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http://feed.feedsky.com/styles/feedsky2.xsl' type='text/xsl' ?><!--这是一个由Feedsy提供技术支持的Feed，为了提高读者阅读的体验，以及满足用户美化自己Feed的需要，我们设计了多种精美的Feed模板，提供给大家选择，所有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式，皆由用户自愿选择使用，未经许可，任何团体和个人，请不要擅自修改样式或者盗用，这是对于用户选择权的尊重。--><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fs="http://www.feedsky.com/namespace/feed"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version="2.0"><channel><atom: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ghhasd" type="application/rss+xml" ref="self"></atom:link><fs:self_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ghhasd" type="application/rss+xml"></fs:self_link><lastBuildDate>Mon, 30 May 2005 21:48:28 GMT</lastBuildDate><title>到处都有蛇的智慧</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u/1162202203</link><language>zh-cn</language><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pubDate>Thu, 22 May 2008 02:13:15 GMT</pubDate><dc:date>2008-05-22T02:13:15Z</dc:date><dc:language>zh-cn</dc:language><dc:rights>Copyright 1996 - 2008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dc:rights><item><title>到处都有智慧的蛇</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17/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　　洛克[2004年]广州

　　依照犹太人的说法，蛇是最早登上人类历史舞台的四位主角之一：上帝、亚当、夏娃和蛇。那时，世界刚刚被上帝造出来，除了必不可少的那几大件，光、空气、日月星辰和陆地海洋，就是众多以集体名称出现的有机物，如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并一切昆虫，当然还有青草和树木。那时，只有四位主角可以用语言互相对话。

  
　　这四位主角，只有蛇的性别模糊不清。一直到今天，人们都不清楚，历史上第一位罪犯的性别，究竟是男还是女。虽说后来，蛇以撒旦的名字，成为艺术世界和文学名著里的常客，撒旦就是魔鬼，但魔鬼就一定是男的么？

　　说起这条犯下弥天大罪的蛇，其犯罪案情还真有点扑朔迷离，让人疑窦丛生，连战的话，疑云重重。现在的人们，一说起，就是那条引诱了夏娃的蛇，好像他亲眼目击了案情全过程一样。其实，说出“引诱”这个词的，是夏娃。听那话语口气，急急切切、有种脱口而出的味道。按理说，夏娃作为案件主要当事人，她的说辞是不能直接采信的。况且，事件的另一当事人，也是唯一的证人，夏娃的男人，亚当先生，竟然只是嗫嗫嚅嚅地作了几句慌乱的辩解，就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夏娃身上，不过，他没指证蛇。中国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突然间大祸临头，亚当倒是没有跟夏娃各自飞(也可能是没想到，也可能是不敢，上帝给的女人也敢不要？这后来成为基督教世界一直争议的问题，至今余波未了)，不过如此有失形象的表现，怎不让人伤感地轻吐一声叹息，好在夏娃当时也没太在意。

　　但上帝对蛇的宣判，立即就在对亚当夏娃的判罚之前，先予进行了。内容我们已约略知晓：终生用肚皮走路，吃土，被人砸脑袋。判决结果很具体，便于监督执行。本来会说话的蛇，此时一声不吭，连亚当夏娃似的辩解也没作，大概是认栽了，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那么，蛇真的引诱了夏娃吗？

　　如果从头“回放”夏娃、亚当偷吃禁果的前后经过，我们就会发现，断定蛇有计划、有预谋地引诱了夏娃，显然证据不足。让我们从蛇的正式出场开始。当然，我们得承认，蛇出场时的背景音乐是低沉而诡异的，让人想起伊戈尔&amp;#8226;斯特拉文斯基或德彪西的某些作品，因为蛇的头顶盘旋着一个形容词“狡猾”，配以蛇的形象，这的确易让人的毛细血管陡然收紧。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长得让你紧张，就断定他是恐怖分子。事实上，蛇出场后，它跟夏娃的全部对话是这样的：

　　蛇：神岂是真说了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吗？

　　夏娃：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颗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

　　蛇：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

　　这就是蛇所说过的全部的话，之后它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字，也没有任何的行为，直到上帝严厉的判罚生效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听到蛇说什么。

　　因此，蛇究竟为什么要告诉夏娃这个重要事实的真相，它又是怎么知道的；进而，上帝为什么要造蛇；上帝严厉地判罚时，蛇为何沉默无语，难道它默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是另有隐情我们不得而知？蛇的沉默，是否代表它承认了夏娃的当庭指控，等等，这起案件经过叙述的语焉不详，以及旁证的缺失，使我们直到今天，都无法弄清蛇作案的动机、目的所在，以至于我们难以断定，蛇是否真的有罪。

　　从事件经过看，蛇并没有撺掇夏娃非吃智慧果不可，是夏娃自己，“见那颗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吃了”，“又给她丈夫吃，她丈夫也吃了”，就这么简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事就该夏娃、亚当他们自己承担。但亚当却在第一时间出卖了夏娃；而夏娃则急忙推脱式地直截了当宣称，那蛇引诱我，我就吃了。

　　人类历史第一案就此诞生。

　　蛇不过向夏娃传递了一个事实和一个真相，却永远地成为第一案的案犯一号。人类知情权的艰难获得，肇始于此。

　　许多听过这个故事的人，心里很是疑惑，由蛇传递给人的这个信息，究竟导致了怎样严重事件的发生，竟使得上帝如此雷霆震怒？

　　传统的解释是这样的。因为偷吃禁果，是对上帝意志明目张胆的违背，上帝的话也成为耳边风(确实，你看夏娃亚当摘吃禁果时，哪有半点犹疑呵，就跟果农摘自家果园的苹果一样)。吃了禁果，就有了羞耻之心，有了智慧，如果再半点犹豫没有地把生命果也摘吃了，那就跟上帝一样了，这是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上帝雷霆震怒。

　　这种解释就像朱熹的《四书五经注》一样，多少年来就这么个说法，好像是说通了，却又让人觉得云飞雾绕的。用中国人的话说，就这么件事，值得发那么大怒气吗？更让人费解的是，居然把这说成什么全人类的原罪，亚当夏娃的所有后人，一出生就带了这罪，直到耶稣上了十字架，才把这罪给一次性赎了，至于嘛？就因为摘吃了一个苹果？

　　我猜想，关于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事，权威的结论报告可能省略了一些关键的讲解细节。我给它做点补充，事情的原委或许就清楚了。

　　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真正“后果”是什么？是人真正成了人！是人真正开始有了我们今天所说的生命！当然，也就同时有了无可逃遁的死亡！有了充满艰辛困苦的人的尘世生活和绵绵不绝的生命繁衍。

　　最关键的，人第一次有了属于人自己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这是人有了真实生命的标志和象征，也是人的真实生命旗帜下，衍生无穷无尽故事和历史的前提与源泉。

　　人的自由意志是和人的性意识结伴而来的。

　　亚当夏娃的所谓智慧、善恶、羞耻之心，最初就是性意识。性意识的萌动和惊醒，标志着人第一次对自身有了意识，认识你自己，这是自由意志的第一步。性意识的启动，也意味着人的新生命诞生成为可能，由人自己而不是由上帝来创造人的生命，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呵！不啻于上帝造人本身！更进一步，我们可以推想，上帝最初所创造的世界，还有那个美丽的伊甸园，那里所有的芸芸众多有机物，鱼鸟虫兽、青草树木，包括亚当夏娃，其实和光、空气、日月星辰、大海陆地一样，本是永恒的呵！那些海里的鱼、天空的鸟、地上一切牲畜并青草、树木，至少亚当夏娃这一对男女，他们的生命概念，跟我们今天的生命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因为之前的亚当夏娃本是永恒的，没有我们今天的所谓生，所谓死，没有性，也没有羞耻，没有后代繁衍，也没有辛勤劳作以糊口谋生，没有犯罪没有忏悔，也没有悲欣交集(弘一大师临终语)，他们与上帝和融为一体。

　　但是，这一切，因为蛇的出现，因为蛇所传递的一句话，全然改变了。

　　从此，人与上帝不再亲如一体，就像长大的孩儿不再与父母一体。如果说，上帝给了人最初的生命，那么，蛇，蛇的信息传递，给了人属于自己的真实生命。当夏娃伸手去摘取智慧树的果子时，人类的脚就开始跨向了生与死的界碑。因为既然人自己能够像上帝一样创造出新生命，上帝就必须将死亡同时“授予”人类，否则，这个世界就会可怕地失去必需的平衡，而平衡，正是宇宙世界永恒的法则！从此，上帝目送人类走上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道路，今后的一切，必须由人自已来承担。

　　智慧，从来就不是一粒纯洁的糖果，而是一团包含毒药的烈火。

　　多么重大的一件事！你看懂了上帝的震怒吗？那震怒充满了伤感。上帝送别亚当夏娃出伊甸园之前，用兽皮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件衣服。

　　这其实是人类必然的宿命。当四位主角开始分别的时候，上帝一边严惩蛇的“冒失”，一边像允诺亚当夏娃一样，允诺蛇也会有绵绵不绝的后代，像人一样开枝散叶。所以，后来，一直到现在，在广袤的地球上，到处都有了智慧的蛇。而蛇，这个人类智慧的输送者，人类新生命的开启者，直到公元21世纪，才由一条让人类恐惧、厌恶、“砸脑袋”的滑腻腻爬虫，被人重新认出：嘿，这家伙，不就是我们以前的朋友嘛。

　　2004年4月16日广州</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8:28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m.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m.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m.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17/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故乡舞夜</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0/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　　洛克[1996]珠海

　　张爱玲在一篇谈跳舞的随笔中，曾说过中国以前是没有跳舞的。这里所说的跳舞自然是那种西方式的交谊舞蹈。若说广义的舞蹈，则中国自古以来肯定是并不缺少的。即使是纯粹玩乐尽兴式的，也有北宋小晏的“舞低杨柳楼心月”一句为凭。舞蹈最早从动机出发，大约都是用来娱神的(可能还包括驱魔之类)，后来渐渐发展到娱人。现代舞蹈又由娱人发展  
至动机和表现形式都十分显明的自娱性。其实作为艺术的一种形式，即使在最原始的时代，舞蹈也包涵了极强的自娱性质，甚至是相当本质的性质，只不过当时人们没有公开意识和承认罢了。而现代人却将自娱作为一面旗帜高高扛在肩上，走过来，走过去，这也是一种内衣外穿法吧。

　　我的老家，位于湘赣边境的江西省萍乡市，在近百年的中国近现代史上，是一座以煤矿和罢工闻名于世的城市。虽然在中国初有铁路之时，即有“汉冶萍”一词，但这里人们的生活长期以来似乎既不优裕，也不闲散。当我在十三四岁只身从数百公里外的家中回老家就读中学时，下了火车，每每在凌晨或午夜独自穿越那些冷清、寂寥的街道，落满梧桐枝影和昏暗的路灯光的街道。在匆匆流逝的十余年的时光中，这座故乡的城市留给我的印象似乎是缺乏娱乐的。白日嘈杂，夜间冷清。然而此番返乡情况却迥异印象。

　　元宵节后取道老家往广东，因事居停数日。大约以前我在亲友同窗中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一个书卷气很浓好静不好动的人吧，所以直到我在城中逗留一个星期，预备第二日动身起程时，才有一位在市中医院工作的中学同学约了几位熟近的女孩和同学，一起在市中心广场附近的都市夜总会玩了一夜。这是我第一次在这座故乡的城市里进舞厅。8点半钟在舞厅大门前聚拢后一起上到位于5楼的舞厅时，里面差不多已坐满了人，乐队和歌手也早已开始了演奏和演唱。与南方的舞厅相比，这里显得有些乱。除了舞池中央顶上零星变幻的旋转灯光外，只有歌手、乐队和主持人的那边处在耀眼的粉红色夹杂蓝色的亮光之中。乐队和歌手给人的感觉都有一种职业化的熟练味道。与南方舞厅不同的是，这里几乎没有客人唱卡拉OK的。跳舞始终是在歌手的演唱和乐队的伴奏中进行的，有时仅仅只是乐队的伴奏。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4位穿红色裙衣的少女的舞蹈，简单而活泼，动作虽很常见，但她们表演起来格外有一种天真、亲切的韵味。现在回想起来，整个舞厅给人的感觉也是轻松、随意，甚至有些散漫的味道，不经意间一股家乡的情绪油然而升。有一回，4位正舞蹈着的红裙少女中最漂亮的，忽然从队伍中飘然而至我们几个所坐的地方，在仍然进行着的伴舞音乐中，拉住了我的一位同学，要他加入到她们的舞蹈队伍中。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立即激起了全场有节奏的掌声和鼓励声，可惜我那位同学学舞未久，又生性羞怯，死活不肯上阵。僵持了好一会，另一位舞蹈着女孩怕影响继续下去的演出，将自己没有成功的舞蹈伙伴轻轻拉回去了。望着仍在音乐中翩翩起舞的少女，我不知道刚才的一幕是预先设计好的还是那位少女的即兴之作。总之，这幕小小的插曲给人留下了很深很美的印象。

　　舞厅散场，从楼上下来时，我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石英钟，11；40。我想这种时间对于这座内地小城来说，恐怕已是很晚的了吧。

