才不会恐惧。&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6/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6/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恐惧 时间 生活 自我</category><category>2006.9-2009.9的旧文章</category><pubDate>Thu, 21 Jul 2011 18:45:33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98#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98</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98</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6/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摘抄</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7/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让我们做个实验。拿起一个铜板，想象它代表你正执著的东西。握紧拳头抓住它，伸出手臂，掌心向下，现在如果打开或放松手掌，你将失去你抓紧的东西。那就是你要握住它的原因。&lt;br /&gt;
还有另一个可能性：你可以放开手掌，但仍保有它。你的手臂仍然往外伸展，只要把你的掌心向上，即使打开你的手掌，铜板还是留在你手中。你放下手臂，而铜板仍然是你的，甚至连铜板四周的虚空也都是你的。&lt;br /&gt;
因此，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们接受无常，同时毫不执著地享受生命。&lt;br /&gt;
现在让我们想想人与人之间经常发生的事。人们时常是在突然感觉失去伴侣的时候，才了解自己是爱他们的，然后更执著。当一方越执著，另一方就越逃避，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越脆弱。&lt;br /&gt;
我们时刻都要快乐，但追求快乐的方式却那么笨拙，以至于带来更多的忧愁。我们往往认为必须抓住才能拥有获得快乐的保证。我们问自己：如果不拥有，怎能享受呢？我们总是把执著误以为是爱啊！即使拥有良好的关系，由于不安全感、占有欲和骄傲，爱也被执著破坏了。一旦失去了爱，你说面对的，就只是爱的“纪念品”和执著的疤痕。&lt;br /&gt;
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做才能克服执著呢？唯一的途径是了解它的无常性，这种了解可以慢慢解除它对我们的控制。我们将了解上师开示的正确态度：想象我们是天空，看着乌云飘过；想象我们像水银一般自由自在。当水银落在地面时，仍然完整无暇，从不与尘埃混合。当我们试着依照上师的开示去做，慢慢解除执著时，大悲心就从我们身上产生，执著的乌云纷纷飘散，真正的慈悲心就像太阳般发出光芒。那时候，在我们内心深处，就能体会威廉·布莱克这首诗的真义：&lt;br /&gt;
把喜悦绑缚在自己身上的人，&lt;br /&gt;
反而毁灭了长着翅膀的生命；&lt;br /&gt;
当喜悦飞去而吻别的人，&lt;br /&gt;
将活在永恒的朝阳之中。&lt;/p&gt;
&lt;p&gt;                             ——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书》（给Elise张）&lt;/p&gt;
&lt;p&gt;下面这段又是藏在草稿箱里落了一年灰的摘抄，哎，一并发出来吧。&lt;/p&gt;
&lt;p&gt;“有了‘因’，就必然会对物质层面产生影响。举个老套的例子吧。这个世上的人们通常都为工作、社会、家庭所束缚，还承受着千百种无法甩开的责任和义务，这些都把他们拴在了某个地方。他们可以每年都去度假，但早晚还是得回去工作，继续付债收债，继续履行一切义务。既然已开始创造出那些责任，不管喜不喜欢，都必须把它们全部完成。（&lt;em&gt;提问：那是不是只要我们结婚生子，就等于给自己上了无形的枷锁，要去完成责任呢？那这是不是在倡导人不去给自己制造这类束缚？请李多老师解答。&lt;/em&gt;）灵魂的情况也是一样，只不过意义更深远。灵魂处于创造财富、建立家庭、获取身份地位的欲望，或是贪图这世上很多别的宝藏，为自己制造出了种种义务和束缚。所有这些约束最终把它带回地球层面，通过经验来教给它智慧。若是它种下善因，就回来得起善果。如果它播种的既有善因又有恶因——我们大部分灵魂都是这样——那么就要回来同时收获善果与恶果，这种情况下的轮回就混杂着所谓的好运与厄运。”&lt;/p&gt;
&lt;p&gt;——《看得见真相的男孩》P125&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7/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7/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51</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description>让我们做个实验。拿起一个铜板，想象它代表你正执著的东西。握紧拳头抓住它，伸出手臂，掌心向下，现在如果打开或放松手掌，你将失去你抓紧的东西。那就是你要握住它的原因。
