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http://feed.feedsky.com/styles/feedsky0.xsl' type='text/xsl' ?><!--这是一个由Feedsy提供技术支持的Feed，为了提高读者阅读的体验，以及满足用户美化自己Feed的需要，我们设计了多种精美的Feed模板，提供给大家选择，所有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式，皆由用户自愿选择使用，未经许可，任何团体和个人，请不要擅自修改样式或者盗用，这是对于用户选择权的尊重。--><rss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fs="http://www.feedsky.com/namespace/feed"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version="2.0"><channel><atom: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fsf" type="application/rss+xml" rel="self"></atom:link><fs:self_link href="http://feed.feedsky.com/fsf" type="application/rss+xml"></fs:self_link><lastBuildDate>Sun, 05 Sep 2010 12:10:40 GMT</lastBuildDate><title>洣水河畔唱歌去</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mmyjj</link><language>zh-cn</language><copyright>Copyright 1996 - 2009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pubDate>Wed, 02 Nov 2011 12:08:14 GMT</pubDate><item><title>小说：母亲</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l4tm.html</link><description>&lt;div STYLE=&quot;TexT-inDenT: 2em&quot;&gt;母亲&lt;br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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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唐翠安脸黑，薄嘴唇，生得壮实，有一头浓密的黑头发，是个典型的&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4%CF%B7%BD&quot;&gt;南方&lt;/SPAN&gt;妇女。她是一九五九年出生的，经历过那段非凡的岁月，自小练就了能吃苦的本领。她的独特之处是她的超乎常人的大嗓门，喊起来就到了半天云。她爱唠叨，遇事又咋咋呼呼的，不明就里的人常会被她吓一跳。她却人缘很好，一直是大家心中的直肠子人。九二年的时候，家里遭遇不幸，她突然之间变成了寡妇，夜夜扯着喉咙哭，边哭边诉说着丈夫在世时的许多事，就像唱哀歌纪念一样。这略显压抑的哀歌，隔壁的隔壁也能听得清。她的丈夫刘卫兵死于一场夜间车祸，路上没有目击者，肇事司机趁机逃逸，后来一直也没查探出来。他流了许多的血，据说是挣扎了一段&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A%B1%BC%E4&quot;&gt;时间&lt;/SPAN&gt;才死的。以后唐翠安每次想到丈夫的惨状，就会向人诉说，边说边流泪。原先刘卫兵在镇上是个修鞋匠，技术口碑都还不错，凭着这门手艺，他养活了一家子，日子过得还算滋润。没想到转瞬之间就倾覆了。这年他们的儿子刘涌才十三岁，还在上小学。&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她的独生子生得呆头呆脑的，自小性格就显得十分孤僻，跟她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也不像她的&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B%C0%D5%DF&quot;&gt;死者&lt;/SPAN&gt;丈夫。刘涌几乎不怎么说话，用镇上人一向的闲话来形容：他这辈子的话全给他妈妈给说完了。邻居中有几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孩，都不怎么和他一起玩耍。自从父亲死后，他好像越来越不爱呆在家里，常常放学后蹲在一旁看别人玩游戏，偶尔被他们取笑，他也一言不发，像是心里一点反映也没有，那些取笑只要不太过份，他就永远是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这样一直要到天黑。他的妈妈做好晚饭，就会站在门口，伸长脖子扯着嗓门喊：&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刘涌，刘涌，回来吃饭！”&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唐翠安的架势仿佛要让整个镇上全都能听见一样。过了一会儿，她的儿子就低着头回来了。看到他，她便又骂道：&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每次吃饭都要叫，每次都是！我真是前世造了孽，今世给你来还债！”&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个异于常人的孩子让唐翠安伤心不已。虽然丈夫在世时她也意识到了这样的状况，但现在才叫她真正地担忧起来，因为现在他已成为她唯一的希望。她常常骂他，打他，希望孩子能乖乖地听她的话，照她说的那样作；甚至她曾极端地希望，孩子有一天突然会跟她顶撞，吵嘴，甚至跟她赌气，短暂的离家出走，就像别的顽劣的小孩一样，因为这也好过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有一天他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会大喊大叫的。”她自我安慰道。她时常鼓励他说话，甚至鼓励他跟同伴们争论，打架，但刘涌怎么调教，都是老样子。她娘家的人来作客，给他糖吃，逗他玩，他只晓得闷头吃糖，连称呼对方都不会。惹得亲戚们在心里纳闷：“怕生也不至于这样子，怕是有点傻。”将这样的顾虑说给唐翠安听，她就急急地张口便骂，一骂起来眼泪便不觉地涨满了自己的眼睛弦。别人闻声前来劝慰，她便会触动心弦，更加伤心地大哭起来。但是刘涌越听她骂就越不敢出声，每次都委屈地缩在一旁，并默默地抽泣。一直以来，在他的内心里，他就特别害怕母亲的骂声，尤其怕她当着众人的面骂，因为这伤害了他仅存的自尊。在刘涌成长的过程中，母亲每次都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地这样伤害着他。&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唐翠安有时绝望地认为，自己将来的&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9%FA%BB%EE&quot;&gt;生活&lt;/SPAN&gt;没有指望了，而这个小孩，甚至还会是她将来生活中的一个包袱。她的母亲和弟兄们都劝她另外找一个人嫁了，因为她只有三十三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孩子又不争气，不可能以后都守下去。她的公婆也理解她的苦处，但是他们不希望她嫁出去，而是打算另招一个男人来入赘，保住刘家的香火。