　　然而我们几个在舞厅门前合影了几张照片后，我那位组织者同学又提议我们再去吃点夜宵。坐在广场周围用薄薄的白色塑料布遮盖起来的夜宵摊档里，一同玩的三位70年代出生的女孩开始显示出比舞厅里要活泼得多的俏皮与机智。她们不停地用普通话和方言编织出一些令人捧腹的笑话。这已是接近早春二月的夜晚了。空中传来有人在露天唱卡拉OK的歌声，街上不时漫步而行的情侣谈笑正浓，在微雨的马路上疾驰而过的摩托车像一阵骤起骤逝的旋风，。坐在这迥异于印象的夜色中，坐在欢声笑语的少女和热气腾腾的炉火旁，我感觉自己心中潜伏数月的忧虑此刻忽然轻若微尘，刹那间变得不值一哂了。</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7:52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l.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l.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l.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0/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一场闹哄哄的时尚秀</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3/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　　不知何时起，建设“文化大省”风行一时，上网点击一下，出来一万多条信息。江苏、浙江、山东、广东等经济强省当仁不让，河北、陕西、四川、云南、黑龙江、新疆等欠发达地区也争相明志。一开始，有的省还比较务实和谦虚，还在探讨如何建设文化大省，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省径直就以“作为一个文化大省”或“毫无疑问是文化大省”自许。当然  ，也有些省没这么有底气和“霸气”，在文化大省前给自己加个前缀语，边疆文化大省、民族文化大省或文物文化大省，等等，不一而足。

　　看架式，除了海南岛，全国各省(区)都有可能变成文化大省。

　　在科学发展观，全面协调发展观正式提出之前，许多地区唯GDP马首是瞻，偏颇地理解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文化建设相对滞后。现在，意识到文化的重要意义，倡导大力发展文化事业，本是补短扬长的好事。但所谓凡事听其言，观其行，察其实，如果我们认真体察一下各地文化大省建设的实际，有些情况不能不让人心生疑虑。

　　许多地方在文化大省建设的动员令上，都会提到党的“十六大”报告。“十六大”报告确实用较长篇幅讲到文化的重要性，但并没有“文化大省”之类的提法。我猜想“文化大省”这个名词的真正出处，缘自大洋彼岸。美国在军事上强大，政治上强权，文化上强势的现实，触动和启发了某种思维。但我怀疑，美国人自己会不会以“文化大国”自诩。因为“文化大国”、“文化大省”这样的头衔，并不太适合自我冠冕，它更多的是一种他视角的结果。一个人自己给自己用“大师”一词，听起来总让人别扭。

　　况且，从实际来看，“文化大省”建设的启动，在许多地方，都有一两年以上的时间了，具体做了些什么呢？除了开会，发表一些研讨文章，做得最多、最实际的，恐怕就是把各地的一些文化遗存，通过媒体重新树立、宣传一番。弘扬历史文化，理应大力提倡，但我们不少地方的出发点，未免太急功近利，就是要让古人为今人造福，谓之“擦亮文化名片”，助推经济发展。现在各地都在学习科学发展观，但要真正形成并着力践行科学发展观，恐怕不是开一两次会就能做到的。长时间单向度地追求GDP的增长，使不少地方政府形成一种让人担忧的思维惯性：一切为经济服务。虽然大张旗鼓地要建文化大省，为此，甚至给文化加赠一些并不适宜的“封号”，如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一个国家的根，文化决定竞争等等，但在内心深处，还是习惯把文化看成经济的“附庸”，时尚的说法叫经济助推力。让文化为经济服务，或助推经济发展，本身无可厚非，问题在于这是不是文化的全部意义和主要功能？事实上，并不是所有有价值、有意义的文化，都能对经济发展起立竿见影的助推作用，一旦助推不了，就有可能束之高阁或弃之如蔽履。这并不是推想，而是相当部分地区的现实。这种心态、认识下的文化大省建设，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文化范畴包罗万象，文化景观繁花乱眼，建设文化大省，该从何处着眼、着手？从各地确定的建设规划来看，许多地方的文化大省建设，就是将瞄准镜对准文化产业，文化产业的建设和发展，就是政府建设文化大省的核心和实在目标。可以想象，文化产业，比起那些抽象的文化成就，要好把握、操作、见效、考量得多，容易成为政绩的报告单。但是，我们知道，文化产业，相当一部分实质不是文化而是经济，如音像制品、影视传媒、图书出版，乃至广告、设计、IT、互联网、旅游、饮食服装等等。既然主体已属经济范畴，就该遵循经济运行规律，政府过多措手，反生弊端。另外，就像再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不等于“文化大省”；一个只有发达的文化产业地区，同样构不成“文化大省”。在此，有个现象也许值得关注，那就是在文化大省建设中，各地的高等院校，特别是顶尖的几所院校，态度相对沉默。众所周知，大学对于文化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建设文化大省，若缺失了大学的参与，犹如要运行最新、最丰富的操作系统及软件，却没有一个最相匹配、最优良的CPU。

　　还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是，迄今为止的文化大省建设，各地政府始终给人一种唱独角戏的感觉，所有的文化大省建设信息都跟政府有关，除此之外，就是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媒体和社会科学研究机构。套用一句熟话，文化建设是个系统工程，既然是个系统工程，就应该融汇各种力量和人才。在目前的中国，由政府来倡导、发起一项涉及面广泛、具有深远战略影响的社会事项，顺理成章。但如果始终只有政府亲力亲为地“独臂挥锄”，社会其它力量不能及时进入，则此事难免头重脚轻，前景堪虞。文化涉及面纷繁而广泛，对于职能越来越有限的政府来说，只有激发、调动整个社会的积极性、创造性，才有可能形成一种最有利于文化生成、发育、成长、繁衍、传播的氛围和环境。

　　中国人向来有“大”字情结，大团圆，大家族，大跃进，大干快上，“文化大省”，良好愿望明明可察，但若实践偏失，却容易蹈空踏虚。不过，“文化大省”这个名称本身值得推敲，但如果借此踏踏实实做一些文化建设之事，使当地经济、社会真正能够协调发展，挂一个什么样的名头，倒也并不多么要紧。怕就怕，在意的正是这么一个名头，用它来贴金添彩，“只为稻粱谋”，或只是政治人物的一个演讲平台，甚至，为那些尚未严格审定的“文化工程项目”的仓促上马，借风起舞，至于要做哪些有益的文化建设，来真正践行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反倒模糊不清了。倘如此，则“文化大省”就成了一面招揽的幌子，而所谓“文化大省”建设，也就成了一场虚有其名的“时尚秀”。</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7:19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k.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k.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k.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3/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牛氓身边为何有个花俏女郎</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5/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6]珠海

　　牛氓因琼玛的一记耳光而流落南美，10年之后他回到了佛罗伦萨。牛氓回来时的化名是范里斯·列瓦里士，一个有着浓郁南美情调的名字，牛氓是他的笔名。

　　牛氓用这个笔名在佛罗伦萨的报刊上撰写一些犀利尖锐的时评短章，为此他受到那  
些正准备一场行动的人们的欢迎和尊敬。在城里一些嗡嗡的议论和传闻声中，牛氓成为一个类似今日的明星似的人物。但他对罗马天主教尤其是红衣主教蒙太尼里的嘲弄是如此激烈得近似刻毒，这引起他的新朋友们的大惑难解，大家私下里认为牛氓在此事此人上有点过分其辞了。

　　谁也没有想到牛氓竟是蒙太尼里的儿子。他就是亚瑟，10年前以神秘的方式消失的神学院的青年大学生。亚瑟回来了，回来时已成了牛氓。这个号称牛氓的家伙，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却依然是个魅力奇诡的人物。在他身上有着那么多令人迷惑难解的地方，比如他那优雅得近乎做作的姿态，脸上的刀疤，神经质的大笑，颤抖的手指以及经常表现出来的口吃和口吃的突然消失。尤其特别的是，作为一个有着明确信念和坚强意志的革命者，牛氓那颗过于敏感的心是怎样与他的冷静、坚毅结合在一起的？他对琼玛的态度是那么的异乎寻常，还有他身边那个吉普赛女郎是怎么回事呢？

　　在深爱着琼玛和意大利的牛氓身边放上这么一朵吉普赛野花，这在“文革”之后，开放之前的年代里，恐怕让我们某些文学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大大为难过吧。他们当初是如何解释这一细节和人物的，这应当是一个有着小小趣味性的文学的历史话题。就是今天，我们仍不妨将目光稍稍往下弯一弯，看能否挖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来。

　　牛氓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事件被迫让自己消失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之外。这个熟悉的环境牛氓其实是在一刹那间才看清了它的全部丑陋和空洞，就像他一锤子就击碎了过去20年的一场梦。作为一个人的肉体和灵魂，牛氓在那些个南美的国度里经历了怎样的地狱生涯，《牛氓》一书中已有足够的场景供我们展开想象了(这时需要略作解释的是，所谓地狱，也永远是一个相对的词语，相对人与他的遭遇和想象而言的)。琼玛在这一想象前掩面而泣，但牛氓此时所需肯定不是泪水之类的玩意了。重新回到佛罗伦萨的牛氓，当其回首往事时，心中充满的一定是早已喜剧性质的愉快。谁若误解了这一点，谁就根本没有读懂牛氓。只是当琼玛试探着想证实牛氓究竟是不是亚瑟时，牛氓这才收起了他的愉悦，以一种警惕和怨毒的口吻低低地吐出一句：还魂的鬼是丑陋的。这一下就暴露了牛氓之为牛氓的全部人性的秘密。

　　这句话和牛氓另一句著名的比喻：醉鬼趴在扒手的肩上哭泣，扒手却正在掏他的腰包——我以为是《牛氓》全书中最为精警动人的双璧话语了。牛氓深知还魂的鬼是丑陋的，但他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还魂”，从那个地狱重新回到人世间，回到佛罗伦萨。那么该怎样给自己的“丑陋”找件衣服呢？绮达，那个吉普赛女郎，那个无家可归，因而是处是家的小骚娘们，就是牛氓最合适的衣裳。穿上这件吉普赛花衣裳，牛氓就摇身一变，回到了人世间。在此之前，绮达就是一架连接地狱与人间的浮桥，牛氓走过这架浮桥，绮达就变作一件花衣裳披在他的肩上，使他在回到佛罗伦萨的最初日子里不至于太“丑陋”、太孤单、太寒冷(人间比地狱寒冷是因为地狱里有火)

　　在人世间，灵魂和肉体一样，是需要衣裳的。

　　所以当牛氓在佛罗伦萨已完全和琼玛、玛梯尼以及山里的烧炭党兄弟们打成一片，准备进入实质性行动时，就在牛氓赴死前的一个夜晚，爱尔兰的女作者给了绮达一个机会，让她在暮色渐浓的阳台上，对着牛氓好好发泄了一通，作为她作衣裳的补偿(那是一段非常精彩的描写)。随后，她就不辞而别，重新回到她那个神秘而永无固定踪影的世界里去了。

　　因为，她的使命已经完成。</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6:42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j.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j.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j.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5/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圣人所见略同</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7/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6]珠海

　　山场真是个看录像的好地方。市场旁边的咫尺之地，就对峙着3家影像厅。一个电影院，座位破旧不堪，而且非常深，人一陷进去，脑袋就基本低于后靠背。看电影时，一个个仿佛古代城池保护战躲在女墙侧边射箭的士兵。另一个是录像厅，票价便宜。所以常常人满四溢，溢到门外的走廊上，眼睛与幕布成25度角，长此以往，眼神儿可想而知。最后一个是  
镭射厅，规模最大，除了没有楼，座位不见得比珠海影院少。空中、四壁布满电扇，开动起来，呼呼生风，呼呼作响。

　　坐在这里看电影看录像，你可以趿着拖鞋(穿不穿袜由你)，光着膀子。人少的时候，你可以把双脚都架在前排的靠背上，自己半躺在座位里(电影院不行，座位太深)。直到有人坐前面的座位，你才把脚从上面搬下来，重新放到地上。

　　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每天晚上8点半过后，花上两块五毛钱，我就和满满一屋的阶级兄弟姐妹一起，把自己泡在录像镜头的水池里，将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夜晚送走。

　　不过，虽然同样趿着拖鞋，光着膀子，我还是感到了，我像是，用一句过了时的老话来说，叫着混入群众队伍中的一分子。因为我竟然在录像厅里想到了耶稣。

　　这是我的致命伤。按张楚的说法就是我的可耻。因为我在文雅人面前是个野人，到了劳苦大众跟前却又成了文人。

　　但我想起了耶稣。准确地说是耶稣的那句话突然穿过了我的脑际：“如果以色列抛弃我，我就去到外邦人中间”。《圣经》我读得不不够熟，我想不起耶稣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

　　但我紧接着又想起了孔子，孔子说：“礼失，求诸野”。

　　我同样想不起孔子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

　　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犹太教、基督教、，包括伊斯兰教吧，他们对待外邦人、异教徒的教规和行动。两千年来，他们的言行曾使历史的天空变得腥红，使历史的大地变成紫黑。直到今天，伤口尚未痊愈。