还有另一个可能性：你可以放开手掌，但仍保有它。你的手臂仍然往外伸展，只要把你的掌心向上，即使打开你的手掌，铜板还是留在你手中。你放下手臂，而铜板仍然是你的，甚至连铜板四周的虚空也都是你的。
因此，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们接受无常，同时毫不执著地享受生命。
现在让我们想想人与人之间经常发生的事。人们时常是在突然感觉失去伴侣的时候，才了解自己是爱他们的，然后更执著。当一方越执著，另一方就越逃避，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越脆弱。
我们时刻都要快乐，但追求快乐的方式却那么笨拙，以至于带来更多的忧愁。我们往往认为必须抓住才能拥有获得快乐的保证。我们问自己：如果不拥有，怎能享受呢？我们总是把执著误以为是爱啊！即使拥有良好的关系，由于不安全感、占有欲和骄傲，爱也被执著破坏了。一旦失去了爱，你说面对的，就只是爱的“纪念品”和执著的疤痕。
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做才能克服执著呢？唯一的途径是了解它的无常性，这种了解可以慢慢解除它对我们的控制。我们将了解上师开示的正确态度：想象我们是天空，看着乌云飘过；想象我们像水银一般自由自在。当水银落在地面时，仍然完整无暇，从不与尘埃混合。当我们试着依照上师的开示去做，慢慢解除执著时，大悲心就从我们身上产生，执著的乌云纷纷飘散，真正的慈悲心就像太阳般发出光芒。那时候，在我们内心深处，就能体会威廉·布莱克这首诗的真义：
把喜悦绑缚在自己身上的人，
反而毁灭了长着翅膀的生命；
当喜悦飞去而吻别的人，
将活在永恒的朝阳之中。
                             ——索甲仁波切《西藏生死书》（给Elise张）
下面这段又是藏在草稿箱里落了一年灰的摘抄，哎，一并发出来吧。
“有了‘因’，就必然会对物质层面产生影响。举个老套的例子吧。这个世上的人们通常都为工作、社会、家庭所束缚，还承受着千百种无法甩开的责任和义务，这些都把他们拴在了某个地方。他们可以每年都去度假，但早晚还是得回去工作，继续付债收债，继续履行一切义务。既然已开始创造出那些责任，不管喜不喜欢，都必须把它们全部完成。（提问：那是不是只要我们结婚生子，就等于给自己上了无形的枷锁，要去完成责任呢？那这是不是在倡导人不去给自己制造这类束缚？请李多老师解答。）灵魂的情况也是一样，只不过意义更深远。灵魂处于创造财富、建立家庭、获取身份地位的欲望，或是贪图这世上很多别的宝藏，为自己制造出了种种义务和束缚。所有这些约束最终把它带回地球层面，通过经验来教给它智慧。若是它种下善因，就回来得起善果。如果它播种的既有善因又有恶因——我们大部分灵魂都是这样——那么就要回来同时收获善果与恶果，这种情况下的轮回就混杂着所谓的好运与厄运。”
——《看得见真相的男孩》P125&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7/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7/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奇文共赏</category><pubDate>Sun, 17 Jul 2011 20:46:38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51#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51</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51</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7/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我的另一个“小宇宙”</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8/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翻出09年底写了一半一直压着没发布的文章。虽然不能继续写完，不过还是让它见见天日吧。&lt;/p&gt;
&lt;p&gt;2006年5月8日至今天2009年12月31日，我与端午在一起3年7个月零23天。其实真正纠结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许要从2008年3月端午来到北京算起，因为在那之前，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也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四处走，一起思考，彼此交流，争执、吵架、误解、和好、妥协、原谅、协商……通过这所有与你一起做的事情，我才真正了解你，进入你的内心。我们的生命才真正相连。&lt;/p&gt;
