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曲

大山，过江

Liang — Thu, 17 May 2012 11:20:48 +0800

有一年冬季，我因公在云南山中的一个镇子待了半个多月。我从县城坐车去这个镇子，一百八十多公里的山路，吉普车要开十几个小时，所以天没亮我们就出发了。路上车灯照出一群孩子，背着花布拼做的书包往山下走，排着队秩序井然。队伍最后有个小男孩儿跟他姐姐牵着手，边走边吃馒头，他没有书包。

我在镇子前几天的伙食每顿都是火锅米饭，火锅里只有白菜和土豆。过了几天我跟房东大叔熟了，问起此事，他说这里太高，其它蔬菜种不活。我又问为什么天天都吃火锅，他说怕我吃不习惯当地的饭菜。在我的坚持下，大叔答应让我跟着他们家人的伙食吃，他们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晚上八点半左右，镇子上的人们就休息了。晴天时星星格外清楚，阴天就连山峦的形状也无法分辨。

那年赶上云南罕见的大雪，我住的房间窗户和门漏风，只有一床单被。大叔给我拿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热水，我从被窝里起来如获释宝般地接过来。

中间碰上一次集，大叔带我去赶集。这一天四周的住户都带着货物和商品聚集过来，好多都是走大半夜的山路赶来的。马车是运送大件货物的。赶集时的热闹气氛引得镇子里的人老人孩子都凑过来，大人们挨个摊子看挨个摊子询问，也挨个讨价还价，孩子们隔着马路一堆儿一堆儿站着，安静地望着这边的集市。

羊是自家养的，还是活的，不知他们怎么从山下抬上来的。我上前问了一只羊的价格，远远低于我的估计。我买了两只羊送给房东大叔，可他说什么都不肯要，始终推托。我找到村长，拖他帮忙找个会炖羊肉的厨子，给孩子们解解馋。村长没说什么，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我把包里的签字笔和记事本送给房东的女儿，鼓励她好好学习。

临走前一天，村长给我找了最熟悉山路的小伙子，让他第二天带我去江边。

江对岸的长途车每天早晨七点就到了，为了赶上那趟车，我们早晨五点就得出发。小伙子拿着手电筒在前面走，不时地转过来帮我照路，我在后面费力地跟着。他坚持要帮我背包。山路的草长得旺，加上早晨的露水就更加湿滑，在几个坡度大的地方，他把手电筒放在地上，拉着我下去。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前面的山路上有些亮光，注意力高度集中加上走不惯山路，我感觉衣服已被汗水浸湿。

小伙子告诉我快到的时候，天已经麻麻亮了。我回过头看看身后走过的路很是惊讶，那么险的路如果是在白天，估计早就吓得腿软了。

金沙江边，江水哗哗地奔腾而下，气势汹涌。

江面大概有一百多米宽，两根钢索一上一下贯通江的两岸。钢索的装置在这边的一个砖房里，对岸也有个房子。小伙子使劲向对岸喊，我也学着他的强调向对岸喊，大概喊了十几分钟，对岸那个小房子的灯亮了，钢索装置发出声响，几个大轮子开始缓缓转动，钢索在轮子的槽内随之运动。

约莫一根烟的工夫，我看到一个大竹筐顺着钢索过来，离江边六七米远的时候停下了。那个小伙子又使劲向对岸喊，一边大幅度的比划着，想告诉对方竹筐还没到岸边。水流声太大，也许那边只能听到有人喊，但喊的内容听不清楚。小伙子把我的包背上，双手抓着上面的钢索，脚踩着下面的钢索，一步步移向竹筐。我也学着他的动作跟在后面，我忍不住向下瞄了一眼，顿觉手心出汗便不敢再看。

小伙子连人带包翻进竹筐，又连拖带拽把我也弄进竹筐。

我们又向对岸狂喊，竹筐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移向对岸。竹筐里大约能容纳四个成年人，距离江面大约七八十米。我抓着竹筐边缘看脚下匆匆急流，心里想着今早的山路和现在的过江方式。小伙子告诉我每年都有人溺死在江里，江水太急。

小伙子送我上车后一直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我回过头时觉得身上发冷，汗水浸湿的衣服冰凉无比。