　　而“礼”字在孔学中，是一下和“仁”字并列至尊的。也是后代攻击孔学炮火最密集的对象和目标。

　　两位分别站立在中西文化水源头的至圣人物，在他们最重要的台阶上，以背绝之语吐露心声，缘何如此不约而同，如出一辄？

　　这的确是值得常深深玩味的。

　　这两句不谋而合的话语至少同时包涵这两层意思。

　　其一是他们为自己所出生的土壤和人民拒绝。或者，他们对这块土壤上的生活深深地失望了。他们怀抱利器，却遭人鄙弃，于是只好向往异邦。然而真的身处异乡，情形又将如何呢？

　　其二是外邦人、野人，查他们的词源本意，应该有未开化的、未受教化的意思。两位至圣是否认为，那些受过教化的已无药可救，而那些未受教化的却充满希望？

　　我想，任何一门创始性的学说，只要它能自圆其说，则无论它是怎样的偏见、荒谬或中庸，至少它本身在起初是包涵某种真实强健的内核质素的。尽管它往往尤其在出世和趋向鼎盛时，对于其它的另类存在，总是充满火药味和剿灭性的攻击。然而，它一旦遭受内部的挫折，看到命运的裂缝，往往也就张开了诚实的嘴巴。而且，由于它本身抽具有的原始、真实、强健的素质，当对自己或自己人绝望时，就会把目光投向那些曾经为自己所轻视、抛弃或攻击的人群。因为在那群所谓愚顽未开的身躯与心灵中，往往正藏着原始、真实与强健，藏着原始的善良与勇气。那群人未曾沐浴过多过滥教化的雨露，因而也就躲开了教化附赠给他们的几件礼物：孱弱、苍白和虚伪。

　　然而，这只能是隔岸观林。如若创始学说人果真置身其中，情形将陡然翻转。

　　所以他们终究未能真正去到外邦，去到野人中间。他们都死在了自己家中和自己人手上。假如他们去了外邦，去到野人中，他们的结局将比这更糟。这就是命运。

　　以上内容并不是我在录像厅里想的。坐在录像厅时，我满脑子全是吴家丽的倩影。噢，这可真是个100%的女人。</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6:17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i.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i.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i.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7/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丧失的个人阅读</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9/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自古而今，阅读，除了宝黛桃花底下共阅西厢之类外，大抵是件个人的事。

　　但现在，这本应是个人的阅读，正变得像一场公共集体活动。

  
　　首先，阅读对象，即过去所谓的阅读物日益趋同。别看现在图书出版确实有点像在追赶光速，一走进新华书店，简直有种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的感觉。但定睛细看，深圳书城、广州购书中心和北京王府井新华书店的图书基本一致，尤其是那些兵强马壮的丛书，更是遍地开花。丛书已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文化的一个特征。它的特点就是快速、消费和通俗易懂，使阅读成为一件充分体现平等感觉的事。然而诚如人言，失衡的民主会导向灾难，简易的平等也就意味着某种价值和意义的沦丧。普及与大众化无可厚非，但削峰就谷往往在大潮裹挟之下不易察觉地成为一种现实牺牲。当单行本成为一个遥远淡化的名词，正是丛书大行其道甚嚣尘上的黄金时代。

　　勿庸多言，这种在市场经济时代下的图书出版，已经决定了它的内容与写作方式的非个人化。道理很浅显，读者越多，利润越高。假以时日，即使后知后觉者也早已领悟个中三昧，况且众多天赋商业敏捷之头脑者。与土地和资本市场如出一辙的是，中国现在的书籍写作，即使不是一级市场向二级市场主动的倾斜，也早已是深受其左右，写作者惟读者(市场)马首是瞻已是不二法则，普遍现象。而这就决定性地给阅读的个人性敲响了送别的钟声。

　　因此，日异时移，经年积淀，现在的人们在阅读取向和心态上的同质化，就是件顺理成章颇好理解的事了。而再进一步，在这样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集体阅读中凝结而成的体验，在现实中表现为大小文人们的读书笔记，日报专栏的大同小异，对此你也就该恍然大悟。

　　因此，当我们坐在餐桌旁，挟着由大型养鸡场送来的千篇一律的鸡肉时，我们也同样靠在沙发里，读着本雅明所说的“机械时代的复制品”，我们的姿式、目光、思绪、表情、感想已在不知觉中融入这时代的“一统江湖”，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格式化的菜单上点击了确定。个人化的阅读成为一种遥远的奢想和对现实最响亮的扯谈。

　　当中国还在以现代化的名义，以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名义，在经济轨道上奋勇前行时，当温家宝在纽约说中国的经济总量只有美国的四分之一，平均GDP是美国的三十分之一时，我却发现，即使在欧美也是争议性话题的后现代主义，在中国似乎取得了比欧美要成功得多的胜利，文化精英们早已知趣地销声匿迹作鸟兽散，个性表现者也一个个折羽收翅，你看那些个在日报上悠然自得做专栏的脸孔是多么符合后现代的无表情之表情。

　　或许就缘于此，我们那可爱俏皮的小崔同志，继他那一个个正儿八经地撰写《日子》、《月子》的公众人物同事之后，终于将自己的随喜之物定名为《不过如此》。很显然，这名字与其说是出自自谦，更像是一句评语和结语，对我们时代流行文化的结语。干脆、响亮、无奈、自嘲。因为在这样的时代环境中，你就像别指望沙漠里长出森然松柏一样，指望我们这个时代长出蒙田的《随笔》，培根的《新工具》和顾炎武的《日知录》。于是，正如大家都看见的，那已是著名的Y先生好像很不情愿地风行于世，忸怩着发出长长的叹息。对此，一千八百年前的阮籍先生早有预言。

　　2004年2月1日</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5:34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h.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h.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h.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29/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邂逅里尔克</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1/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5]珠海

　　一直想找到一本里尔克的或关于里尔克的完整的书，哪怕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去年一位北京来的朋友告知北京有一本这样的书，并说愿意复印了给我寄到珠海来，颇使我兴奋了好一阵。然而数月过去了，我没有等到那要从北京邮出的书。倒是几天前支新华书店，自己买回了这本薄薄的《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

  
　　喜欢里尔克是因为那首《豹》，那首《预感》、《秋日》，部分的《多伊诺悲歌》以及许多零碎的诗、散文、日记、书信的片断及他的生平资料。这些如水晶钻石般闪烁的词语幻象吸引了我，温暖了我，甚至可以说，把我从波德莱尔那片阴沉鲜红的夕阳中，从那一条条肮脏险恶的街道中，从热气腾腾嘈杂喧闹的街市中，从黑暗寂静闪着酒光的小屋中，解脱了出来。在我的精神上，里尔克的醇厚光洁替代了波德莱尔的仇恨蔑视。

　　《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是本旧书，译者冯至先生在1931年将它介绍到烽火年代的中国。整整60年后，旧书得以重版。可以想象重版的印数不会太多，而我在珠海的新华书店买到它，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一分幸运。

　　这十封信的来由，是一位奥地利军官，热爱诗歌，精神上陷入了迷惘。由于读了里尔克的诗集，怀着一种寻求理解的心理，就给里尔克写了封信去，述说诗与人生的苦闷和疑问。收到回信后他又再次回信，一来一往，就有了这十封出自大师手笔的书信。时间是从1903年开始，一直延续到1904年的12月。但最后一封信，即第十封信却是1908年写的。而且里尔克回信的地址也在不停地变更，从巴黎到比萨、到布莱门、到罗马、到瑞典的弗拉底和央恩雷德，最后又回到了巴黎。写第一封信时，里尔克28岁，那位奥地利军官诗人18岁。

　　通信是在完全陌生的基础上展开的。但或许正如里尔克一惯的说法，这期间有一个“自然生长的发展过程”吧，回信由短渐长，由拘谨生分到亲切随和，内容也由具体简浅到逐步深入，围绕一个中心，反反复复，里尔克坦率直接而又和婉清晰地说出自己对创作对生活的思想。

　　这个中心就是寂寞。整个十封信都有是围绕这个中心来叙述的，并由此谈论了另外两个重要词汇：艰难和爱。在第一封信中，针对来信者彷徨茫然欲问寻他人求出路的心理，里尔克直截了当地写道：没有人能够帮助你。里尔克要求来信者“走向内心”，“试行拾取过去久已消沉了的动人的往事，你的个性将渐渐固定，你的寂寞将逐渐扩大，成为一所朦胧的住宅，别人的喧扰只远远地从旁边走过”

　　在接下去的信中，里尔克愈来愈加强了他对寂寞的看法。他告诉青年诗人，寂寞的生长是痛苦的，像是男孩的发育，是悲哀的，像春的开始。寂寞本身就是工作、地位和职业。在第七封信中，里尔克写道，寂寞地生存是好的，因为寂寞是艰难的；只要是艰难的事，就有使我们更有理由为它工作。爱，很好，因为爱是艰难的。以人去爱人，这也许是给与我们的最艰难、最重大的事，是最后的实验与考试，是最高的工作，别的工作都不过是为此而做的准备。所以一切正在开始的青年们还不能爱，他们必须学习。显然，里尔克这里所说的爱绝不是简单的love，更不是amour。而他所说的艰难的涵义，却很容易使用使人想起克尔凯郭尔在丹麦国家图书馆前独坐静思时蓦然而起的念头：我要让生活变得更难些的“难”。

　　冯至将里尔克的这十封信译介到中国来，商务印书馆正式将它们出版，是在抗日战争的第二年。在那个烽火岁月里，里尔克的“对于你心里一切的疑难要多多忍耐，要去爱这些问题的本身”，“请你相信，无论如何，生活是合理的”‘，诸如此类的说法显然是可笑和不合时宜的。现在，当我读着这些文字并将它们写在稿纸上，在今天的中国，今天的南中国，我吐出这些气泡：寂寞，艰难，爱，是不是合时宜的呢？答案不言而喻。</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5:07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g.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g.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g.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1/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也谈广东文化</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5/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近日，在报纸上看到几篇谈广东文化的文章，心有所动，也来谈谈自己的一点浅见。

　　一个省被人加以有没有文化的疑问，被编辑做成大标题，放在主流媒体上，供大家  
轮番地讨论，这在全国都极为罕见；而且这个省还是个在历史(近现代)和当代都闹出很大动静的省，但也许正是它整出的动静太大，才有了这份“殊荣”，尖刻的忌妒有时正以文化的面目出现。

　　不过，所谓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这么说，那也就不妨自我打量一番。文化沙漠，这顶荆棘之冠，好像临刑耶稣头上的铁蒺藜，曾经轮换着戴在香港、深圳、广州的头上，现在干脆戴到广东头上，也算是一言以蔽之。但也许人家真的戳到了你的软肋。

　　说起文化可能有点误会

　　在谈广东文化之前，我想先说说对文化本身的一点认识。

　　在不少人的心目中，文化是个绝对的褒义词，说一个城市有文化，就像赞美一个女人漂亮；说一个城市没文化，就是骂一个女人丑，这不说是种完全的误解，也是种简单化、片面化的浅见。文化一词，其实更接近一个中性词，我们也许听说过街头文化、专制文化、小脚文化、法西斯文化，这里的文化内涵，就并不是绝对的褒义。在变化、动荡的全球化背景的今天，如果对五花八门、包罗万象的文化没有一种分辨、区别的意识，建设文化就难免走入迷途。所以，一听说是文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热情上前拥抱，难免让自己的额头即刻起包。

　　其次是对文化作用的不适当夸大。我们常听到说，城市(地区)竞争在于文化，甚至进而说，文化是一个城市(地区)的灵魂，文化决定竞争，等等。说这话的主观意图也许是好的，客观上也会鼓励、促进城市与地区文化的发展，但这话本身值得推敲，因为它颠倒了马克思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认识论。其实决定一个城市(地区)发展和竞争力的，主要还是经济本身和政治体制，文化当然也在起着作用，甚至是不小的作用，但它代替不了经济自身的动力，就像互联网代替不了水稻和麦子，除非你把什么都说成是文化。

　　三、一千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百人也有一百个文化。分管文教卫体的省市领导心中想的文化，跟社科院研究员脑中的不同；搞戏剧创作的作家手底下的文化，跟报纸编辑等待来稿所想的文化，可能是两家人；恋爱中的女性说男朋友没文化的文化，跟上面说的又都不一样。给文化一个精确的“鸟笼”当然不太可能，但如果基本的分辨都不讲，文化就真要在“鸡同鸭讲”的戏剧中乱成一锅粥。

　　因此，我们至少知道，一，文化不等于赞美词；二，文化有自身的城堡、地界，功能、作用，它既不能“主宰”一切，也不能代替一切。换言之，你不能说，一个人没文化，他就不能活；一个城市(地区)没文化，它就不能运转。三、并非所有型态、内涵的文化都是经济发展的助推力量，不少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四、文化具有很强的符号色彩和标志性，但并不以所谓不同为必然；同样，不同也并不就是文化。

　　广东文化的特性和结构

　　让我们把话题转回到广东文化。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文化沙漠”的“桂冠”送给广东和广东人呢？这里除了法海对许仙式的忌妒，根本的原因在于广东文化的特性和结构。关于这一点，说过的人已不少。

　　广东，地处五岭以南，久居中原文化、中央文化化内、化外之边缘，毗邻南海、南太平洋，两头不靠、八面来风的独特位置，造就了广东今日的文化风貌和特质。广东并非没有文化，广东缺乏的是传统意义上厚重的主流文化。