&lt;p&gt;你毫无原则地支持我，永远地站在我身后，给我力量，给我建议。每当我害怕、疲倦、懈怠的时候，只要想想你，总会重新拥有面对和前行的勇气。你让我明白了逃避和缄默不能解决问题，你让我学会了直面问题和尝试沟通，而不是发生事情后就躲在内心的角落里，披上厚重的外壳，等待和幻想所有问题能自己冰融消解。虽然，我至今仍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沟通者，但我一直在学习，一直在总结，一直在尝试。我拉着你的手，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虽然一路狼狈得可笑，但我知道这是我的必经之路，而路的前方，会是一片美丽的草莓地。&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8/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8/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649</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翻出09年底写了一半一直压着没发布的文章。虽然不能继续写完，不过还是让它见见天日吧。
2006年5月8日至今天2009年12月31日，我与端午在一起3年7个月零23天。其实真正纠结起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许要从2008年3月端午来到北京算起，因为在那之前，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也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四处走，一起思考，彼此交流，争执、吵架、误解、和好、妥协、原谅、协商……通过这所有与你一起做的事情，我才真正了解你，进入你的内心。我们的生命才真正相连。
你毫无原则地支持我，永远地站在我身后，给我力量，给我建议。每当我害怕、疲倦、懈怠的时候，只要想想你，总会重新拥有面对和前行的勇气。你让我明白了逃避和缄默不能解决问题，你让我学会了直面问题和尝试沟通，而不是发生事情后就躲在内心的角落里，披上厚重的外壳，等待和幻想所有问题能自己冰融消解。虽然，我至今仍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沟通者，但我一直在学习，一直在总结，一直在尝试。我拉着你的手，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虽然一路狼狈得可笑，但我知道这是我的必经之路，而路的前方，会是一片美丽的草莓地。&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8/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8/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心思念想</category><pubDate>Sun, 17 Jul 2011 19:34:18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649#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649</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649</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8/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一首小诗</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9/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去什麽地方呢？這麽晚了，&lt;br /&gt;
美麗的火車，孤獨的火車？&lt;br /&gt;
凄苦是你汽笛的聲音，&lt;br /&gt;
令人記起了許多事情。&lt;br /&gt;
　&lt;br /&gt;
爲什麽我不該揮舞手巾呢？&lt;br /&gt;
乘客多少都跟我有親。&lt;br /&gt;
去吧，但願你一路平安，&lt;br /&gt;
橋都堅固，隧道都光明。&lt;/p&gt;
&lt;p&gt;——土耳其詩人塔朗吉（Cahit Sitki Taranci）&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9/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9/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94</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去什麽地方呢？這麽晚了，
美麗的火車，孤獨的火車？
凄苦是你汽笛的聲音，
令人記起了許多事情。
　
爲什麽我不該揮舞手巾呢？
乘客多少都跟我有親。
去吧，但願你一路平安，
橋都堅固，隧道都光明。