三月八号

Liang — Sun, 13 May 2012 11:57:50 +0800

周末。

家里。

屈斌趴在阳台窗户上抽烟。

冯晓玲在客厅沙发上给儿子的衣服缝扣子。

儿子蹲在茶几前玩模型车，哼哼唧唧唱着冯晓玲教的儿歌。

电视里演着古装连续剧。

“三月八号我们放半天假，本来想带儿子去公园，可领导安排我们休上午，下午还得上班，三八有放上午半天假的么？”

“你们领导怎么琢磨出来的？”屈斌弹掉烟头走进来，“估计全国也没几个妇女同胞愿意上午休息下午上班，他怕下午陪老婆逛街也不能颠倒着来啊。”

“现在三八节也就是单身女孩上街逛逛，有孩子的都带着孩子出去玩儿，孩子们也是放下午半天假上午还要上课，让老家伙这么一改，大人和孩子正好岔开，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儿子推着模型车过来轧屈斌的脚。

屈斌挪两步坐在沙发上。

儿子跟过来继续轧，嘴里发出碰撞的声音。

“还是我们小时候幸福，子弟学校怎么放假随着厂里，一放假我们最高兴，楼前楼后都是同学，喊一嗓子就到齐了，现在的孩子基本都跟父母玩儿，咱们都从孩子这样的年龄过来的，孩子才不愿意跟父母玩儿呢，我小时候觉得大人们聚一堆儿最没意思，男的就每人夹根烟天南地北不着边际地乱吹，女的就说说做饭织毛衣说说谁家的孩子怎么了。”

“你小时候三八节学校也放假？”

“当然放，厂里的女职工放假，学校的女老师也放假，我们也就跟着沾光。”

“哦对了，女教师也放假。”

“那时候妇女节不止放假，厂里还发东西，还在广场上组织娱乐活动，热闹得很。”

“是么？都什么活动？”冯晓玲用牙咬断线，缝另一只扣子。

“猜谜语，跳绳，用筷子从装满水的脸盆里把玻璃球夹出来，滚铁环，用毛巾蒙着眼睛去敲几米外的鼓，多得很，而且赢了都有奖品。”

“二十多年了你还记着？”

“那当然，关键是我参与了。”

“妇女节的活动你都能参与？”

“能啊，我印象中厂里妇女节的活动三分之一都是给孩子准备的，滚铁环我妈没我跑得快我就上了，赢了能得一大块中华肥皂。”

“铁环有卖的么，给咱儿子也买一个玩儿。”

“没见过，我玩的铁环是我爸在厂里找的钢筋给做的，那时候工人手都巧，做的铁环那真叫圆，大钢圈上套两三个小环，推的时候叮当作响，推铁环的钩还带手柄呢。”

“我小时候都没玩过这个。”

儿子拎起模型车看他们。

“最有意思的是那个敲鼓，蒙好眼睛原地转几圈儿，然后用鼓槌去敲固定在墙上的鼓。”

“距离有多远？”

“好像七八米吧。”

“你没敲到人家身上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每次都把鼓敲得贼响。”

“你就吹吧，这我可玩儿过，转几圈儿基本就不知道目标在哪儿了，你那时候才多大就能敲准七八米外的鼓？”

“妇女节嘛，女性在这一天最高兴，对孩子也最宽容，我嘴甜见人就叫阿姨们给了我不少糖，维护秩序的阿姨只把毛巾搭我头顶上，眼睛根本就没遮住，原地象征性地转半圈儿过去把鼓敲响就算。”

“那你小时候挺招人喜欢喽？”

“厂里的阿姨都叫我美男子。”

“真没看出来，儿子也没见遗传你点儿优点。”

“儿子比较像你。”屈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蛋。

“这时候就往我身上推。”

“那你说我那些优点都跑哪儿去了？”

“你说现在三八节要还有那么热闹，儿子会是什么反应？”

“我那些优良基因就给激发出来了。”

可爱妈妈

Liang — Sat, 12 May 2012 10:01:10 +0800

八十年代物资还比较匮乏，人们用粮票买鸡蛋，用蜂窝煤炉子做饭，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每逢学校组织活动，我们一律白衬衣蓝裤子配上红领巾和白球鞋，我记得白衬衣是“的确良”的。放学后我们抽陀螺滚铁环，逮知了斗蛐蛐，每个男孩儿都有厚厚一摞折成三角形的烟盒。