　　主要是基于地缘的缘故，广东人及其文化表现出分明的过渡性，身高、相貌、语言、饮食、着装、建筑、养生与休闲方式，一一可辨，盛行的是以衣食住行为中心的俗世文化，对生活本身有热烈而细致的感受与追求，重感性经验判断事物，辩证逻辑式的理性思维弱。具体而言，在衣食住行上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乐此不疲；在文学、哲学、历史、艺术、宗教、科学技术、教育和思想理论的总结上却始终无法形成厚实、厚重的积淀和氛围。

　　这里有几点想特别说明一下。

　　一、文化作为特定区域或集团人们生产、生活共性和特性的凝结，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言谈举止、喜怒哀乐、婚丧嫁娶、接人待物等诸种生活现象和特征，肯定属于文化的范畴，而且是文化赖以生成的最重要基石和源泉。

　　二、在一般情况下，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喜怒哀乐等生活现象本身，只是文化赖以生成的原生态材料，还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文化，用现在的时尚话语说，是前文化。是一包丰富的汤料，还不是一煲老火靓汤。衣食住行等生活诸现象，不经过人文视角和历史时间的观照、透视、融合、凝结、提升、积淀，就不能自动上升为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充其量只能说是一种文化现象。

　　三、文学、哲学、历史、艺术、宗教、科学技术、教育和思想理论，是人类在数千年发展进程中所形成的文化主要表现形式和载体(凝结体)。虽然在当代受到网络等信息化的强大冲击和影响，但它们依然是人们认识、判别文化的主要途径，是人们心目中文化价值的主要寄存方式。但这并不是说，它们之外无文化，它们之外非文化。它们与生动活泼的民俗生活共同构成文化的上下完整体，浮华与升华，现实与超越，共享双方的共有价值和意义。

　　四、在原生态的衣食住行与文学、哲学等文化型态之间，有一层比较简单的、实用性很强的文化，供大众在生产、生活的间隙“轻快地”消费享用，如，报章、期刊等大众图书、传媒阅读，自娱自乐的听歌看戏，影视、网络消费、体育活动，小型的座谈演讲，去博物馆、展览馆浏览实用或非实用知识等。它们紧贴生活本身，简单、方便，随时可享用。

　　五、文化存在的一个基本型态模式，也许可以这样表现：原生态的衣食住行→实用、方便的消费文化→传统意义上的、具有形而上特点的、主流的文化型态。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衣食住行、消费文化与主流文化型态之间，在内容上是完全可以相互交叉、通融无碍的，即是说，在衣食住行与大众传媒与哲学、宗教的内容表达之间，并没有一道必然的、不可逾越的“铁丝网”。当然，上面的模式可以再细分细划。但借此，我们已基本可以看到广东文化在结构上的特点，优势与缺陷，这就是广东总是被人说没有文化的根源所在，而这种说法的真理性与偏颇性也就一清二楚。

　　说到广东的衣食住行等生活现象，有一样东西不可不提，粤语。中国地大物博，民族昌盛，语言繁多。单是汉语，就因地域缘故，南腔北调的各式方言，密如群星繁花。在这林林种种、迥异其趣的方言中，有一种，在当今的中国，享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粤语(特指广州话)。这当然主要应归功于香港的力量。但粤语本身的特性，它在流行音乐中给人的奇妙感受，即使在香港力量已是强弩之末的低潮，在北方的许多城乡，粤语(歌曲与影视)仍是时尚的标志！当上海已成为中国事实上的经济首都，而沪语并没像粤语那样广泛流传，你就可以更清晰地看到粤语本身的的魅力。粤语是中国语意最丰富、最有韵味和表现力的方言。由于五岭的隔绝，粤语未能和其它内地方言一样“与时俱进”，本是一种“落后”的“被遗弃者”。然而，南粤大地面朝大海，陆路不通海路通，也算是上帝的特别安排吧，大量的闯海人形成的华侨群体，不但使广东别开生面，粤语也获得了一种“不同于人”的生存和发展环境。在这种环境里，粤语养得很强壮。它先天禀有中原文化的血脉，又在“云游四海”的环境中，善变自保。学过语言学的人可以感受到，古汉语跟英语和其它印欧语有种共同点，直指心性，直抒胸臆，粤语正秉承了这一特点。粤语是种词汇语言，词汇量特别丰富，乖巧、有活力，但句式“笨拙”，不适合庄重、庄严和万人聚会的宏大场合，但生活气息浓郁，特别擅长充满人情味的商业表达。粤语既是广东文化的宝贵遗存，又是广东文化的重要载体，也是广东文化最核心的成分之一。

　　研究中华文明，中华文化，你得懂汉字，最好懂甲骨文；谈广东文化，你最起码要识讲粤语，因为顺着粤语，你可以摸到广东文化最深的筋脉。

　　因地制宜借风起帆岭南文化新生

　　建设文化大省，现在已成为广东的一个话题，一件大事。

　　我认为，广东建设文化大省，有四个要点。一要针对特色，度身打造，补短扬长；二要重物更重人，种种文化建筑与设施，如果不跟本地民众的精神、心灵、生活紧密地融合地起来，就是一种摆设和浪费。而才人代出、群星辉耀，是所有人都习惯和喜闻乐见的文化证明方式。三、建设文化大省，要发挥三种力量，不能只是政府唱独角戏。四、破除、改变广东人孤芳自赏，单纯地认为，只有手抓得住的东西才是有价值和意义的文化心理，以平等、宽容、自信的心态，跟国内外各地区、各种文化加强交流，相互交融，大胆引进。

　　所谓针对特色、度身打造，补短扬长，就是先要厘清广东文化特色。文化建设，从根本上说，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文化”，好比采石琢玉，伐木根雕，需依其纹理而制。因此，根据广东衣食住行方面生产、生活实践能力特别强的特点，进一步强化、精耕细作，提升、升华其内在价值，就是广东文化建设题中首有之义。离开这一点，广东文化建设，难免步入无源之水，无树之花的歧途，结出些歪瓜裂枣的酸果。

　　具体而言，在衣食住行诸项中，广东饮食(以广佛和潮汕为主要代表)最接近文化型态，精益求精不但是竞争的需要，也是文化提升的努力。广东是世界性的服装鞋帽生产大省，但广东在服装鞋帽的文化积蓄几乎为零。广东建筑、广东交通、旅游早已自成特色，拾阶登台，大有可为。如果拿中国和欧洲大陆作比较，广东在地理位置上跟意大利相近，文化特征也有一定的相似性(从历史角度看，广东在文化特征、价值取向上，反倒接近十七世纪的北美大陆)，在衣食住行方面的文化建设上，意大利也许是位不错的可借鉴老师。这说的是扬长。

　　补短，主要是在传统主流文化型态、具有形而上特点和逻辑思辩范畴的领域，尤其是中高等教育，后者是广东文化的绝对短板，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广东之所以被加以有没有文化疑问的“基因”所在。而文学创作、哲学思考、历史的发掘、维护与弘扬，人文精神的有意培育，宏观理论的适时总结，都是广东建设文化大省需急补、大补之处。

　　那种认为精微深细的哲学和宏观战略的思想根本不适合广东人的想法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在广东这片土地上，诞生过两位卓越杰出的人物，唐朝武则天时代的六祖慧能和近代伟人孙中山，这是两位堪与长城、黄河并誉的伟大姓氏。广东建设文化大省，若遗忘了这两位先贤，将是莫大的遗憾和损失。有人说，慧能精神，就是广东精神，我相信决非虚妄、夸张之语。让历史伟人为今人造福是无可厚非的，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招商引资，才想到慧能大师，那将不仅是清新的可悲，也是广东甚至是中国的可悲。

　　在这一段文字里，我有意把艺术剥离出来了。我认为，虽然从广东全省来说，艺术还说不上是强项，但也决不是短板。艺术，尤其是音乐与雕塑，究其核心，是一门技艺，技术，而技术本是南方人的长处，虽然长三角的人可能更加心有灵犀，心灵手巧。在广东的艺术史上，有过诸多大师巨擘，林凤眠就是一位与齐白石、林散之、傅抱石、石鲁齐名的中国二十世纪最伟大艺术家。

　　第二、重物更要重人，指的是，我们知道广东省已经开始或计划在各地建造各种文化建筑和设施，如图书馆、歌剧院、音乐厅、博物馆等，这当然是好事，只要财政预算是合理的。广东文化建设，肯定不仅需要度身定做的日常衣物，也一样需要可以出席隆重正式场合的礼服和晚礼服。但如果这些建筑设施，跟这个城市(地区)大多数的民众“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很难说它们真正起到了文化建设的意义和作用。前面说过，种种文化建筑与设施，如果不跟本地民众的精神、心灵、生活紧密地融合地起来，就是一种摆设和浪费。要提防这一点，就必须不断地提高和改变民众的文化教育水平、艺术欣赏趣味和生活习惯。文化大省的建设，离不开文化的普及和提升，而无论普及还是提升，都不会自然而然地发生，都需要循循善诱、因势利导的引导。

　　至于重人的另一层含义，就无须多说了。我想说的倒是，重人不等于“包养”。文化人(主要指人文社科方面的，自然科学当然也是种文化，但我们通常说的文化，往往指人文方面的“小”文化。本文所叙述，主要也是人文方面的文化)，就某种本质来说，是种野兽，野性地觅食猎物是其本性。实践已经证明，被垄断保护的经济体是最无力的，同样，被“豢养”的文化也是没有强健生命力的。广州市龙口西路的大楼，确实说得上气派，但楼里弄出的Product，却似乎有点羞于见人。当然不“包养”，不是鼓励“饿死文人”，这种纯粹鲁迅式的废话也得先说了，否则更多的废话很可能会接踵而至。

　　第三、到目前为止，我所看到的广东文化建设的信息都跟政府有关，都是政府在忙乎的事，这似乎存在某种偏颇。套用一句熟话，文化建设是个系统工程，既然是个系统工程，那就不应该是哪一两个人专门的事。我想，有三种力量应该是文化建设的主力军。

　　其一当然是政府，在目前的中国，政府仍然是各项社会事务的主导力量，尽管各地有所差异，比如广州与上海、大连相比，就各有特色，但第一主导力的基本状况是相同的。不过，中国二十多年经济上的改革开放，已经给我们的政府定位进行了新的坐标校正，那就是有限政府概念的兴起。著名物流学者王之泰教授在回答记者提问时，有一段话我觉得很有意思。记者：现在许多地方政府在主导物流业的建设和发展，比如兴建大规模的物流园区，您觉得由政府来主导物流业的发展是好事吗？王：说不上是好事坏事，政府作为一种主导力量，在我们国家是一种基本国情，政府懂得、遵循了物流发展规律，主导对了，就是好事，主导错了，就是坏事，但在我们国家，政府在许多事上的效率是很低的。请别疑惑、责怪我为什么要引用这么长一段不相干的文字，因为我觉得，政府主导文化的难度并不比主导物流小。我想，政府主导文化建设和发展，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当仁不让的，但一定要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好钢用在刀刃上，用准、用好自己的精力和力量。比如，组织建设大规模的文化建筑和设施，配备精良的文化工作者，但最重要的一点，我认为是，怎样才能为文化的繁荣、兴旺，提供一方肥美的田园，这对一个政府来说，恐怕是最艰深复杂的问题。

　　这是个得单独说说的问题。历史事例说明，文化生成与环境的关系，有时是那么的不可捉摸，千变万化，难以按图索骥。耶稣不可预知地在马棚的诞生，也许就是一种象征。如果说，科技、教育、历史等实在性文化事业，比较容易通过制度、体制和金钱的作用来改善，那文学、艺术、哲学甚至思想理论和宗教(柔性文化)的兴盛，就不是外在因素可以轻易促成的，特别是代表性和象征性人物的出现。什么样的政府，政府做些什么，怎样做，不做什么，才能为文化的发育、生成、繁荣，茨威格说的，群星闪耀的天空，提供一个最有利的环境，这是个很深的问题。它是个难题。

　　文化建设的第二力量，或许是真正的主干力量，是方兴未艾的各行各业的协会和专业团体。这是一股充满生气勃勃的朝气的上升力量，他们或许连传统意义上的文人都不是，但他们却会是一座城市、一个地区文化建设的中坚力量。你没看见钟南山、赵军、马娅正在成为广州城的文化象征和代言人？

　　文化建设的第三梯队，就是那些各种各样的文化工作者，职业的，非职业的；拿固定工资的，自己随机“揾食”的；有名的，无名的。他们有的一直在给文化建设添砖加瓦，有的则早就“挂羊头卖狗肉”，跟文化说拜拜了。

　　最后，说一说文化的碰撞与交流。

　　在关于广东文化的论述中，有一种观点由来已久，并且似乎已成公论，那就是广东文化的开放兼容说。这种说法的依据，大同小异，通俗地讲，就是因为在广东各地，尤其是珠三角，聚集了许许多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他们中有许多人很快就在广东找到了愉快而成功的生活，以此说明了广东文化的兼容开放。我觉得这是关于广东文化的众多说法中，又一种似是而非、偷梁换柱、想当然的说法。这种说法虽然有一定的依据，但表面掩盖了内在。道理很简单，那些人从五湖四海潮聚广东，并不是文化的原因，而是经济的作用，经济的背后是政治的右手。你可以说广东作为一个地区，在经济上和某种政治意识上实行对外开放，但你不能因为一群人在一起，就断定他们在文化上自动“兼容开放”。文化观相互隔绝或对立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很普遍的现象。以一个地区的开放，来证明该地区文化的开放，犯了转换概念的错，客观上“护短”了这种文化，不利于文化上的自我认知和修正。