——土耳其詩人塔朗吉（Cahit Sitki Taranci）&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09/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9/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心思念想</category><pubDate>Fri, 15 Jul 2011 14:43:19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94#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94</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94</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09/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敏感多情的小鹿</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0/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回去的路上，加孜玉曼在溪水上游一段清浅的水面处停住，放下扛着的袋子，跪倒在河边趴下身子。我还以为她要洗手呢，接下来却看到她像小羊羔和小马小牛一样，整个人凑向水流，脸庞贴在水面上喝起水来。而我喝水时都是用双手掬捧着喝的。我愿今后也像她那样，像个小动物那样直接亲吻着河水，无限爱怜地吮饮。”&lt;/p&gt;
&lt;p&gt;从4月的《人民文学》上摘了这段喜欢的话。读李娟的这篇《好姑娘加孜玉曼》，让我想起年初读三毛的《撒哈拉的沙漠》时的感觉，那么沉静的欢快感觉，仿佛时刻都瞪着大眼睛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事，一切动静，像只敏感多情的小鹿。&lt;br /&gt;
于是打开了她的博客，看到下面这篇文章，前几段好玩，联想起我外婆骂人的话，后面却让人心酸。这是一篇好文字。&lt;/p&gt;
&lt;p&gt;最伤心的话&lt;br /&gt;
文/李娟&lt;/p&gt;
&lt;p&gt;小时候，外婆骂我，其措辞之丰富、精彩，是我此生在其它地方、其它人面前再也不会领略到的。&lt;br /&gt;
我回忆了一下，大致被骂过以下说法：&lt;/p&gt;
&lt;p&gt;你这个——塞炮眼的，砍脑壳的，杀千刀的，爆肚子的，背时倒灶的，充军盖杀场的（到处疯玩不回家时）……——此类表达唯有定语，干净利索，场景强烈。连我自己都觉得痛快。&lt;/p&gt;
&lt;p&gt;其它常用的骂法还有——千手观音（乱翻东西时）；打不死的陈咬金（屡教不改时）；先人板板（祖先的棺材板）；冤孽；瘟丧；茫宾（傻猴子）；扯婆（好出风头的婆娘）；茫婆（蠢婆娘）；颠婆（疯婆娘）；tia（那个字实在敲不出来）婆（邋遢婆娘）；叫花婆（要饭的婆娘）；千甲婆（……实在不知什么意思）；张花式（事多、显摆）；结肚子（与之讲不清道理的人）；棒老二（土匪）；摸二哥（贼娃子）……五花八门。&lt;/p&gt;
&lt;p&gt;但对于我的舅舅，记忆中似乎她只骂过他一句话：“这个石心人！”&lt;/p&gt;
&lt;p&gt;石心人。&lt;/p&gt;
&lt;p&gt;我永远不能理解，不孝顺的人是怎样做到不孝顺的。虽然我也常和亲人呕气，常常伤她们的心，怨恨过她们，但要我割舍她们，比割舍我自己的心还要无望和空虚。想想看，如果一个人，连生自己，养自己的人都能抛弃，他会是个多么黑暗，坚硬的人！&lt;/p&gt;
&lt;p&gt;我曾一个人带着外婆在阿勒泰生活多年。我舅舅很有钱，住在离我所在的城市仅五六十公里的另一个城市。但每年只在大年初三来看一次，每次顶多只呆半个小时。&lt;/p&gt;
&lt;p&gt;每一年，只有这一天的这半个小时里外婆不会骂他，她坐在他对面，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而半个小时后，舅舅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外婆慌慌张张披上大衣拄着拐往外追，边追边喊：“高啊（我舅舅的名字里有一个“高”），你走慢点，你转来，我还有话要给你讲，高啊！……”但舅舅越走越快，始终没有回一次头。&lt;/p&gt;
&lt;p&gt;我妈妈流着泪说：“他怎么这么狠心呢？”&lt;/p&gt;
&lt;p&gt;外婆追到实在追不动了，看不到人了，又呆呆地在室外的冷空气中等了一会儿，才拄着拐往回走，边走边哭：“这个石心人……”&lt;/p&gt;
&lt;p&gt;舅舅一年只给我们半个小时。那么其它的三百六十四天零二十三个半小时里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想到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居然是你的亲戚，和你的血有二分之一是相同的，便暗然心惊。但是，他却那么陌生。离我们无比遥远地过着富裕，体面，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真的无忧无虑吗？他的童年哪里去了？他和妈妈一母同胞，却长成了截然不同，并且到最后似乎已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他经历过什么样的不幸和孤独呢？我们怨恨他的时候，他也怨恨过我们吗？我们这个家到底中了什么邪呢，为什么大家都那么骄傲和防备……&lt;/p&gt;
&lt;p&gt;外婆死了，舅舅也老了。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系的必要。我想，最伤心的人其实不止外婆，还有他吧。我不相信他真的过得很好，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呢，儿孙满堂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没有母亲了，没有可完全依赖的、最忠实的一个怀抱。他没有根，没有退路。他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只能越走越远……哪怕他自己一点儿也不这么认为，哪怕他根本意识不到什么，哪怕他真的很满足于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快乐，哪怕他付出了一切努力地去经营自己的生命……他也是空虚无助的，我已经看到了……&lt;/p&gt;