有次学校准备开春季运动会，父母带着我到市里去买运动服，逛了一天发现要么没我穿的码，要么就是大红色的。那时人们都比较封建，我也封建，心想穿身红衣服怎么好意思出门啊，就是出门也肯定给同学们笑话。父母知道我的心思，耐心地给我做思想工作，售货员也帮着说话，最后我还是坚决地拒绝了大红色运动服。

回到家里我累极了，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把运动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运动会开始前一天，我从学校领了号码布和别针。

吃过晚饭，妈妈说要送我个礼物。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身衣服。

妈妈告诉我那是男孩子穿的湖蓝色。上衣的样式有点儿像现在的商务夹克，袖口和下䙓都没有松紧带，前襟是拉链的（我不喜欢纽扣）。上衣前面有红黄绿三条道，从两个肩头开始到胸口汇合。裤子是直筒的，裤腿外侧也有红黄绿三条道（当时都没听说过以三条道为标志的某知名运动品牌，我至今也不明白妈妈当时怎么得来的这个灵感）。

妈妈帮我换新衣服，爸爸站在旁边拿我换下的衣服。

新衣服合适极了。镜子里的小家伙看上去就是个神气的运动员，我激动的脸都红了。

爸爸跟我说这些天妈妈最辛苦，晚上等我睡着了才给我量尺寸剪布样，骑很远的路买布选拉链，去缝纫店让师傅按照设计好的样式给做的。

我乐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都在笑。

爸爸甚至还借了部照相机。

妈妈指挥着我摆出运动员的姿势。

那些照片今天还在影集册里。

不能分离

Liang — Thu, 03 May 2012 22:45:48 +0800

父母帮忙带着宝儿。

雷浩和叶晓荷在二百公里外的城市打工，那个虎头虎脑的大胖小子现在会说一些流利的句子了。

每逢节假日一家人团员时宝儿最高兴，寸步不离妈妈，叶晓荷上厕所都必须跟着。

离别都是趁宝儿睡觉的时候。

宝儿睡醒找不到妈妈，奶奶跟他说妈妈上班班，宝儿就学着说“妈妈上班班”。

这些是宝儿的奶奶在电话里跟他们说的。

假期。

大雨。

父母家中。

宝儿跟雷浩开心地玩闹着，叶晓荷赶紧抽身出去给孩子买酸奶。

过了会儿。

宝儿撇下雷浩挨个房间看，转过头时眼眶里已有泪光，瘪着嘴跟雷浩说“妈妈上班班”。

宝儿脸上有委屈有伤心，两只小手互相搓着，怎么逗他都无济于事。

雷浩一阵心疼，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上班，只知道上班就是找不到妈妈，可为什么会找不到妈妈，宝儿又没做错什么，找不到妈妈宝儿就觉得难过，就觉得没有安全感，没什么能替代母亲对孩子的呵护和爱。

“宝儿乖，妈妈出去给宝儿买酸奶了，一会儿就回来。”

“妈妈不买酸奶，妈妈上班。”

“外面下雨，妈妈怕宝儿淋雨生病，就没带宝儿，妈妈就快回来了。”

“妈妈快回来。”

尽管遭受莫名的“惩罚”，雷浩还是看见儿子眼里的纯真，宝儿还不大能听懂“淋雨”、“一会儿”这样的字眼。

所有的房间里都找不到妈妈。

“爸爸抱宝儿到阳台上看看妈妈回来没，好不好？”

“好！”

叶晓荷开门进来，宝儿闻声扭过头。

“妈妈！”

宝儿张开双臂连蹦带跳跑向叶晓荷。即使看不到儿子的脸，雷浩也知道开心堆满了宝儿胖嘟嘟的脸蛋。

叶晓荷弯腰抱起宝儿，宝儿紧紧搂住她的脖子。

“妈妈！”

宝儿的声音里有惊喜，有责备，有开心。

还有男孩儿在母亲怀里的那份娇气。

每次离开宝儿，对大人孩子都是一次折磨。

宝儿睡了。

离开父母家。

在大巴车上，雷浩和叶晓荷都不说话，叶晓荷靠在雷浩肩上，雷浩盯着前方。

这次，雷浩看到宝儿的反应，他只想把能给的瞬间全都给宝儿，他知道没用，宝儿只会选择找到妈妈，看到妈妈，时刻跟妈妈在一起，这些才是宝儿想要的。

雷浩知道叶晓荷心里更难受，她想要的跟宝儿一样。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肩。

她挪了下头靠的更紧了。

他看了看表，宝儿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把孩子接过来吧。”