作婆婆的不止一次地劝导她说：&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我儿，我们刘家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啊，我的儿子没了，哪个又愿意呢？你还这样年轻，我们也晓得你很难守下去，但求你看在我们刘家的骨血的份上，给他立起灶火，免得他死了父亲，又丢了娘。附近若有好的，我们给你留意，你自己也留意，只要老实本分，就请他来刘家，看顾我儿，立起刘家的灶火。这样，我们待他，也必如待我儿一样。”&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时，唐翠安便边哭边说：&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妈，别说这种话，我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除非你们把我赶走，我决不出刘家的门；除非我死了，我也绝不会让男人进刘家的门。”&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但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小孩过活，在经济并不发达的小镇，处境确实非常艰难。家境本来就并不算富有，自丈夫过世后，主要的经济支柱便断绝了，日益衰败的迹象，让唐翠安不得不挑起家庭的重担。起初，唐翠安试图继承丈夫的事业，将修鞋机摆在集市上去修鞋，但是毕竟技术不过硬，反而修坏了顾客的皮鞋，在一片责骂声中她便只好放弃了。她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地向丈夫学习修鞋，以至于现在派不上用场。她有几分田地，平常种些蔬果在镇上卖，因为清晨所摘，又从不打水，一直以来就有一批忠实的买主。四近一些人家建房，负责督工的人出于同情，会请她做小工，派一些较轻的活，给十六元一天。镇上有一位开车运水泥的车主，平常请一些邻里搬运，半天能挣十五元，后来也有人介绍了她。幸好她生得还算壮实，骨架粗大，本来又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简直抵得过一个有力气的大男人。但她还是恨自己不是男人，好拿拳头打那些对她开玩笑的人。凡是附近有什么可以挣钱的活，她都主动向人家推荐自己，并时常逢人诉说自己的苦命，好像总是希望在别人的怜悯中得到安慰与帮助一样。有时众人说笑，她也会暂时抛开烦恼，一起笑起来。她的笑声如同她的哭声，也是当中最大的。这样，她清晨摘菜卖，白天找活干，收工常常比较晚，儿子放学后就会做好饭，烧好洗澡水等她回来。她劳作了一天，腰骨好像折断，双腿软弱无力，坐在椅子上歇息一会，对儿子哼哈诉苦，叫他记住作母亲的苦楚。这时，刘涌端来的一盆热水，能让她释去一切疲累。刘涌表面上虽然木木呆呆，但因自小就在母亲的呵斥声中被训练着做家务活，现在父亲死了，他也似乎变得懂事了些。&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学校给唐翠安传来了好消息，因为刘涌考了全年级的第一名。以前他的学习成绩本就还不错，但从来没算上过班上的优等生。他不擅交往，就只有听从妈妈的教导，暗暗地发愤。中午，他带着成绩单和签着校长名字的奖状回家，他的爷爷奶奶并叔叔伯伯们争相传阅，对他赞扬不已。邻居中一位上过高中的男人看了他数学的满分成绩，就给大家讲一些关于天才的轶事，说很多天才外表和行为像傻瓜，但智商却奇高，并在擅长的领域取得很高的成就。他认定刘涌有着非凡的数理天份，就赞赏鼓励，并说，只要培养得当，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众人借此都来安慰唐翠安，一致认定这孩子以后会有大出息。“唐翠安，你的苦不会白白地吃的，你的孩子将来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他们为这傻小子安排了美好的未来，他会作科学家，娶好女子，生活优越，将来对抚养他的母亲尽心报恩。唐翠安听后也很欣慰。一连几天，她籍着邻居们的话，从而幻想着孩子将来，在这个县城，至少在这个镇上出人头地。她听了&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0%CF%C8%CB&quot;&gt;老人&lt;/SPAN&gt;们的建议，以后农活和家务活就很少派给儿子作，尽量留下时间让他温习功课。刘涌也不负众望，第二年考上了县里的一所重点高中开设的唯一的一个初中重点班。这个重点班集中了二十几个乡镇、数千名六年级学生中的四十五位成绩最为优异的学生，目的是集中培养一批进入市重点高中奥数班的学生。镇上也有初中，但如果能考上县里的重点班，则是每一个家长的自豪与荣耀。作母亲的喜开笑颜，逢人就夸她的儿子；邻居们也对这个呆头呆脑的孩子非常羡慕，并以此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子女向他学习。&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开学的那天，唐翠安早早地就送儿子坐车去县里的那所重点中学。学校里管食宿，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唐翠安为刘涌买齐了生活用品，对他交待着各项注意事项。她以惯有的大嗓门并夸张的表情，一遍遍地教训刘涌。刘涌在一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一样，听着妈妈的唠叨，他开始出现了厌烦的神情，“好啦好啦。”他说，催她早点回家。她招来了别人的惊讶并嘲弄的目光，令他不自在。唐翠安在回来的途中，感到心里酸楚不已。她隐约觉察到孩子的对她的厌烦，但她平静之后却理解了孩子的感受，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看一场电影，执拗地逃离了骂骂咧咧的母亲，晚上和几个姐妹跑到十几里的村子去看。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她没有原先那样操心了，但她开始想念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心里的那份不舍，常常在每个星期天送刘涌去县城后的路上哭泣。&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本来是非常顺利并且有盼头的生活。原先，离镇上不远处，有一位新近丧偶的男人，闻听唐翠安的事迹后，就预备人来向唐翠安提亲。了解的人都说，这个男人还不错，是个牢靠放心的人。帮他提亲的人还说了他许多的好处；并说，男方并不要求她嫁过去，还是分作两家人，只不过求个名分，以后遇上伤病重活儿什么的，有个可以看顾帮助的人。这个男人只比她大六岁，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头打工去了，女儿刚刚上了寄宿高中。他孤独一人，丧偶的苦楚慢慢消退着，但独处的寂寥开始侵蚀他的心，于是他便常常跑到她家，抢着帮她做事，晚上又蹲在她的窗户外面，跟她说许多的知心话。这样一直有两个月。有一次差点把她的心说软了，准备为他去开门。她的公公婆婆也四处打听着这个男人的情况，多方确定后，也开始劝她。老人家为了留住儿媳，非常支持这桩婚姻，处处帮着说这个男人的好话。但是唐翠安是个有骨气的人，她没有违背自己当初说的话，对于公婆与别人的好心，对于那个同样遭遇不幸的男人，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她没有告诉儿子，但有时也有征求他的意见的想法，最终还是因为怕他不会接受一个新爸爸、反而还会让他受到伤害而作罢。刘涌年纪虽小，但是每次回家，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风声，在他朦胧的想法里，他也确实不会叫一个陌生人作爸爸。&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刘涌读了一年半就辍学了。这是大家都没有料到的事。他刚到学校的时候，因为不习惯离开家，常常晚上躲在被窝里哭。