&lt;p&gt;还能说什么呢？宁愿你的亲人用世间最恶毒的话骂你，也不能让她用最伤心的话骂你啊。&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10/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0/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91</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回去的路上，加孜玉曼在溪水上游一段清浅的水面处停住，放下扛着的袋子，跪倒在河边趴下身子。我还以为她要洗手呢，接下来却看到她像小羊羔和小马小牛一样，整个人凑向水流，脸庞贴在水面上喝起水来。而我喝水时都是用双手掬捧着喝的。我愿今后也像她那样，像个小动物那样直接亲吻着河水，无限爱怜地吮饮。”
从4月的《人民文学》上摘了这段喜欢的话。读李娟的这篇《好姑娘加孜玉曼》，让我想起年初读三毛的《撒哈拉的沙漠》时的感觉，那么沉静的欢快感觉，仿佛时刻都瞪着大眼睛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事，一切动静，像只敏感多情的小鹿。
于是打开了她的博客，看到下面这篇文章，前几段好玩，联想起我外婆骂人的话，后面却让人心酸。这是一篇好文字。
最伤心的话
文/李娟
小时候，外婆骂我，其措辞之丰富、精彩，是我此生在其它地方、其它人面前再也不会领略到的。
我回忆了一下，大致被骂过以下说法：
你这个——塞炮眼的，砍脑壳的，杀千刀的，爆肚子的，背时倒灶的，充军盖杀场的（到处疯玩不回家时）……——此类表达唯有定语，干净利索，场景强烈。连我自己都觉得痛快。
其它常用的骂法还有——千手观音（乱翻东西时）；打不死的陈咬金（屡教不改时）；先人板板（祖先的棺材板）；冤孽；瘟丧；茫宾（傻猴子）；扯婆（好出风头的婆娘）；茫婆（蠢婆娘）；颠婆（疯婆娘）；tia（那个字实在敲不出来）婆（邋遢婆娘）；叫花婆（要饭的婆娘）；千甲婆（……实在不知什么意思）；张花式（事多、显摆）；结肚子（与之讲不清道理的人）；棒老二（土匪）；摸二哥（贼娃子）……五花八门。
但对于我的舅舅，记忆中似乎她只骂过他一句话：“这个石心人！”
石心人。
我永远不能理解，不孝顺的人是怎样做到不孝顺的。虽然我也常和亲人呕气，常常伤她们的心，怨恨过她们，但要我割舍她们，比割舍我自己的心还要无望和空虚。想想看，如果一个人，连生自己，养自己的人都能抛弃，他会是个多么黑暗，坚硬的人！
我曾一个人带着外婆在阿勒泰生活多年。我舅舅很有钱，住在离我所在的城市仅五六十公里的另一个城市。但每年只在大年初三来看一次，每次顶多只呆半个小时。
每一年，只有这一天的这半个小时里外婆不会骂他，她坐在他对面，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而半个小时后，舅舅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外婆慌慌张张披上大衣拄着拐往外追，边追边喊：“高啊（我舅舅的名字里有一个“高”），你走慢点，你转来，我还有话要给你讲，高啊！……”但舅舅越走越快，始终没有回一次头。
我妈妈流着泪说：“他怎么这么狠心呢？”
外婆追到实在追不动了，看不到人了，又呆呆地在室外的冷空气中等了一会儿，才拄着拐往回走，边走边哭：“这个石心人……”
舅舅一年只给我们半个小时。那么其它的三百六十四天零二十三个半小时里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想到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居然是你的亲戚，和你的血有二分之一是相同的，便暗然心惊。但是，他却那么陌生。离我们无比遥远地过着富裕，体面，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真的无忧无虑吗？他的童年哪里去了？他和妈妈一母同胞，却长成了截然不同，并且到最后似乎已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他经历过什么样的不幸和孤独呢？我们怨恨他的时候，他也怨恨过我们吗？我们这个家到底中了什么邪呢，为什么大家都那么骄傲和防备……
外婆死了，舅舅也老了。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系的必要。我想，最伤心的人其实不止外婆，还有他吧。我不相信他真的过得很好，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呢，儿孙满堂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没有母亲了，没有可完全依赖的、最忠实的一个怀抱。他没有根，没有退路。他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只能越走越远……哪怕他自己一点儿也不这么认为，哪怕他根本意识不到什么，哪怕他真的很满足于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快乐，哪怕他付出了一切努力地去经营自己的生命……他也是空虚无助的，我已经看到了……