　　其实，广东人在文化心理上一定的封闭性和排他性并不难让人理解。从生活方式的角度说，广东文化一直自成特色，而且相对成熟，骤然面对这么多“日耳曼人”蜂涌而至，经济上当然双手欢迎，但文化上的陌生、隔阂、不适应、碰撞在所难免。越是相对成熟的文化，越容易对其它文化封闭而排斥。你以为五湖四海的人群居一处，就证明“地主”的文化是兼容开放的，那只能说你只看到了事物的一面。美国够算是“五湖四海”了，但美国在意识形态上的自闭、排他和自以为是，太平洋此岸有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一个人初到广东，触碰的第一道墙，往往就是文化之壁。如果去到潮汕，感觉更强烈，有人形容像是到了国外。

　　但碰撞早已开始。

　　而碰撞对于文化新生的意义，就像碰撞对于生命诞生的意义一样。

　　碰撞是交流和融合的开始。中华文明两大高峰，春秋战国和隋唐，都在碰撞、交流、融合的基础上建立。古罗马文明是罗马人与希腊人碰撞的结晶。基督教文明来源于日尔曼人与希腊、罗马文明的碰撞。

　　因此，这就是广东文化涅磐新生的历史机遇。纵观岭南数千年历史，广东作为一个主角走到中华大地的舞台前沿，不过百多年的事。而这前一百年，几乎全在枪林弹雨中走过。只有这跨世纪的二十多年，东方风来满眼春，所有的风都吹向广东，所有的机遇都涌向广东，广东聚集了中华多少的精华！广东在物质和经济上已走到现代化的河岸，文化却滞后掉队了。广东建设文化大省的号角，标志着广东文化从自发、自动转为自觉。这对广东，是个里程碑的事件。

　　广东人准备好了吗？广东准备好了吗？那些不太合时宜的文化心理，是否已经“折叠入柜”，换件新装来迎接一个新的文化时代。

　　如果我们回到本篇文章的起首，我们就可以想到，广东之所以在文化上频遭“诟病”，跟以下情形有关。那就是当今的广东在经济、政治和社会影响上，已稳定地和北京、山东、江浙沪想颉颃。北京的文化势力自不待言，山东是有孔孟坐阵的传统文化大省，江浙沪是自魏晋以降、特别是近代发迹的文化新贵。广东呢，广东能拿出什么货色？我说，广东是后工业时代到信息时代之际率先冲入新时代新文化的先锋。勤劳而幸运的广东人，更有信心看到新世纪新文化的第一缕霞光。

　　读晚报看到别人议论，心有所动，本想下笔千字，没想到下笔千里。广东文化其实是个不小的大家庭(广府文化、潮汕文化、客家文化、雷州文化或者说，广佛文化、深圳文化、韶梅文化、惠州、江门、肇庆文化)，其间的差异，有时让人以为广东有“三个民族”。广东文化，实难一言以概之。但愿我这七千字，触到了广东文化的一点皮毛。

　　2004年3月25日

　　广州穗园窗外雾雨迷溕</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4:44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f.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f.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f.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5/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遭遇麻疹</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8/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

　　因为去年的一场SARS风暴，有关传染病的话题，至今通过报纸、电视，还会不时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使我想起自己9岁那年遭遇麻疹的情景。

　　尽管是一次百分百的死里逃生，但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并不清楚麻疹是种什么病，  
或者是不是一种病。因为按照从小从母亲那听来的说法，麻疹是每个人，每个小孩都会“出”的，所以我们那里叫“出”麻疹，只要像小豆子一样的疹子出来了，“病”就会好了。直到今年，已是公元二十一世纪的2004年，借助互联网，我才明白，30年前，我所遭遇的麻疹，其实和天花、水痘、SARS一样，都是一种急性或烈性病毒性传染病。只不过，麻疹一般只“光顾”年幼的小孩，杀伤力也较弱，正常情况跟病毒性感冒的侵害应该差不多，只要照顾得当，多数患者会自动痊愈。

　　但我，却因为麻疹，到阎王爷的漆黑宝殿前溜了一圈。

　　因为我碰到了一位“麻疹杀手”李医生。

　　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场区，既不属于城市，也不属于农村，一道围墙自成一体。9岁那年，我被母亲领着走进场部医院。常情来看，这个年龄得麻疹是很少的，我猜想，免疫力应该比5岁以下的儿童要更强些，麻疹不应该带来太大麻烦，更遑论危险；但正像我们经常看到的，生活在这里跟逻辑推理开了个玩笑，也就跟我的小命儿开了个玩笑。虽然门诊部的医生已经诊断应该是麻疹，但因为要住院，我就不幸落入了住院部李医生的“魔掌”。

　　从我住院的第一天起，李医生就雷打不动地给我注射治疗疟疾(一种非病毒性急性传染病，俗称打摆子)的针剂，还有药。因为我那时发着烧，李医生就一直不停地给我打退烧针，但药不对症，烧不肯退，李医生就继续打，打了不退，不退再打，就这样一共持续了两个星期。

　　我现在还记得，李医生斯斯文文，文文静静的，是场医院里极少的正规医科院校毕业的科班生，他一见人就笑，还像日本人一样微微来个鞠躬，母亲后来给了他个绰号“笑面虎”。在我之前，李医生已经“误诊”掉至少两名麻疹患儿。一个是我小学校长的双胞胎女孩中的一个，漂亮的女校长痛哭中要跟李医生拼命；另一个是场里一位两代单传的普通职工的独生子。因为怕这家人取李医生的性命，场医院院长把李医生送到省城，藏匿了几个月。我走进李医生的住院部，李医生前脚刚从省城回来复职没几天。

　　麻疹正常情况是不需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的，眼看我在李医生按部就班的治疗下病势日沉，一直守候在身旁的母亲忧心忡忡，并渐生疑意。这时，李医生心平气和地说了句：“他走着进来，我还能让他抬着出去不成？”。住院部后面不足50米的地方就是太平间，那也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我，生命与死亡的距离。

　　几天后，当我已是滴水不能进时，李医生来向母亲认输了，他要母亲带我转院(这是一个多么卑鄙的提议)，而院方已开出正式的病危通知书。没有正儿八经读过几天书的母亲，就像她几天前断然喝斥那个还想一如既往地给我打针吃药的护士，命令她立即停止一样，这一次，母亲同样坚定而镇定地给了李医生一个蔑视的回答。母亲开始自己给我用芫荽也就是香菜擦身，然后，背起我，去找一个我后来视之为我生命里的奇人。

　　那人名叫杜光田，场里的一名普通工人，当时已60岁左右，按年龄应该是我爷爷辈，但我现在按母亲对他的称呼，叫他杜师傅。杜师傅的家乡就是场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很美的一个名字，大概叫茶香之类，可惜我记不得了。按现在的说法，杜师傅也是名农民工，但就是他，在“很不情愿”中帮助母亲，把我从死神的怀里拽了回来。杜师傅不像其它工人住在场区的工人宿舍，他住在赣江边的堤垱上，自己盖的竹棚里。所以后来我在回忆的想象中，把他想成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身边还有个小女孩什么的，就像武侠片的情景。

　　当母亲背着我，走在去找杜师傅的路上时，我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但我居然还有恍惚的记忆，这真让人吃惊)，别说走着，站着，连坐着也不行，身体完全软了，眼睛也早就睁不开了。母亲背着我，走了一段，实在太累走不动，就把我放到路边的一张破椅上休息一会。这个命运坎坷的女性，独自一人从东部的城市来到开发的山区，丈夫在四年前去世，两个儿子中的另一个已生活在遥远的另一座城市，再失去我，对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能让我死！小小个子的母亲，就像跟天使摔跤的以色列一样，决心跟死神争夺一回。

　　杜师傅一开始怎么说都不肯施以援手，分明已是没得救了。最后，已经被疲惫和绝望快要挤榨崩溃的母亲跪下了。我那不可思议的恍惚记忆告诉我，那是春夏交接的一个黄昏时分，就在那道弯弯的江堤上，一位就是不肯绝望的母亲，为了只有奄奄一息的儿子，跪在地上。杜师傅劝扶起母亲后，开始写药方。母亲后来告诉我，杜师傅一共写了三次药方，我一次比一次见好。

　　后来，过了多少日子，我的眼睛重新睁开，意识慢慢回到我的头脑，我能喝水，吃东西，我开始重新叫着妈妈，我是一点记忆印象都没有了。总之，我从李医生把我送进去的阎罗王大殿里又跑出来了。

　　杜师傅多年前已经去世，就葬在那个大概叫茶香的小村庄，他的家乡。当我已基本复原如初，母亲曾买了些礼物去看望老人，但起初不肯施以援手，最终救我一命的杜师傅，却什么都不肯收，只是不停地赞叹我复活的奇迹。

　　我今天之所以能写下这篇完整的故事，是我利用几次与母亲团聚的机会，通过好几次的、断断续续的采访，才复原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今年的春节期间，母亲告诉我，去年场庆五十周年，已经正式移民省城的李医生也回来了，新场长作介绍时，称他“一代名医”。李医生还像以前一样斯斯文文的，笑眯眯的，逢人还会微微鞠个躬，“我没搭理他”，母亲这么总结地说了句。

　　2004年4月30日

　　广州穗园</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4:05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e.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e.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e.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38/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春天做什么</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0/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3]泰州

　　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能听见这种风声。往昔的情景早已淡漠如洗，但今年你的记忆必将重被唤醒。狂飙巨风自天际高处呼旋而下，疾速的吼声在市区高层建筑之间震荡、穿行、冲击。天空灰蒙蒙的，太阳照常普照；但大片阳光被这狂飙撕扯得支离破碎，而且冰冷。整座城市在凄厉而雄浑的吼声中沉寂得犹如海上失事的一艘货轮。艾略特说，四月是残忍的  
。那么三月呢？三月是暴怒的。站在五楼临街的窗口，俯瞰着清冷的街面和在其上空肆虐的狂风——这风声听上去绝望而野蛮，野蛮而愤怒——我喃喃自语。

　　我骑车向北去一个朋友家。星期天，平日里拥挤不堪推车难行的街道在快风飞尘中空空落落。几乎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隐匿不见，而所有无生命的都有在风中热烈地舞动。我吃力地在风中蹬踏，宛如亚马逊河湾里逆流上溯的一条鳟鱼。风一会儿迎面而来，不停地切削我的双颊；一会儿又从身后追扑上来。我感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硕大无比的巨手，时刻在我的腰胁间威胁着我，会在突然之间将我连人带车送至半空，像纸制的少年哪吒换了个新式风火轮，在这城市上空孤零零地作徒劳的“空动”，最后被撂向不知所终的地方。二十分钟后，我气喘嘘嘘浑身风尘仆仆进了朋友家门，跌进沙发后，上下牙齿一碰，竟满嘴咯吱咯吱地响。

　　手里抱着热气腾腾的茶水，眼里瞪着门外昏晦欲雨的天色，脑中浮现现起袁中郎的句子：

　　燕地寒，花朝节后，余寒犹厉。冻风时作，作则飞沙走砾，局促一室之内，欲出不得。每冒内驰行，未百步而返。(《满井游记》)

　　花朝节的时间在农历二月十五左右，如今的时间早已是农历三月十五向后了。况且中郎写的是燕地，泰州地处秦岭淮河一线以南，隔江便是草长莺飞春意盎然的江南，怎么也会有如此恶劣的天气呢？

　　但随后而来的晴朗温煦的天气(这种天气在此之前已几度出现，尔后很快又淹没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告诉我，这正是春天欲来初来的征兆。

　　每个季节的更替都是如此。恰似潮来潮去，潮去潮来。冬天坐镇四方时，春风偶尔也会趁时突入，揭竿而起，杀入严冬的大后方；而当春风已变幻成旗，飘摇城头时，冬寒也会择日亮出它的回马枪。就在这拼搏冲杀的拉锯战中，一个崭新的生气勃勃的季节孕育而生并降临我们身边。

　　现在，春天正迈着这样艰难而必胜的步伐向我们走来。

　　春天来了，横光利一说，春天乘着马车来了。在过去的两千多年的文明史中，在浩如烟海数不胜数的诗歌、散文典籍中，在绘画与音乐中，我们能很“随手”地回忆起有关春天的歌咏和旋律。但如果我陡然拦住你，对你说：嘿，老兄，春天来了。你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一时之间，你也许会觉得，来就来吧，来了又怎样？一年里有四个来了，十年有四十个，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日子照常过去，时光随它流淌。

　　我当然能理解你所持的理由。过去的那些岁月。那些隔帘听雨的日子。

　　但春天不同。春天是重新筹划的日子，是更换新衣的日子，是远游的日子，是舞蹈的日子；春天是怀人的日子，是下棋的日子，当然也是回家的日子。祖宗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诚哉斯言。春天应该是死去之后重头再来的日子。春天，你当然有许多事要做。只要做事，就好。

　　年青的诗人(他死于四年前)这样写：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春天来了，你得干点什么。</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3:24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d.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d.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d.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0/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反过来了</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2/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2]泰州