这个学校基本上都是高中生，素来存在一种不良的气息；由于性格上的孤僻和校园风气的复杂性，刘涌不但被同班的同学欺辱嘲笑，更被那些高中生敲诈勒索，甚至在校外被殴打。白天，上下课后，除了上厕所，他几乎不离开教室；晚上，他也从不敢出校门。他老实、胆怯、极少说话，这样更显出他的羼弱。他一向勤俭节约，母亲本来也很少会给他零用钱，但是他有一次却偷过家里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请他的同学们吃面条，余下的，他就给买了许多的零食，给自己和众人一起吃。那时，那些同学都夸他，与他亲近，他却从心里仍旧恨他们。他的母亲为此痛哭流涕，自责了很久，因为她以为是自己弄丢的。唐翠安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偷家里的钱。刘涌的成绩慢慢地下滑了。本来，他一进这个所谓的重点班，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别人赞扬的那样优秀，第一次测试，他甚至得了个中等偏下的成绩。他开始厌恶书本，厌恶这个班的同学，厌恶这座学校，甚至厌恶了一切。很自然地，他想到了辍学，逃离这个县城，像他的表兄弟们一样，或是像他邻居中的那几个同年龄的人一样，到沿海那些工业城市里去打工。&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他第一次跟妈妈吵了一架，因为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一个表兄到外面去。唐翠安听到儿子说不再去学校读书，就像听到丈夫的死讯一样不能接受，她在那一刻气得面色苍白，说不出话来。面对儿子坚决的态度，她感到好不容易筑起的希望在瞬间破灭了。她开始大声骂，就像骂自己的仇人一样恶毒。“你滚，你滚出去就别再回来了！”她气急败坏了叫道。“不要你管，我的路我自己决定走。”就像八十年代理想化的青年一样，刘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唐翠安对印象中从不顶嘴的儿子的反抗似乎吃了一惊，但很快她就更加恼怒了，她抡起巴掌要教训他，儿子却一溜烟跑了。唐翠安边诉边哭，一直追到外面。她想起这么些年她所受的苦，全然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如今他似乎突然就长大了，嘴唇上的茸毛开始变黑，嗓子变得像鸭子叫，可是，他虽然长高了，却瘦得可怜，就像少见阳光的杉树苗一样。总之，以这样的身板，他还不具备去外地的条件。她试图挽回孩子的想法，听从别人的劝导，以为导致刘涌的这一改变，是外面回来的同龄孩子所表现的阔绰与奢华影响了他，就咬牙给孩子买新衣服，新鞋子。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孩子的决定。这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妇女们开始购置年货，为了安慰她，就叫她一起去，一路上开导她，讲她们自己的儿子辍学后，在南方打工，一年可以赚多少钱，将来的生活同样是有保障的；又举出某人小学文化，却已经当上老板，连大学生都在给那人打工的事迹，一并来安慰她。却不料她在路上也会大声哭，“我原以为他会好好读书，这样，我再苦再累也会想办法供他，不料他却不听我的话，不按我说的去作。我现在真是一网撒在石头上，这苦和累吃得一点也不值啊。”&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她知道无法挽回了。这一年，母子俩过了个悲伤的年。正月初十，她含泪送儿子去车站。刘涌穿上母亲买的新衣裤，看上去并不得体，但他非常&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B8%DF%D0%CB&quot;&gt;高兴&lt;/SPAN&gt;。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学校，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他激动不已，迈着他认为自气派的步子，走在母亲的前面。一路上，唐翠安一再嘱咐带儿子出去的高个儿侄子，让他好好照顾刘涌，别带他去那些容易学坏的场所。两个年青人都听得厌烦了，劝她早点回去。&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儿子上车后，她流着眼泪，“要给妈妈写信，让我知道你在外面平安。”她一遍遍地喊道。这种离别让唐翠安伤心欲绝，她不顾场合地哭出声来。刘涌却觉得母亲的举动大惊小怪，伤害了他的尊严，他动气地叫她早点回家，然后不再理她，等着车子慢慢地驶走。唐翠安感到内心空荡荡的，她所有的希望随着长途汽车驶向了沿海城市，她仿佛闻到了传说中的海水的腥咸味，各式悲惨的打工者故事开始充填了她的脑袋：穷困潦倒，在大街上过夜；工作中致伤、致残，甚至&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B%C0%CD%F6&quot;&gt;死亡&lt;/SPAN&gt;；没有暂住证被收容、殴打；行窃，抢劫，杀人，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或蹲监狱，甚至判死刑。这些从别人口中讲出来的可怕的故事让她出现幻觉，以为这些事迹都会在不经人事的儿子身上发生。每逢寂静的夜里，她想着这些事，就捂在被窝里不住地抽泣。&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个时候，那位丧偶男人这时又来得密切了。帮她干活，并给她说柔声的安抚话；晚上仍旧蹲在窗户下，跟她说许多的知心话。夜里，她想着自己不幸的一生，生活中诸多的不便，全然没个依靠，就流泪，心也软了。这样，在媒婆的搓合下，他们同居到了一起。先是男人到她家，后来她也开始主动去对方家了。他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办结婚证。他们之间的结合，是乡镇保留的纯朴的风俗约定。那男人的体贴，和他儿女对她的恭顺，冲淡了唐翠安对儿子的牵挂，让她觉得将来仍存希望。她的脸上慢慢地有了笑容，她咋咋呼呼的笑谈声又在镇上响起了。刘涌常常写信回来，让她慢慢地习惯了他不在身边的感受，当初的担惊受怕慢慢地淡化了，与悲观的情绪相反，她认定那些不吉利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儿子身上。而且，她很快满足于孩子在信中对她的关切与孝顺，她适应了孩子将会和周围人一样，会有一个平淡的未来。对于自己和男人的事情，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叫丈夫写回信，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很快儿子回信了，他说自己并不反对母亲的婚姻，并祝福她得到幸福。儿子的开明让她感到很欣慰。然后，出人意料地，刘涌也告诉唐翠安，他有女朋友了。&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刘涌还是比较幸运，在堂哥的帮助下，很顺利地就在一间电子厂找到工作，作流水线工。工作时间很长，长期站立，又累，刚开始还好，因他羡慕能到手的可以自己支配的工资。这工资虽然微薄，但对于刚刚可以自己挣钱的农村孩子说，已经够多了。他开始想念自己的妈妈，想念她的悲惨、劬劳、坚忍的一生和她特有的脸部表情并她说话的大声，就后悔在离别的时候没有对她说一句安抚话。他暗暗地鼓励自己一定要努力，将来让她过上好日子。他每月预留了生活费后，就把余下的给她寄去。这样，唐翠安在家里，就会定时收到儿子寄来的钱。但是慢慢地，刘涌就在那日复一日作那枯燥的事中、在循规蹈矩地遵守工厂的制度中、在同事的抱怨声中开始产生了厌倦的情绪。他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拼命工作了，他的工资稍微提高了，但他寄往家里的钱反而减少了。这个沉默了十几个年头的少年，慢慢地学会了和同事们一起交流，说笑，和他们一起去外面玩，喝酒，抽烟，唱歌。