“嗯……”

她摸到他的手。

紧紧握在一起。

守护

Liang — Mon, 13 Feb 2012 12:16:26 +0800

我想不出他们说的“拔牙”是什么，隐约能明白“打针”的意思，我已经两岁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我不想让妈妈打针，那是件不好的事情。爸爸说妈妈要拔牙，不然不能吃饭饭，哼，拔牙和吃饭饭有什么关系，我明明看到爸爸说“妈妈要拔牙要打针”的时候没笑，没笑就是没意思的事，没意思的事干嘛要让妈妈去，我不让妈妈去，如果不行，我就跟着妈妈一起，反正我要跟妈妈一起。

妈妈跟我说牙疼，不拔掉的话就一直会疼，就像一直用手掐她的脸那么疼。哦，牙疼是这样，我可没有用手掐妈妈的脸，可那是谁用手掐妈妈的脸呢，我跑到客厅看爸爸，爸爸在拖地，他没有掐妈妈脸，爷爷在看电视，奶奶出去了。我跑回妈妈身边，仔细看妈妈的脸，可什么也没有。可能那只手小孩子看不到，长大才能看到，不过妈妈说要拔掉，那就拔掉吧，可我要陪着妈妈，看看是谁在掐妈妈。反正我就跟着妈妈，她去哪儿我就要去哪儿。

妈妈去打针，我一直跟着妈妈，站在她旁边，要是看到那只手我就咬他，唉，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上爷爷的拐棍了，我往旁边看了看，什么能打那只手的东西都没有，没关系，奶奶说我咬人疼，那我就咬他。穿白衣服的阿姨走了，我就站在妈妈对面看，妈妈跟我笑让我坐她旁边，我不笑也不坐，我要盯着看。我知道打针疼，我打过针，每次我都哭，妈妈没哭，可能大人打的针不疼。

妈妈打了三次针，每次我都跟着，就站在她对面，什么也不干，就盯着妈妈的脸。没看到那只手。

我哭闹不让妈妈拔牙，连哭带喊，不让他们的声音比我大，他们终于同意了，妈妈说不拔牙了。我累了，妈妈抱着我给我唱歌，我有点儿想睡觉觉了，睁眼看看，是妈妈抱着我，一会儿我又睁开眼睛看，还是妈妈抱着我，妈妈不拔牙了，那我就睡觉觉了，我揪着妈妈的衣服睡着了。

我想起来就看看妈妈的嘴巴，那里面有牙齿，这下我放心了，我不让妈妈拔牙，睡觉觉的时候要揪着妈妈的衣服。爸爸爷爷奶奶都不拔牙，我也不拔牙，妈妈也不拔牙，这多好。我又能开心地玩儿了。

年终片段

Liang — Wed, 01 Feb 2012 21:24:16 +0800

年终让人有种理直气壮松口气儿的感觉。一年到头没功劳有苦劳没苦劳也坐坏了几把凳子，刚想换把新椅子点根儿烟呷口茶美美地愣会儿神，总结计划各种会又挤过来，只得四处搜索胡乱拼凑总结计划，硬着头皮假装欢喜地参加这个会那个会，左右张望，发现周围衣冠楚楚的善男信女们一半儿看手机一半儿打瞌睡，没看手机没打瞌睡的同僚们也都冒充积极分子把前排座位让出来挤在后排。

年终总结这四个字像座大山似的压在胸口，推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上。环顾四周大家都在紧张激烈地敲击键盘，唯恐字数少了落后，要想保持中庸之道立于不败之地就得点头哈腰见谁跟谁请教，美其名曰“切磋”。三思之后决定只切磋页数和框架，字号之类的敏感问题就不好切磋了，至少在页数上处于中不溜，字号段落别太出格问题不大。

文字关浑身大汗挺过了，剩下就愁年终会后那顿饭，那顿酒。陪公司领导们喝完陪部门领导喝，陪部门领导喝完陪部门年龄大的喝，年轻的见缝插针一个一个凑过来不好意思打人家脸，跟男同事喝完再跟女同事喝，末了还得来个“潇洒走一回”。头晕目眩的时刻开始了才发觉这是上半场，还有下半场。到了KTV外套还没来得及脱就插过来一个境界比我高的，拉着我手反复念叨着“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脸红了脖子粗了耐心也消失了，心想你大爷的少跟老子婆婆妈妈，叫年轻人拿来两杯酒，清脆地碰了一下仰脖倒进腹中，丫蛇一般瘫软在地，我也站立不住了，倒进皮沙发里听心脏随着跑调的歌声扑通扑通地跳，口干舌燥地大口喘气，脑子里始终惦记着什么时候上果盘。