　　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是不应该老是显得无所事事的。然而情况就是如此，久已如此，我也莫名其妙，无能为力。晚上闲得无聊，就只能翻书，一日翻到《战国策》中《冯谖客孟尝君》一文，不禁勾起数年前的一缕趣思。

  
　　《冯谖客孟尝君》一文曾入选中学语文教材，现在还用不用不得而知；但我肯定在中学就已学过的，后来又有了重学一遍的机会。在这第二次机会里，我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奇妙而有趣的感觉和发现。

　　冯谖初入孟府大门时，真个是两手空空，握不住一滴眼泪，十足的穷光蛋一个，而且既无好又无能，但孟尝君还是很客气地接纳了他。这很好地显示了孟尝君宽容的君子形象，也就是主人的风度吧。随后孟尝君就去忙他的军政大事去了(当然偶尔玩玩麻将也不妨)。冯谖呢，也就在孟府住下来了。住就住下来吧，可俗话说得好，穷极无聊，闲则生非，没住几天他就嚷起来了。一会儿要吃鱼，一会儿要专车，一会儿要养老母。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间有羞耻二字了。你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今的吃穿用之物究竟是谁给的？但孟尝君在问明了情况之后，一一都予以允诺和兑现了。这一来愈加刻下了冯谖的无赖和孟尝君的君子风度，也就是主人风度。看来孔子说小人与君子之不同直有霄壤之别是真有这么回事了。

　　既然端了人家的饭，就得低头替人干。过了些时候，冯谖主动请缨要帮孟尝君去乡下收租债。他临行前玩了个小伎俩，不仅没有收来租债，反而当众把所有的契约都烧毁了。回来后汇报给孟尝君听，孟尝君虽然心中大为不快，但碍于“四公子”之名望与形象，也没有多说什么。自此，这篇千字短文出现了出人意料的波折。就像一首乐曲中始终隐隐约约存在的副部主题或无主题不协和音骤然而起，骤然而强，渐渐向原主题(虚拟性主题)逼迫、侵略、破坏，并衍化上升为该音乐新的正面主题，真正的主题。接着文章就写出了冯谖烧契约的意义和孟尝君显然显得迟钝的醒悟和感激。顺势而下，下面的场景是冯谖替孟尝君设“狡兔三窟”的故事，从而成功地显示出冯谖的智慧与干练。相形之下，那位宽弘大度的孟尝君则完全像是具木偶、皮影，听任冯谖着意牵弄、安排，最后只不过立着两只耳朵木呆呆地听到一句：“三窟已就，君姑高枕为乐矣”。

　　这则故事包涵的其它什么意义我漫无所知。但这两位角色的主次轻重之倒置，英美粗陋之轮回，在我看来就有大趣味，有深趣味矣。我想起了一个日常用语：反过来了。

　　自此又想到少年时的一个场景。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天已放学未离校的当儿，我们一群孩子经过学校旁边的邮电局，看见一辆风尘仆仆的草绿色双人摩托车从眼前驶过。当时摩托车在我们那个地方还属稀罕物，唯有邮电局这地方才能偶一见之。然而更使我们惊奇的是骑在摩托车前面的是个女的，坐在后座上的倒是个男人。大概是种纯属民间性质的教育观念起了作用，我们这群孩子惊奇之余，认定这种现象不合常道，于是追着摩托车驰去的方向放声尖叫：“母鸡带公鸡，母鸡带公鸡”。因为这在当时的我们看来，也属于一种反过来了。

　　没过几年，社会就让我们——至少是我，明白了自己的幼稚和蒙昧。稍长一些，更知道了诸如月盈则亏、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类的古训和历史的车轮之类的外训。从宇宙观上畅通了思维，心境自然也就空阔和散淡起来。所以日后但凡收听新闻、拜读经史；旁涉流言、乱得宫秘；或者置身今昔对比，或者目睹家庭内争，尤其是父子对怒，男女较量，虽乍觉惊异，但旋即付之平静，决不轻易给出自己的激动和惊奇。这与少年时追摩托车的激情与呐喊相比，也是反过来了。但我已知道这是必然的进化。有时人们用另一个词来称呼它，叫作“乖”。</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3:04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c.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c.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c.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2/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广东文化是包容性的吗？</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5/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最近一段时间，在广州的媒体上，谈广东文化的文章多起来。

　　说到广东文化，有种说法由来已久，并似乎已成公论，那就是广东文化的包容性。许多人说到广东文化的包容性时，往往一带而过，似乎这完全是自然而然、无需解释、勿庸 
置疑、不言而喻的；就像说到盒子那肯定是方的，说到地球那肯定就是圆的。

　　但包容，真的是广东文化的特性吗？广东文化的包容性，其实质，究竟是种什么情况呢？

　　本文就此话题，姑且尝试探讨一番。

　　一、群居杂处，是否就意味着文化包容？

　　在所读过的谈广东文化的文章中，一说及广东文化的包容性，用来说明的论据，往往是很久以来，在广东有许多来自国内各地、甚至海外的“五湖四海”的人，这些人大多在广东生活得很顺利，不少人取得了经济上和事业上很好的成绩，因此，说明了广东文化的包容性。我想，这种说法的问题，在于不经意间转换了不同的概念。大家知道，“五湖四海”的人汇聚广东，并非是文化的原因，而是经济的结果，经济后面有政治的作用。通常而言，一个地区的生存和生活方式，经济、政治、军事(包括各种暴力和强力)甚至历史沿袭的决定力，要远远大于文化，文化是一种结果确定后的表现，决定权一般情况下不在文化(尤其是进入近现代社会以来)。所以，群居杂处，从起因来说，跟文化没多大关系。文化观相互隔绝或对立的人生活在一起，是很普遍的现象。另一方面，从历史角度来看，地区性的人口大迁徙，在世界范围内几乎从未间断，其起因因具体的历史背景而各不相同，但我们却不能因此断定人口迁入地的文化就是包容的。比如，清初大规模的“两湖填四川”，“鸦片战争”后国门洞开，世界各国列强涌入中国；公元三、四世纪，野蛮的日尔曼人潮水般进入罗马帝国境内，就都不能用来说明文化的包容。历史上，这样的事例实在太多，不胜枚举。改革开放和经济全球化背景的今天，开放和流动已成大势所趋。如果一个地方外地人一多，就说这地方的文化是包容性的，那这种说法本身，就会因必将出现的到处都是“包容性文化”而失去其实际意义。所以，我认为，因群居杂处就说当地文化是包容性的，不是一种客观、严谨的说法，反而容易屏蔽了某种真相。

　　二、包容性文化，文化主体自身，首先要有深厚的内涵和一定的超拔高度

　　无论日常生活，还是文化观，包容的前提是和平共处，但仅有和平共处，还不能说就是包容。和平共处只是包容的第一步，包容需要更上一层，更高的境界，更大的空间。包容性文化，主体自身先得有一定的深厚内涵和超拔高度，所谓海纳百川，海就必须比江河川流有更加宏阔渊深的胸怀。在中国历史上，有两个例子被经常用来说明文化包容。一是唐朝文化，公元七、八世纪，全球来说，唐朝文化都处在最璀灿辉煌的峰巅，远来近亲，长安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市，流风所至，日本、朝鲜、东南亚、西域无不广受教化、深承其泽。而唐朝文化，也确确实实兼容并包了中原、边地和异域文化，并形成、展现出一种丰富多彩、强健有力、典范后世的唐文化。说唐朝文化是包容文化，无人有异议。第二个例子，是“五四运动”蔡元培领军的北京大学，“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成为北大的象征。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北京大学所具有的文化优势和思想高度，完全可以说站在了时代的至高点上。除此之外，我们鲜见其它的文化包容事例。

　　以此对照广东文化。岭南文化，确实有丰富的历史内涵和鲜明的区域特色，借助一定的历史时势，广东文化确也曾对整个中国产生过辐射和影响。但我们要知道，中国历史上，并非只有广东有过这种辐射和影响，其它地区文化同样有过，而且影响可能更为悠久深长。事实上，就今天而言，广东文化与北京、上海、山东、江苏、浙江相比，尚且稍逊风骚(顺便说一句，文化产业，与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也属于大文化概念下文化范畴，但文化产业本身，经济的实质要远大于文化的内涵)；就是跟安徽、江西、湖南、湖北、四川、重庆、河南、陕西、山西相比，也说不上具有绝对超越的优势，甚至有些方面还有差距。

　　这种情况下，谈广东文化的包容性，就多少有点难以服人，就多少有可能误解了文化包容的含意。也就是说，现今的广东文化，有没有能力，凭什么包容别的文化？

　　三、“穿堂风”的真正意思是商旅文化

　　广东省社科院一位人士对广东文化有个形象贴切的比喻：穿堂风，我认为这是对广东文化的各种评述中，最有发现的一种说法，可惜这位人士没有就此说法深入地说开去。我认为，“穿堂风”文化的本质含义就是商旅文化，也就是两头在外的过渡性文化。

　　广东，由于地理位置的缘故，自古以来，就是商旅往来的要津。这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商旅中转，这是整个中国大陆与更加广阔的海外世界的中转，“海上丝绸之路”是其最辉煌的表现和象征。千年以来，广东不仅是华夏与海外物质商品的中转地，也是中国文化与海外文化的进出口港，广东充当了一个优良的“文化港口”角色。或许正与此有关，广东自身的文化生产和深度消费及再生产，却远不及于它的中转功能。千帆林立如过江之鲫的场面，使广东成为一条文化驿道，八面来风，“货如轮转”、乱花迷人眼。但时长日久，真正属于广东文化自身的累积、沉淀却不多，这也许就是“穿堂风”一词的由来。

　　商旅冲动的本质在于利润，热衷于文化“进出口”的目的，也在于赚取利润。在忙碌的商旅人士眼中，过手是商品，文化不文化，并不是最关心的。商旅的行为，客观上为文化的传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久而久之，这种风气下的“文化包容”，也就成了物流中的仓储，包容一词所应有的人文、文化意蕴，在不经意间，替换成了商业流通的一个环节。

　　过分浓郁的商业气息，还直接催生了一种急功近利的文化观。能生钱的，大干快上；不能生钱，转身就走。哄你一大堆好听的话，那是要文化给经济唱戏；一朝假“发展、建设”之名，文化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牺牲品。

　　商旅文化下的文化包容，包的是文化，容的是利。

　　四、广东文化的成熟与幼稚两面性

　　任何一种文化都有两面性或多面性，广东文化也不例外。在广东文化诸多两面性中，整体性地表现出的成熟与幼稚，给人留下非常显眼、深刻的印象。

　　对文化，我有个文化三面观，即将林林总总的文化现象，分成三个不同层面来观察和分析。

　　文化的第一层面，我称之为生活行为文化。即与生活紧密融为一体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婚丧嫁娶、吃喝玩乐、接人待物、养生休闲等生活本身的各种形态、表现和特征。这种文化的本质所在，就是没有单独地、独立地从生活形态中剥离出来，而是牢牢地、密不可分地与生活合为一体，隐藏于生活现象之中。这是一种胎孕于母腹内的文化，严格地说，它只能称为前文化，或文化现象，肯定属于文化范畴，却还没有形成独立、清晰的文化型态。

　　第二层面是学习、消费文化。脱离了生活的母体和胞衣，以一种有别于生活本身的形式，进入到初级、简单易行、与生活相距不远的文化。最常见的如，报章、期刊等大众图书、传媒阅读，自娱自乐的听歌看戏，影视、网络消费、体育活动，小型的座谈演讲，去博物馆、展览馆浏览实用或非实用知识等，这是一种与生活手牵手的文化。

　　文化的第三层面，思辩与创造性文化，文化在此进入一种具有纯粹精神和思想的运行与创造阶段。相对生活而言，这是一种飞翔与超越的文化，即传统意义的主流文化型态，文学、哲学、历史、艺术、宗教、科学技术、正规教育和思想理论等。

　　要特别说明一句的是，这三个文化层面是完全相通，可自由进出的三个互通空间，但三个文化空间相对各自独立。

　　按照这种文化分类，广东文化的成熟与幼稚，一目了然。生活行为文化的成熟与思辩创造性文化的幼稚，使广东文化显得特立独行、毁誉参半。(这里又要“补丁”的是，无论是成熟还是幼稚，都是指广东文化的整体而言的，它不可能清点到每个个体。广东文化历史上，当然有慧能、孙中山以及众多的文化创造力士，但他们超越的言行，并不能替赎芸芸众生的幼稚。)

　　成熟与幼稚的“一币两面”，使广东文化成为名副其实的“跛豪”，直接影响了它与中国其它地区，乃至更大范围文化的交流、融合与包容。

　　我们知道，越是相对成熟的文化，越容易对其它文化封闭而排斥。初遇异质文化，它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警惕和阻隔，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除非外力和某种动机的作用，它往往要经过一段时间，一段经过怀疑、不信任、不适应、隔阂、碰撞、打破、重新自我调整的心路历程，才会开始与异质文化的交流与融合，正如和平共处是包容的前提，交流与融合也是包容的前提。广东文化，正是在一切文化产生的源泉和基石——生活行为文化上，不经意间已埋下“不包容”的种子，这是一堵无形的柏林墙，方言只不过是其外化和外在形式而已。