那天他们十几个人一起去歌厅唱歌，到了凌晨两点，歌厅关门他们才出来，一群年青人在街上游荡，然后躺在草坪上聊天。沿海的天气湿热，他们也没怎么觉得冷，就打算在草坪上过夜。趁着酒兴，刘涌和一个同车间的女孩子躺在一起，两人说起悄悄话，然后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露水将他们外衣全沁湿了，只是刘涌的女朋友没有，因刘涌将自己的外衣给了她。他自己第二天就感冒了。&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唐翠安意识到孩子长大了，但她还是很坚决地反对儿子的&lt;span HREF=&quot;tag.php?name=%C1%B5%B0%AE&quot;&gt;恋爱&lt;/SPAN&gt;。因为据说那女孩子是外省人，贵州山区的少数民族。她听信镇上一些妇女的话，说外地的媳妇不可靠，都是好吃懒作的女子，随时都还可能分手，就算结婚后，也有跑掉的可能，并还会和她语言不通，以后处事自然有许多的不便。她写信叫刘涌和那女子分手，回到家来，或者另外在本村也好，邻村也好，只要有合式的女子，就给他提亲。但是接下来她得到的消息是，那女孩子已经怀孕了，并过四个月就要生下来。&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时，这个将要作奶奶的人就进退两难。后来，在她比较开明的丈夫的开导下，她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想听听儿子的声音，也想听听未来儿媳妇的声音，就要儿子打电话回来。那时，电话刚刚才接到镇上，她在别人家接电话，也要给一元钱一分钟。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三年了，这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响起，在她的梦中响起，现在，她就好像只是仅仅得到了确认，她欣喜不已，感到热泪盈眶，在那一刻，作妈妈的什么都原谅儿子了。她哆哆嗦嗦地听到一声小小的普通话的“妈妈”，那声音美好得令她悔恨先前的作法，立即喜爱了这个未经见面的儿媳。唐翠安讲电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喊刘涌吃饭，没有看到他的人，就生怕他听不到。主人家和路过的人都听到了，都笑她。她喜孜孜地将这个消息说出去，并说儿子就快要回来了。作爷爷奶奶的也很高兴，问她情况，叫他带媳妇回来生孩子，她便激动地说：&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我也是打算叫他们回来生小孩，这样，我就可以尽心地照顾她，可以早点抱我的孙子，但他说女方的父母也在那边，就打算生了小孩再回来。我是想他啊，希望他能快快回来。”&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春节前，刘涌带着女友和小孩一起回家了。那年他还未满二十岁，还是个腼腆的少年，那女孩子比他小半岁。他十六岁出去，没回过家，直到如今，三年了。他拎着两个大大的包裹，像鸭子走路，摇摆不便；他的女友抱着婴孩跟着他，有模有样的一家三口。唐翠安和她的丈夫一早就去车站接刘涌，远远地看见，就喊他。那时，刘涌放下行李，叫妈妈。唐翠安哆哆嗦嗦地流出了眼泪。她还来不及介绍，刘涌就叫了声爸爸，然后，就掏烟给他。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抽烟。唐翠安看着儿媳妇，听到她的称呼，就非常欢喜，拉着她的手，用对方听不怎么懂的土话来欢迎并夸赞她。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回到家来。&lt;/FONT&gt;&lt;br /&gt;

&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这个在熟人印象中呆头呆脑甚至有点傻的孩子，三年中，外面的世界改变了他许多。他长高了，也壮实了，并沉稳了许多。他亲切地叫他们为叔叔伯伯婶婶大娘，就像别的嘴巴乖巧的孩子一样。听的人又惊又喜，有些人甚至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他的称呼。亲友们备上礼物，登门来看望他的女朋友，并他那出生不久的小孩，送上许多赞美和祝福的话。刘涌热情地招呼他们，显得非常有教养。这让他的母亲感到非常自豪。“哎呀呀，他确实变了个样子。”她对来访者说，并夸赞自己的儿子。那外省女子也并不像唐翠安早先疑虑的那样，显得非常贤惠，作起家务来，也是熟门熟路，而且嘴巴又甜，听她的吩咐叫这个叫那个，让她非常满意。客人们走了后，刘涌就捧起婴孩玩，他当爸爸的模样就像那些经验丰富的爸爸们一样，抱着小孩，双唇用力地一张一合，咂出“巴巴”的声音。嘴里叫着：“崽崽，叫爸爸，叫爸爸。”孩子还没到说话的年龄，什么都不会叫，只晓得哭。孩子一哭，唐翠安就嚷嚷起来，吩咐儿媳喂奶。&lt;/FONT&gt;&lt;br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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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font STYLE=&quot;FonT-siZe: 10.5pt&quot;&gt;2010..06&lt;/FONT&gt;&lt;/DIV&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72305573/fsf/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l4tm.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Sun, 05 Sep 2010 20:10:40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l4tm.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l4tm.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l4tm.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3/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为什么要限制字数？结尾</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w.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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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出租车司机的激愤，大学教师显得冷静有余，而且所言亦合情合理。马龙劝道：“范兄的出租车行当，乃是道路承包制度的受害者，孔兄应该体谅。”之后叹道：“世界何处不如此，只是我们对犀城熟悉而已，而且是自己的出生地，比较关心，所以往往只看到它的不足。”孔乙东笑道：“范兄不必生气，我并非故意为难，只是将道理说清楚而已。”范复生这当儿不再争辩，彼触及当年受辱往事，只有独自倒酒喝。彼越喝越醉，但却无可奈何。他穿着看不出肮脏的黑皮夹克，像流浪猫一样身体缩成一团。旁边异乡人拍其肩膀，示以安慰。他听懂得大概，低声向老同学求证事情虚实。马龙点头道：“李老弟，不瞒你说，确实如此。但如今时代，谁不要吃肉？我们犀城乃是革命老区，素有暴力基因。老弟故里如何？”李雷德叹道：“湘西黑道横行，想必凡去旅行之人皆有体会，虽然公路上处处有车匪路霸打抢收保护费，但尚未发展到被私人堂皇承包之地步。”接着他又谈起自己刚下车时，在车站厕所方便，被一看厕老妪索取一元如厕费。他称若车站厕所亦被人承包，则此荒唐之举大概只有贵市才会出现。此时出租车司机突然大叫道：“犀城乃上帝遗弃并憎恶的地方，不仅道路，山中杉林，河道黄沙，凡有利可图之事，莫不被承包买断，肆意提价，人民百姓不但得不到一分一毫的实惠，更为此咽尽苦涩之后果。