还能说什么呢？宁愿你的亲人用世间最恶毒的话骂你，也不能让她用最伤心的话骂你啊。&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10/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0/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散文</category><category>李娟</category><category>文学</category><category>三毛</category><category>阿勒泰</category><category>奇文共赏</category><pubDate>Mon, 11 Apr 2011 11:21:15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91#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91</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91</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0/5978198</fs:itemid></item><item><title>多情应笑我</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1/5978198/1/item.html</link><content:encoded>&lt;p&gt;艾略特：&lt;/p&gt;
&lt;p&gt;我对自己的灵魂说，静静地，不怀希望地等待，&lt;br /&gt;
因为希望经常是对于错误事物的希望；&lt;br /&gt;
不怀爱情地等待，&lt;br /&gt;
因为爱情经常是对于错误事物的爱情。&lt;/p&gt;
&lt;p&gt;啊黑暗黑暗黑暗。人们全都去往黑暗之中，&lt;br /&gt;
那个空空如也的星辰的空间，空旷前往空旷。&lt;/p&gt;
&lt;p&gt;有时，我也觉得那个人被换过了。为何早早有迟暮迹象。女人这感情的动物，为何总不知餍足？&lt;br /&gt;
有时，也会觉得悲哀，怪自己多情。想象力丰富有时是件坏事。&lt;br /&gt;
公兽衰老疲惫，独自去那彼岸世界，自由了。结局一定要这样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lt;br /&gt;
还在春天的年纪，却已望见初夏的样子，断断是残花败柳，只让人害臊。&lt;br /&gt;
能怎样呢？没有别的选择吧。只能自己修身戒性（戒想象力啦）。&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11/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1/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content:encoded><wfw:commentRss>http://ouu.in/?feed=rss2&amp;p=1887</wfw:commentRss><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description>艾略特：
我对自己的灵魂说，静静地，不怀希望地等待，
因为希望经常是对于错误事物的希望；
不怀爱情地等待，
因为爱情经常是对于错误事物的爱情。
啊黑暗黑暗黑暗。人们全都去往黑暗之中，
那个空空如也的星辰的空间，空旷前往空旷。
有时，我也觉得那个人被换过了。为何早早有迟暮迹象。女人这感情的动物，为何总不知餍足？
有时，也会觉得悲哀，怪自己多情。想象力丰富有时是件坏事。
公兽衰老疲惫，独自去那彼岸世界，自由了。结局一定要这样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还在春天的年纪，却已望见初夏的样子，断断是残花败柳，只让人害臊。
能怎样呢？没有别的选择吧。只能自己修身戒性（戒想象力啦）。&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89584911/m2xf/feedsky/s.gif?r=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1/5978198/1/ite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心思念想</category><pubDate>Fri, 11 Feb 2011 00:23:18 +0800</pubDate><author>艾莫斯囚徒</author><comments>http://ouu.in/?p=1887#comments</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ouu.in/?p=1887</guid><dc:creator>艾莫斯囚徒</dc:creator><fs:srclink>http://ouu.in/?p=1887</fs:srclink><fs:srcfeed>http://ouu.in/?feed=rss2</fs:srcfeed><fs:itemid>feedsky/m2xf/~7868642/589584911/5978198</fs:itemid></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