　　顺便说一句，就像人们在生活中所熟视的，豪宅大院总是在深墙之内；穷人的地方，总是凹凸不平，但却可以自由玩耍的欢快操场。

　　所以，广东文化在第三层面，经常有惊人之举，有旁逸斜出之美，就不足为怪了，因为无拘无束，百无禁忌。反倒是第一层面的“无形绊脚石”，阻碍了广东文化走向真正兼容并包的状阔境界。此所谓，有一利必有一弊。

　　五、广东人自卑又自傲的文化心理

　　所有的文化都根源于人，根源于人的行与言与思，广东文化是不是包容性的，与广东人的文化心理密切相关。

　　在中国的文化版图上，广东总给人一种卓尔不群的感觉。除了少数民族自治区，广东是中国汉族为主体的各省市中，最具异域特色的省份。广东在文化上的特色与特性，甚至超过邻门兄弟广西壮族自治区，这是饶有意味的一个现象。

　　这一点与地理气候有关，更与华侨有关，但最根本的，这是长期的历史人文环境形成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广东，已经稳定地和北京、上海、山东、江苏、浙江同处中国第一集团，经济的持续迅猛发展，社会财富前所未有的积聚与增长，始终是主角角色的区域经济板块，社会总体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广泛认可，广东人的文化心理也相应地发生了巨大而微妙的变化，文化自信心空前高涨。

　　这一高涨的文化自信心来源又反馈于以下现象：破冰先锋的历史角色；“新”思路、“新”观念下的成功创业；成熟、自成一格、广受追模的广式生活方式；粤语现象；“去文化”理念下的实惠享受型生活；不求最强最高最大，但求独特有feel的文化视角与表达；更多的属于自己个人的自由感；与海外文化最得天独厚、头啖汤式的接触、享用和源头发散传播者身份；厚实经济支持下的文化乐旅。

　　所有这些，使今天的广东人，站在了一个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愉快最有信心的文化高地上。

　　但凡事有两面，另一面，广东人潜在的文化自卑感，也可能同时来到了另一个高地。

　　何以言此？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前的广东，只是中国众多省份中很普通的一个，虽有特色，但决不出色。现今的广东，早已跻身先富起来的行列，树大招风，夹杂忌妒的挑剔难免随之而来。既已身处第一集团，就得自觉接受第一标准的审视。环顾同处一室的京沪鲁苏浙，广东文化本来就有点衣衫单薄，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相形见绌，主流文化更是敌强我弱，可偏偏钱又多，地又偏，话又怪，“只识弯腰揾大钱”，益加彰显粗鄙不文。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说话也要被人笑话，性格躁急直率的广东人，情绪不平之中，自傲自卑心理难免交叉互动。

　　无论自卑还是自傲，都不会导向包容的文化。

　　2004年4月15日广州</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2:38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b.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b.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b.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5/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路德的办法</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7/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5年]珠海

　　失败、失望和失意的巨翼扑击心灵与双目，在精神上造成的最初的废墟式感觉，我们称之为：沮丧。这是一种相当日常化的体验，人人都会经历的。不管你是高官富豪，你是平民士兵；也不管你是北京上海，还是广州成都；甚至不管你是个现代都市人，还是旧石器时代以前的类猿人，弓腰垂臂，蹦蹦跳跳，嘴里不时发出：“噢、噢”的声音，都会。

  
　　不管你是老头子还是姑娘，都会。

　　沮丧，这肯定不是一种令人欢愉或留恋的情绪。虽然现在的诸多报刊天天都有漂亮时髦标题的文章，自称就是喜欢咀嚼寂寞的滋味或失恋的感觉之类，有的还是出自名家之手如刘心武。但我相信，除非心理有点不大对劲者，一般人是不会持赞同观点的。

　　谁不希望自己时刻充满信心、信心百倍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

　　沮丧就像感冒，稍不留心——有时留心也没用，我们就已身陷其中了。

　　路德也是这样，而且较常人尢甚之。据给他写传记的美国人罗伦培登说：“他毕生都与沮丧搏斗，都为信心争战”。“毕生都与沮丧搏斗”的意思，换个说法就是毕生都为沮丧所困扰。所以当路德烦恼地躲避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直面沮丧，总结出以下对付沮丧的办法。

　　其一是不争论法。采取低头迂回路线。按路德自己的说法就是“别与魔鬼争论，他有五千年的经验”。(传记作者对此评价道，放弃争论，这种果断的态度本是信心的表现。而沮丧，就其心理本质来说，就是信心的沦毁与挣扎)。最好的应付之法是暂时把整个事情放下，找人谈谈毫不相干的事。例如，威尼斯现然怎么样；找个开心的友伴，女性友伴(这里当然是从男性的沮丧角度来说的，至于女的怎么办，路德没有说，不敢乱猜，估计需要另一篇文章专门论述)。请人吃顿饭或让人请顿饭，跳跳舞，开开玩笑，唱唱歌。即使食物不很合口，也要勉强自己吃一点。禁食是非常糟糕的。有一回路德列举了驱除沮丧三律。第一是信靠基督。第二是立即发怒。第三是爱一个女人。路德是个基督徒，所以他首先说椎靠基督。其实我想真正做起来管用的，恐怕还是后两律，假如有这个条件和对象的话。当然路德是有的。他发怒的对象是教皇、红衣主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以及一些敌对的侯爵和那些叛乱分子。他爱的女人是他老婆。路德虽是个基督徒，但不是个普通的基督徒，他是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领袖。他老婆就是他宗教改革的收获之一。

　　音乐是特别推荐的。路德对音乐非常推崇，认为音乐仅次于上帝的道，有驱除魔鬼的功效。他对音乐有一段非常精彩的描述：

　　“一个声音唱主声，三、四或五个其它声音围绕着它，跳跃、迸发、旋转，奇异地装饰主音，像极乐世界的双人舞，点缀着舞伴亲切的鞠躬、拥抱和纵情地摇摆。凡是察不出这是主难以形容之异能的人，便真是一团泥土，而且不配被认为是一个人。”

　　此外，还有最后一招是徒手劳动。路德说驱除魔鬼的一种好方法就是策马在田中施肥。

　　很显然，路德是一直将沮丧看作是魔鬼的“礼物”，魔鬼的侵扰与纠缠，魔鬼的敲门。这魔鬼用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却很像是欲望。简直就是。

　　那一定是欲望。

　　其二，这其二本来是其一，就是下面怒斥魔鬼。比如，在上床睡觉时，路德这样怒斥魔鬼：“魔鬼，必须睡觉了。白天工作，晚上休息，这是上帝的命令，你给我滚”。但这种办法适合基督徒、儿童、诗人、失恋的女人和激进的革命党人，对你恐怕不大合适。故置诸篇尾，权作其二。

　　但真正要消除沮丧感，我认为最最重要、顶顶重要的是，千万别像我这样把沮丧这么当回事，还特地写篇文章。其实，沮丧非但没什么了不起，照路德看来，对人还有益处呢。因为不经沮丧就不能建立稳固的信心，就像不经绝望就不能真正理解希望的意义一样。这当然是就最后的结果而言的，用北大的那句格言来说就是，主观是痛苦的，客观是幸福的。这么一说，有人喜欢品尝孤独寂寞失恋流浪的滋味也就可以理解了。

　　报愧刘心武，并祝愿路德的治疗方法对你有用。</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1:53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a.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a.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a.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7/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请系好语言的裤带</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8/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6]珠海

　　在6月20日的珠海特区报《绿洲》版上读到《跳梁小丑》一文，着实吓了一跳。经常翻看特区报，经常可以看到刘君的名字，想必起码也是文字工作者吧；虽不知是否出于“名门望族”或是“北京的某名大”出来的，但至少，既然出来了，得先把“裤带”系好吧。读这篇《跳梁小丑》，感觉作者的“裤带”松脱了。大概作者过于激动，站在大街上，忘了低  
头看自己一眼。

　　梁欢是何许人，本来的确不甚清楚。后经作者介绍，方才明白是“大家一直尊敬的作家谌容”的女儿，那也就是梁天的妹妹或姐姐了。但不管她是谁，她是干什么的，她怎么就不可以议论一下王朔与张承志？刘君所谓“轮不上”是什么意思呢？中国的内政也许轮不上美国人来说三道四，但梁欢说一说王朔与张承志，我看却没什么不可。至于说得对与错，那是另一个问题。况且，“轮不上”跟“衣服薄”又是什么关系？

　　刘君笔下还有一点也让人迷惑。那就是他说如果不是因为报上常提及梁欢的父母、兄弟，就以为梁欢是“掏大粪”的。掏大粪的怎么了？掏大粪的学名叫清洁工人，是城市美容师。而且梁欢因为自己的母亲兄弟是名人，说话就成了“典型的狗仗人势”，这真是哪跟哪？

　　刘君作为珠海的一名语言文字工作者，敢于将笔锋直指真名实姓的人，这点表现出的勇气令人钦佩。只是这真名实姓者离我们珠海太远，远得我们可以感觉不到那人的真实存在。然而，那人如果冷静地执起自我保护的武器，刘君就将面对其人，与之对簿公堂。或许这正是刘君所希冀的，像他列举的“具有强烈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的作家之一余秋雨先生所言。

　　《跳梁小丑》的作者将自己批评(？)的对象比喻成“像狗一样地去舔人家吃剩的东西，而且将那种丑态摆在报纸上”，“满嘴臭气”、“恬不知耻的狂妞”，从而不仅要“打狂”，还要“杀狂”，杀它片甲不留，哭爹喊娘。这种杀气腾腾的气势和狠劲，的确是王朔之流望尘莫及的，恐怕也要让以笔为旗的张首领稍让其锋，更使我等无名之辈赶紧闪躲一边。不过闪躲之余，仍愿奉上一句给刘君：下回出街，请先系好语言的“裤带”。</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1:29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9.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9.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9.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8/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哲学的出游</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9/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曾经，哲学就像隔壁邻居住的王科长，跟我们很近；虽然，看上去总有那么点与众不同。

　　但现在，哲学好像跟那些时髦的外出旅游的人一起，去很远的地方玩去了。而且，  
就像20岁的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在1705年那次著名的请假，说好四个星期，结果却去了四个月。哲学的这次出游，时间更长。

　　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生活过来的人，或更早时间过来的人，即使是普通的群众，对哲学可能都不会太陌生，因为我们的领袖毛泽东是个哲学爱好者，甚至有人说他还是个哲学家。毛泽东的哲学亲切又实用。而且，由于毛泽东在他的书中引用的中外哲人哲言，我们在那个时代就很难得地得以读到他老人家所引著作的原文或片断,譬如康德、黑格尔和朱熹、王阳明。直到八十年代初期，你随意走进隔壁李老师或王科长家里，很不费劲地就能翻到这些书。

　　在毛泽东时代，哲学和三五九旅战士手中的锄头一样，是件很有用的东西。这才会有艾思奇的《通俗哲学》的问世，而且，发行量奇大。

　　直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中期以前，我还能看到有活着的人，头顶哲学家甚至哲学大师的冠冕。但现在好像已彻底没有了。要么早死了，像金岳霖、贺麟、冯友兰等；要么不敢了，或不愿了。去年底，张岂之先生来广州，就不谈哲学，也许是记者没问(那简直是一定的)，上下两篇谈的全是文化。

　　而八十年代中后期盛行一时，仿似今日港台明星的萨特、尼采、海德格尔等，已是昨日黄花，过眼云烟。

　　文化如滔滔黄河长江决堤之水时，哲学乘槎远游了。

　　曾经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王谢堂前燕，莫非又飞走了。

　　这是我们时代的特征，也是我们时代的象征。

　　一个物质的时代，一个感官的时代，一个无极消费的时代，一个单向街的时代，一个旧哲学瞠然，新哲学猝然的时代。

　　社会像艘大船，永远航行在历史的水道上。在这艘庞大无比的“玛丽亚女王二号”上，上演的永远是多幕多角折子剧。纵观人类历史长河，哲学是位浸淫其中乐此不疲的老演员了。曾经的风光如三峡神女，万人经过必低头仰目，心游万仞。但好菜不能多吃，好戏也不能总看。何况，戏文总由一人或一伙人演，也就很难一直好下去。

　　所以，我认为，若干年前深圳蛇口的那块渐已遥远的木牌，就是我们以往哲学的遭“泰山石敢当”地断喝、廓清和辞退的响亮信号。来自像亚平宁半岛一样南方的春风，吹散了本属温带、寒温带植物的哲学枝叶。木牌上的句子至今回忆，仍令人肃然：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现在，在我们的“玛丽亚女王二号”上，资本正在热舞，文化正在鼓掌，并不时一起翩翩起舞。

　　而哲学已经出游。

　　曾有人喜欢用消失来定格我们时代的一些特征，譬如，消失的街道，消失的风景等等。但哲学可不好说消失，所以，我送它去出游。尽管这出游有点亚当、夏娃离开伊甸园，有点像当年的冯玉祥将军去欧洲。

　　2004年1月24日</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1:06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8.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8.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8.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49/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信从上海退回</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0/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5]珠海

　　我寄给侍衍先生的信从上海退回来了。

　　信封上盖了个译文出版社邮件收发专用章，还在旁边用原珠笔淡淡地写了四个字：退回原处。因为我的原信封上寄信地址写的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烦转侍衍先生。退回的信封上  
照例粘了一张改退批条，但退回原因的五种情况却一个也没有打勾。不是原址查无此人，不是迁移新址，不是原书地址不详，也不是欠资，请补贴邮票后再寄，也不是其它。