犀城腐败一至如此，如有机会，必定移居他乡。”他说完脸带哭腔，双手托住下巴，闭眼不再言语。&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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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孔乙东听后摇头叹气，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众所共知，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市法治严明，社会和谐，成为不争的事实。&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并且一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是全省经济发展十快县之一，社会稳定有序，各项事业蓬勃发展。当然，在经营市场有黑恶势力渗透&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也不仅仅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存在这种现象；再则，运输行业个别人为了私自利益哄抬票价，相互排挤以至发生纠纷，&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还有这位湘西兄弟所言的厕所收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些社会常见的现象，怎能与政界不清明、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挂上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范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以偏概全，以虚充实，毫无说服力，实有泄个人私愤之嫌。身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人，我们正在为家乡的和谐和繁荣而努力，我们绝不容忍有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美好形象的事件发生。&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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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赵宾这时瞪眼叫道：“孔老师说来真是头头是道而又理直气壮。&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不可否认，你是我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拥护者，忠诚的爱国英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与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喉舌。但是对不起，恰恰是像你这样的人占大多数，所以我们犀城一直以来不可能有大的变革，不可能有公民的自由发表言论的权力，不可能有公民维护自身的根本利益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法律法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孙西西在一旁帮腔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赵兄不可激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觉得确实要照顾我们的国情与犀城市的市情，因为不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没有经验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但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们的经济、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各项的福利在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些&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年来，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也是不能否认的实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当然，问题多多少少肯定存在，但我们身为犀城青年，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要以犀城大局为重，不要让那些素来对犀城不怀好感的邻县市们，来看我们的笑话。&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赵宾道：“你俩那是一个鼻孔出气。”孔乙东摇头叹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跟你真是话不投机，我的意思仅仅是要参照我们犀城的实情，任何事得有个过程，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难道历史的教训还不够吗？冒进式的错误我们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犯得还少吗？”&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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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考证，大学教师乃是孔子第七十四代嫡孙，虽然出自西南部贫穷乡村，但优越之血统一直令他倍感自豪，是他受尊敬与荣耀的象征。他一向憎恨欧美那一套腐败的资本制度，对我们的兄弟国朝鲜盛赞有加，称之为好比欧美好六倍的理想国度。他曾在本市影响最大的刊物《犀城之光》上发表文章表达了相关的感受，并在一小股反对声中坚称自己的观点的正确性和不容置疑性。上个星期一他在评论版中撰文称在盛世犀城，应关闭信仿局，而那些坚持上访的家伙，百分之九十九有偏执型精神病。这一新颖大胆的建议令他在犀城名利双收。他坚信唯有集权制才能使国家迅速崛起。他向往迪拜创造的神话，因为在他看来，那是制度优越之典型。&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此时杨伟高声叫道：“还是马龙兄刚刚说得对：世界何处不如此？你不吃狗肉，自有人抢着吃。诸位莫谈这些貌似高深的狗屁理论。复生兄，跟他们争这些干嘛？来入股我们的殡葬公司，我担保比你开出租车要好百倍，而且一点委屈也不会有。”&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何寿生说：“伟哥，你拿出计划和批文来，我不干五金商铺了，来入股你的公司。他妈的，谁要敢私自请道士，老子叫上两百人，叫他全家死光光！”何寿生已经喝得两脸通红，不禁有些心神乱套。赵宾被孔孙二氏围攻得灰头土脸，又听得何寿生之言，只有无奈地说：“两位果然乃黑心肠人，竟连死人的钱，都要赚来。”杨伟道：“赵兄此言差矣！如今之世，有钱才是硬道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况且殡葬业本是光明正大之事业。