然后就天亮了，然后发现自己全须全影躺在自家床上，然后头就开始疼了，然后起身倒水，然后边喝水边琢磨我昨天干嘛去了。

可以不在乎

陈仓 — Sat, 04 Sep 2010 19:55:50 +0800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句话深刻地表明，你自己满意高兴最重要，尽可以不顾他人的感受和面子。只要自己认为对就行了，管别人替别人操心就是脱裤子放屁。可转念一想，这句话也有不对之处，暂且不说全世界光国内就十几亿人，那么多条路你一人走得了吗？即便走不了占着，最多也就多个三瓜两枣，没多大用处。

我这人念旧，总是有事儿没事儿就读已经读过的书，听原来听过的老歌，看原先看过的连续剧。有部电视剧说的是一个山东要饭的走了狗屎运，一不小心把一家小作坊搞大了，后来跟上海一个贵族在商场相遇，眉头一皱用八千块钱买了上海商人八千件布。山东人回到家里坐卧不宁，等着上海人来跟他算账，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然后上海人就在媒体上拉开口水仗的阵势，把山东人气得不行。想来想去，山东人也没招，人家财大气粗，自己顶多算个暴发户，还是小的溜的那种。山东人用斯沃特分析法分析了一通也无济于事。

后来还是从事实着手，事情才有了眉目，对策也就自然而来。八千块钱八千件布，用除法一平均就是两分钱一丈布，于是赶紧在报纸上登广告，连买带送地轰然吹响进攻号角。成本一计算出来，那些布就跟尿布一个价，小学生也会算这种题目。这一下，一目了然。最后上海人只得低下颓废滴头。

这个上海商人其实挺自信的，他一直在走自己的路，并且千方百计地让别人无路可走。山东这个要饭的也就是出了道小学算术题发了个榜，一根烟功夫就有人揭榜给出了精确滴结果，这个结果证明上海商人的布就是尿布，这就是他自己走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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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

陈仓 — Sat, 04 Sep 2010 15:13:37 +0800

孩子：“妈妈，为什么他们名字前面有个‘副’字？”
妈妈：“因为他们的权利不够。”
孩子：“什么是权利不够？”
妈妈：“就是说话不算数。”
孩子：“他们为什么总说谎话？说谎话的人名字前面就会有个‘副’字？”
妈妈：“……”

儿子淘气，抢走了奶奶的拐棍，妈妈气得罚他跪搓板。
儿子一边哭一边抽泣：“一会儿搓板的缝缝合起来，会夹住我肉肉的。”

儿子对姐姐和妈妈说：“我给你们猜个谜语。”
“好。”
“一棵树，结俩梨，小孩儿见了真着急。是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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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今天5岁109天啦！

陈仓 — Sat, 04 Sep 2010 09:21:24 +0800

我的博客今天5岁109天啦！

2005年05月19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8年06月04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淘宝没有商业模式？》。

2010年01月11日，上传了第一张图片到相册。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文章数 12篇

图片数 520张

访问人数 15499次

过去5年的总结：

啥也没干。
我今天的心情：

时好时坏。
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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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差电

陈仓 — Fri, 03 Sep 2010 23:28:52 +0800

话说小区昨晚九点突然停电，到今晚八点半才来电，差点儿耽误了一个对时。供电局的师傅们抢在天黑透之前推上了闸，顿时整个小区亮起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动静更大了，昨晚扛不住洗凉水澡的人高兴地乱蹦，看肥皂剧的已经在电梯前排起了长队，我没敢搭电梯，怕不保险再给困住。

我趿着拖鞋溜达到单元门口，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我忙一个箭步窜进门，挤进一群娘子军中上了电梯。电梯一步一个台阶极踏实地向上攀爬。那些娘们嗓门频率真高，出了电梯耳膜还在嗡鸣。

回家进卫生间冲静了脚，刚在桌前坐下，外面就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雨点儿敲得玻璃当当响。要是这雨赶在修电路之前浇下来，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进行维修工作。

那些闪电应该也是有能量的，怎么才能储存下来，留到停电的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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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妈妈

不能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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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片段

可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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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心情：

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不差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