　　但我知道原因，侍衍先生早已作古。

　　我给侍衍先生寄这封信的直接原因是一天傍晚，我在吉大新华书店见到上海译文出版社新出版的一套世界文学名著普及本的一本，爱弥尔左拉的《妇女乐园》，译者，侍衍。我一惊喜，怀了亿分之一的希望，返回即给侍衍先生寄去了信。

　　而更深远的原因则是缘因于川端康成的《雪国》。十年前，我在北国求学，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到了一本薄薄的蓝色间白封面的《雪国》，后面还附了《伊豆的舞女》一篇，译者就是侍衍。这本书我总共借到四次。毕业后在东部工作，又从市图书馆借出这本书，依稀记得现在尚未归还。我在北国那所学校借阅期间，几乎将《雪国》的三分之二篇幅抄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有一段时间，我相信自己能背诵出其中相当的片段。我相信侍衍先生所译的就是川端康成所写的。

　　而对叶渭渠先生的翻译，我就不大恭敬了。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我甚至认为叶渭渠的翻译毁了川端康成，也毁了川端康成读者的心，至少是我的心。于是我就期盼侍衍先生还活着能译多少就译多少，赶快将川端康成其余的著作从叶氏手中抢救出来。我甚至当时就准备写一封信给侍衍先生，但不知往哪里寄，再说那时我就怀疑侍衍先生已不在人世了。

　　因为，我记得在左联的人名中见过这个名字。鲁迅的文章也写到过这个名字。在这封从上海退回的信寄出几天后，我在科艺书店的一本小书里果然再次见到侍衍的名字，即鲁迅那篇《女人未必多说谎》中起首一句，而且这篇文章似乎就是针对侍衍先生的某篇文章的。

　　从表面看来，现在也算是个文化或文学出版的繁荣时期吧。反正许多老书在重版，许多新书正在出版，还有许多忙着准备出版，大有令人目不暇接之势，这其中就有不少外国文学作品的译介。整体而言，这当然是件好事。但具体说来，也不尽是好事。翻译的艰难困苦，行家里手都有过体验，比如鲁迅。然而现在却是快而缭乱的景象。如果说我不喜欢不接受叶译，很大原因可能是有侍衍先生的先入为主了，差略可划为风格问题。那么，当今许多译著译篇的缺陋就不能不让人叹为纯粹的技术问题和质量问题了。而这技术与质量的问题最后导致的又不仅仅是字词句的准确与妥贴，更重要的还是风格与气韵。我有一个朋友，发誓只看某某译的博尔赫斯。而我相信，若不是孙梁等人译的《都柏林人》，乔伊斯肯定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但现在的很多译作，却不能不让人提心吊胆，挑选购买的时候如履薄冰，读的时候也如履薄冰，这哪里还谈得上是享受经典文学艺术呢？

　　所以，特别怀念数年前记忆中的上海译文出版社，三联书店，商务印收馆，外国文学出版社和人民文学出版社等出版社的出品，怀念自己钟爱的翻译家。虽然信被无头无脑的退回不定期了，也不感到太大遗憾。

　　因为，怀念和敬意已经寄出。</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0:38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7.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7.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7.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0/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一个国王的失望</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1/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2004年]广州

　　人的虚荣心是如此的无处不在，可以说是亘古不变。我今天读到的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有趣的注脚。

　　故事的主人公是古希腊时期吕底西的国王克洛伊索斯，和他的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曾经的雅典执政官梭伦。这两位在历史上都是有故事的人，但今天，我们权且把他们看成一个普通的国王和一个普通的客人，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话说梭伦怎么说都是曾经的雅典执政官，虽说现在退下来了，但声名早已在外，就像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去到哪都有人热情相邀，参观、演讲、座谈什么的。于是吕底西的国王克洛伊索斯，对梭伦也是热情有加。梭伦来到吕底西王国的首都撒尔迪斯，头三天基本上就是在参观中度过的。参观的地方，是克洛伊索斯国王的宝库，“把那里所有一切伟大的和华美贵重的东西都给他看”，国王还让梭伦就住在他的宫殿里，所以，实际上，国王的女人们，估计也都让梭伦一并参观了。

　　三天以后，国王开始向客人“请教”，“请教”的问题是：在您所遇到过的人中间，谁是最幸福的人？

　　这不用我说，估计大家也都想到了，国王说是“请教”，其实答案已经在他心中放好了，就等着客人的嘴里，吐出那“既定”的结果。谁知，这位雅典前领导人如此的“不省人事”，竟然跟热情的主人，尊贵的国王绕了一个比孟加拉弯还大的圈子。

　　梭伦的回答是，雅典的泰洛斯。国王有些诧异，但克制住自己：问为什么？梭伦说，因为泰勒斯生活在一个很好的城市(相当于今天中国的北京上海广州深圳中的一个；而撒尔迪斯，只是一个边陲小镇，相当于中国古代夜郎国的首都)，儿孙满堂，且个个出色；最重要的，泰勒斯战死在保家卫国的疆场，国葬而终。生的安乐，死的光荣，所以泰勒斯是幸福的。

　　克洛伊索斯听完，只好沉默。但马上又问，泰勒斯之外呢？心想，这第二怎么说都该轮到我了吧。谁知，梭伦说出的是“更不着边”的人物。

　　阿尔哥斯的克列欧毕斯和比顿。阿尔哥斯，这是任何一张地图上估计都很难找到的一个偏僻小镇。克列欧毕斯和比顿，是这个镇下边很远地方某个村庄的一对农民兄弟。你听这俩名，土得掉渣。那这小哥俩有啥特异之处，竟然可以名列第二幸福的人？梭伦说，这哥俩不但有充裕的财富，而且力气奇大。有一次，阿尔哥斯要搞一个盛大的祭典，哥俩的母亲要赶去参加，但他们家的牛还在田里没回来，于是哥俩把牛车的轭驾在自己的肩头，一口气跑了45斯塔迪昂，一直跑到祭祀的神殿里。这45斯塔迪昂到底有多远，现在很难确切地搞清楚了，但我想至少不下于三、五十公里。因为，娘仨一进到神殿，就受到先已在那的人们的热情欢呼和赞扬。母亲也很高兴，就在神殿请求神“把世人所能享受到的最高幸福赐给她那曾使她得到巨大光荣的儿子克列欧毕斯和比顿”。祈祷后，他们参加圣餐；圣餐后，克列欧毕斯和比顿就永远地睡在了神殿里。阿尔哥斯人后来给兄弟俩立了像，放在著名的德尔斐神庙。

　　克洛伊索斯国王不待听完梭伦的讲话，终于按捺不住地发火了，你这个雅典人，你也太不把我的幸福放在眼里了，我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把自己的幸福在不在别人的眼里看得这么重，这真让21世纪的人诧异莫明)

　　于是，梭伦就从实践上升到理论，给生气的国王讲了这么一番大道理。

　　在一个人漫长的一生中(梭伦具体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两万六千二百五十天)，人间万事难以逆料，而一个人是否幸福，却是件需要盖棺才能论定的事。“纵然是豪富的人物，除非是他很幸福地把他的巨大财富一直享受到他临终的时候，他是不能说比仅仅能维持当日生活的普通人更幸福的”。一个人如果有钱，身体又健全，不得恶疾，又避开一切祸事，孩子又成材，心情又总是愉快，即使这样，在他死之前，他也只能说是一个幸运的人，除非他得了善终，那才是真正幸福的人。

　　梭伦最后特别强调：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面，我们都必须好好地注意一下它的结尾。因为神往往不过叫许多人看到幸福的影子，随后便把他们推上了毁灭的道路。

　　克洛伊索斯国王已经彻底地说不出一句话了，没想到自己热情期盼、盛情相待的一个来自大地方的名人，竟是一个这么死板的家伙，他简直是在故意贬损我的幸福。极度失望的国王就这样把这个不把他的幸福放在眼里的雅典人，也不放在眼里地请出了自己王国的大门。记载这个故事的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在故事的结尾有这么一句话：国王认为像这样一个忽视当前的幸福并要他在每件事上等着看收尾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我觉得从20世纪末到21世纪，有许多人也是克洛伊索斯式的幸福一派。但有一点不同，这个时代的人可不像克洛伊索斯那么在意自己的幸福在别人的眼里排第几。这个时代，谁若还公开讨论什么是幸福，谁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最后顺便说一句，大约在梭伦被失望的克洛伊索斯国王送出门去后的15年左右，吕底西王国就被居鲁士的波斯帝国战败，灭掉了。克洛伊索斯国王有的说俘虏，有的说战死，反正，那王宫、宝库、女人什么的，肯定是没有了。

　　市2004年4月17日广州</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40:14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6.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6.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6.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1/1230130</fs:itemid></item><item><title>远行的恐惧与幻想</title><link>http://item.feedsky.com/~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2/1230130/1/item.html</link><description>洛克[1992]泰州

　　人是很容易陷入很矛盾的境地的。往前走吧，身后的力量死死地牵扯住你，无数双手犹如无数片阴影，又像是无数株多叶植物，不住地向你发送危险的信号，这些信号听上去都像是诚恳的忠告，非听不可的。朝后退吧，眼前的这东西又如何舍得开、放得下？

  
　　对我来说，最能体现出这种矛盾和尴尬的就是出远门这个问题，更准确地说就是远行这个问题。

　　在刚刚跨入记事之年的时候，我曾有过四次长江之行的经历。“东方红”号客轮很尊严(那时候)很平稳地载着童年的我和为数不多的乘客(包括我母亲和我妹妹)往返于镇江和九江之间。我现在仍然记得，我那时很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屹立船头，其神韵颇有点接近那座著名的雕像《萨莫德拉克的胜利女神》。后来这种旅行突然中断，一断就是五、六年，我开始过起一种乡居田园似的平静生活。这种平静的生活不能提供却能刺激一种幻象的存在。我那时刚刚启用大脑，于是这几次江上往来就被我年幼的大脑加工成最初的记忆。再后来，这部分记忆又渐渐虚化为一种梦幻般境界，以一种看不见的方式融入我的血液，伴随我成长，使我常常产生一种突如其来的飞翔和浪迹天涯冲动的全部根源就在于此。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我年幻的大脑竟莫名其妙地滋生出对于远行的恐惧感。十岁的我几乎是固执地认为我这辈子决不可以去西双版纳(看小人书的收获，书中说那里有大象)，为什么呢？因为西双版纳太远了(究竟多远我不知道，反正很远)，我如果去过一回，肯定不能去第二回，这样一来我第一次去看到的人、大象、树林和孔雀就再也见不到了，这岂不太可怕了？这个念头当时弄得我非常的愁苦无策。一直到上了中学，理智日渐充塞我的头脑，这个幼稚古怪滑稽离奇的念头才被压伏下去。但我知道，它并没有死灭，而且已变成种芽。

　　也就是说，我刚刚迈进人生的第一个十年，两种敌人般的精神已像两株小树般相互缠绞地根植于我的头颅，宛若十字架交构于我的心灵。

　　人生的第二个十年快到时，我考取了北方的一所大学。在此之前一个多月的某一天，我行走在浙赣铁路线上，一列客车自我身边飞掠而过。我立定脚步，眼睛却紧紧盯住列车窗口的墨绿色窗帘。在那时候，这墨绿色不仅表明这是趟快车，而且说明这车是长途运行的。当轰隆声彻底远去，眼前依旧一片空荡时，我无声地自语一句，我一定要坐上这趟火车。后来果然言中。在随后的四年时间里，我不得不每年两次地跨越三千里地往返于家园和校园之间。

　　梦想成真之后的必是疲惫和厌倦。从第三个学期开始，我对这三千里地之间的来回变得相当烦躁和怀疑。我不愿相信我的青春时光最宝贵的部分就在这来来去去中消失了。而这来去之间却本是我自己的梦想境界。我常常要在收到学校发出的催促电报后才像个服苦刑役的囚徒姗姗地登上北行的列车。

　　终于有一天，童年的“西双版纳”声音像隐伏多年的潜艇浮出我思想的海面。在一九八七年多雨的一个秋末黄昏，在宿舍里我对一位同学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位同学当时对马蒂斯和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有着相当的兴趣，而现在这兴趣已基本转移到人民币、名片和公文包上)：如果我注定或可能要走进一片神奇而凄凉的草原，我不希望自己走得太远；尽管我知道，所行愈远，所见也愈奇美。静默片刻，我听到一声这样的回答：该怎样你就怎样。

　　十个月后，我来到先前完全陌生的现在这座城市，每年一次跨越两千里地往返于城市和家园之间。

　　光阴流转。随着我日复一日地走进生活的潮流，我的对于远行的幻想也日益地易变成一种纯想象的奢侈品甚至是危险品，并终将消蚀于流转的光阴。当它最终消灭不存时，它多年的敌人也将重新退回到它自己的海域。那时我的心灵和大脑将获得真正的平静。而真正的平静，我们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description><pubDate>Tue, 31 May 2005 05:39:53 +0800</pubDate><author>洛克</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5.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5.html</guid><dc:creator>洛克</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45cc5b01000005.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62202203</fs:srcfeed><fs:itemid>feedsky/ghhasd/~1227837/76934252/1230130</fs:itemid></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