谁不想风光体面地将亲人埋葬？”此时，异乡人不禁问道：“听各位刚才的讨论，难道贵市尚未实行火化制度么？我等湘西目前亦是土葬。火化制度应该不久就会实行，一旦实行火化，又将如何？”马龙抚其肩道：“李老弟，这个倒不难，本市尚无殡葬业公司，土葬时代可按杨兄之主意，火化时代则可顺势建立火化场，殡葬业同样前景无限。”杨伟一听，赶紧倒满一杯酒，向马龙敬道：“马兄所见高远，来干一杯！”马龙推推让让，称自己喝得太多，已经醉了，但还是禁不住对方的盛情，仰脖喝下。这时，喉咙略微得到休息后的梁铭，又铆足劲儿尖声叫道：“伟大的堂·吉诃德骑士的伟大的侍从堂·桑丘曾说了句至理名言：你值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你有多少钱就值多少钱。如此正当致富行业，我穷光蛋一个，物质上不能支持，但精神上支持。”牛朋朋将酒杯拿在手里把玩，听到梁铭之言，便说：“梁兄，莫叹自己穷。须知中国的穷人不应称为穷人，而应称为待富者。”赵宾叫道：“牛兄错矣！古人云富不过三代，而穷人子子孙孙终乃是穷人。”他遂以调侃语气举出一个名叫张小年的朋友来。声称此人兢兢业业，行事极为低调，在外从不乱花一分钱，每次发薪皆悉数寄往家中。此人身体一直无恙，没患不育症，没割包皮，没患乙肝、肺病，没患花柳、梅毒等各式性病，没出现过肠胃疼痛、阑尾发炎，连感冒发烧拉肚子之类的轻微小症也似乎从没光顾他。自然他从未进将钱花在任何一家医院、私人诊所或是小广告所指引的老军医特疗区。他有最令人称道的好习惯：不吸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妓；他从不花钱去买一些补肾之类的药物，而且也没出过任何交通事故，没遇到过任何意外，连拌倒、跌伤之类的事情也从来没发生过。他不愿意为别人买单，又不能安心享受别人给他的好处，所以他独行独往，从不和人搭伙。赵宾最后总结道：“这是一个无任从哪方面来说都可以称为人类模范的人，却仍然在为两千五的月供发愁。请问，他还要用什么方法来待富？”马龙叹道：“古人所谓大财靠命运，小钱靠省俭。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如此。”&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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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尽然，”孔乙东反驳道。“我老家历来有一劝人向善的故事：一对夫妻靠种地艰难过活，胼手胝足，早出晚归。丈夫每天还要将本就微薄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吸烟。后来在妻子及父母的劝导下毅然戒掉，其妻试将他平常每日买烟的钱存入一瓦罐内。日复一日，待过年时，倾其瓦罐，阖家竟过了一个无比丰润之年，并还有剩余的。次年其妻不再存钱入瓦罐，以为香烟钱既以省下，必在日常开支中无形省下，不必特意去存。不曾想待到年尾，仍然没钱过年。所谓省于无形花于无形。吸烟也穷，不吸也穷，最后男人一怒之下，干脆重吸。”&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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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宾道：“孔兄诳了一世的乱话，这次所言倒是真理。”他拿纸巾擦了擦嘴，随后打开烟盒，给众人发烟。然后大家辍筷于桌，一起点火吸烟。此时，桌子上依次坐的是寿星马龙，湘西人李雷德，出租车司机范复生，个体商户何寿生，无业人员梁铭，殡葬业准总裁杨伟，广告人牛朋朋，计生者孙西西，大学老师孔乙东，迟到者赵宾。此时大家皆有疲态，部分人而且醉意朦胧。众人倒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自从进酒楼始，餐桌上终于停止了各式交谈与争论，这短暂的安静，可听得见电视机内播放的新闻主播的声音。&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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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瞧瞧，又是援引《犀城之光》社论。”赵宾嘴含牙签，正转脸看电视，此时却愤怒地移身去关掉电视。本市电视台与报刊《犀城之光》乃是兄弟关系。所报道的头条、大小事件大抵相同。然而对于彼等受过高等教育者而言，一份报纸与电视台不可同日而语，《犀城之光》是扬名立万之地，大学教师的成功便是在一定程度上依靠的是这份报纸。这时受益者忍不住摇头，对赵宾这怪异举止显得十分不屑。接着他故作神秘，称《犀城之光》在整个文艺界举足轻重，是思想的交汇处与提炼处，是文艺界与道理界的风向标，是政府部门最有力的监督与批评者。当然，若要在《犀城之光》发表文章，非一定的实力与名望不行。于是大家随后想到这份颇具权威的刊物，想到五花八门之事的耸人报道与一本正经的评论。举例说：它曾报道犀城东部山区一家农户溺婴事件，评论称此举引起人神共愤，行凶者不亚于历史上任何一位最阴险卑鄙的谋杀犯，于是有专家专门撰文称此事若属实，则那位犯下杀女之罪的愚妄歹毒之农夫，当以镣铐锁住在犀城当众游行，并惩以鞭刑，之后马上被枪决。它曾报犀城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水灾，洣水河泛滥之河水气势凶猛，无可阻挡。市领导连夜作出重要批示，相关部门紧密部署，领导们第一时间站到了受灾民众面前慰问。灾民感激涕零，连连感谢市政府。“幸亏有了好领导。”这是当日《犀城之光》头版头条，在配备的图片中，领导正无比关切地与灾民交谈。对于在洪水中不幸死去的人，代表犀城文艺界的某位主席写过一篇含泪劝告的雄文，并赋诗一首，被报社编辑特意安排在了头版最醒目的正中。提起此事，众人不禁感慨万千，因该诗视角独特，字句精辟，后来风靡全球，以压倒性优势夺得年度最真实诗歌奖。其中最温情也最能代表受灾民众的一句诗乃是——“党疼国爱，纵作鬼，也幸福。”它也报道过诸如犀城市的需要改善的项目，哪个公交路线有些不合理，那个路段需要安装红绿灯。它常常会搞一些问卷调查，但大都是令人非常满意的。“调查显示，犀城是全世界幸福感最高的城市。”当然，还有美食。它推荐黄瓜沙拉，上面洒上用开心果、核桃或是任何一种坚果类作成的果酱，是最美味最营养的食物。当然，也有诸如“赌徒一夜输光家产，自己拿刀砍断左手！”之类的新闻，也有“奥地利乱伦父终受审”、“外交部称将采取有力措施，以回击美国的贸易保护政策”之类国际新闻……当然，它也要搞创收，因此，广告专版常常会出现洗浴桑拿场所登载的广告，配有性感的内衣女郎，“本中心数百佳丽，给你最刺激的享受，三人以上优惠八点八折。”夹缝内常常有令人呯然心动的征婚启事，“某少妇温柔贤惠漂亮气质好有房有车经营一家工厂因丈夫不育而离异觅诚实专一男不嫌你贫穷来自农村只要对我好有意者请电&amp;#65509;&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amp;#65509;……”。&lt;/FONT&gt;&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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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星马龙因为被人敬酒太多，醉意愈来愈浓，自感体内翻滚如开水，不住地打嗝，摇头，擦眼，在与众人的交谈中，他一直强忍却终于忍耐不住，便猛然抽身前往包间内盥洗室呕吐。他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狼狈模样，在呕吐后短暂的清醒中，他不禁回想起晚上碰到的初恋对象黄晓芸来，一时间内心感慨万千。当年，他对她的痴迷，迄今为止尚未对任何女性有如此狂热。然而高中时代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待到毕业后，思念的煎熬开始猛然折磨他，此时他才知道她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他悔恨自己当时没有向她表白，甚至连一封含蓄的情书也没写过。他昏昏沉沉，在那个燥热的暑假，他无端幻想在街上碰到她，在洣水河边碰到她，在某个小店铺内碰到她，甚至幻想在乡下小路上碰到她。但是却从未碰到，后来也一直未曾见到，偶尔从同学间打听，得知她毕业后即前往在广州一家电子工厂打工。而今已十年矣，双方自感已成陌路之人，却在今晚在犀城偶然碰见，比之马龙印象中的青涩少女，如今无疑更加美貌大方，纵用尽&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世间的一切美好的饰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都不能&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形象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概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听其自述，她经人介绍与犀城一城管队员相恋，幸福之状溢于言表。马龙念及于此，对着镜子摇头慨叹。出来后瘫软在椅子上，将桌上香的烟点燃叼在嘴里。&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眼见寿星无精打彩之醉态，牛朋朋幸灾乐祸地说：“马兄真是没来因，就喝这么一点酒就倒下，”马龙勉强应答道：“喝得已经不少，各位见笑了。”孙西西道：“今天生日，醉一回也是应该。”于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大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纷纷谈及自己生日时，曾被朋友如何强行灌酒，如何醉趴在地；更有甚者，醉得人事不省，不得不打医院电话求助。众人相互取笑，互揭长短。尔后又由此&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谈到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生命之本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联想&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起男女交媾、以何种体位最宜受精、精子与卵子的结合、&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女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受孕&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与生产&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约定俗成之看法乃是：脱离&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母胎的那日被始称为生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而伟大的母亲则以无比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危险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阵痛作为代价，换到婴孩初啼那一刻，脸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遂&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露出无比欣慰喜悦之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最后大家一致总结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你&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出生纪念日，也是母难纪念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所以，唯有母亲，才是世上最伟大的人。&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出租车司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在恍惚中听到众人的谈论，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不禁想起&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自已的母亲来。因他出生后一岁即父亲亡故，自小被母亲养大。但在年少无知的时代，他却自认几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从未得到过母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母亲&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在其两三岁时就交给乡下姨妈托管，自己去一家制鞋厂上班。姨妈家种西瓜；姨父还有一艘发电捕鱼的小船。母亲有空后便来看他，他留恋于姨妈家，不肯跟她回去。她是个非常严厉的母亲，上小学的时候，一次他在路上玩水，将袖子与裤脚打湿，回来后母亲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边打他一边骂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让你嬉水，我让你嬉水，我让你嬉水！”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遍一遍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说。她捉住他的一双小手，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枝抽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母亲经常打骂他，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记忆中，总是会出现这一幕幕打他时的景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但是当他离开村子，跑到乡里去读书的时候，他却忍住地想他的母亲。&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她多么不容易，一直把他供上高中。他不止一次地见到她一个人偷偷地哭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曾蒙在被窝里偷偷地叫着妈妈。当母亲弥留之际，他却未曾赶上见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那时他正在麻将桌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打通常麻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回想起这些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心情沉重难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尽管已经醉得一塌胡涂，但还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独自拎起&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啤&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酒一杯接一杯地自倒自喝。&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旁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牛朋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见状，赶忙讥笑他这一行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复生&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兄贪杯竟一至于此！就算你不与我们碰杯，看在今晚寿星的面上，理应跟他祝酒才是。”众人嗔怪他这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独饮&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行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只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无人理解此刻他内心的忧苦。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抬头擦眼，勉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振作起来，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你们推推让让，难道都要像你们一样吗？有酒就喝，有肉就吃&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马龙看到桌上杯盘狼藉，所点之菜一扫而空，便提议再点两个菜。于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移至门口摁亮服务灯，告以女服务员，&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再点两个菜，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加&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四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啤酒。&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女服务员取来菜单，询问要点菜式，众人皆说鱼肉已经腻味，上两个青淡小菜即可。服务员出去后，不一会拿酒进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于是众人都捧起酒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叫嚷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倒&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酒。&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趁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八&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醉意&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放肆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在服务员小姐身上揩油，有人在大腿处用力一捏，有人则抚其肥臀，一口淫猥之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杨伟则&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唱起猥亵小调：&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摸摸你的头啊，&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你好温柔啊；&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摸摸你的腰啊，&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你好风骚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酒后乱性之淫棍们此时最向往乃是古希腊最开放之性观念。从绘画、雕塑和各式文献提供的资料表明，在彼时，希腊诸神与希腊俗民共同将追求肉体上的享受视为人生第一目标。通奸、娈童、同性恋、当众做爱并非伤风败俗的羞耻之事，反而是自豪与荣耀的证明。诗人们称彼时尚处人类童年期，所有情欲性爱皆缘于淳朴之天性。如今世风日下，这一切皆蒙上道德大旗，斥为下流无耻，放纵之美好之性享受只能留待回忆矣。于是五金商铺老板在喝完杯中酒手，猛地以拳擂桌，大叫道：“我敢放言，在性尚未解放之前任何都不可能解放，如今该是重新提倡的时候了。”说完彼独自大笑不已。女服务员挨个给他们倒酒，听后也忍俊不禁。她身穿犀角酒楼统一规定之黄色制服、黑色短裙与保暖之棕色丝袜，无疑给众多咸猪手提供便利。被性骚扰者进退周旋，虽有愠色，却敢怒不敢言，只得陪笑任其捏摸。她与众人一一倒酒后瞅空悄然引退。杨伟饮完杯中酒后，左右张望不见服务员，为此骂骂咧咧。梁铭则耸肩而笑，大赞此女屁股之肥大，令人一摸即生满足感。“梁兄短视，真乃乡巴佬也，”何寿生闻听后不禁鄙夷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角酒楼真正性感女神已于上月离去矣！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姑娘屁股与乳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之硕大，可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稀世罕品&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伊若坦胸露臀，则比十个律师的论证都管用。我一曾姓兄弟仅花一顿饭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就把她搞上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而&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不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另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朋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以同样的手法&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解下伊之胸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彼等怂恿我以同样手法把她纳于胯下，我却嫌其老且丑也。”计生科长忍不住问道：“寿生兄何时竟也学会挑肥拣瘦？我看是你说说风凉话罢了。”何寿生急道：“孙兄不信？我若有心搞她，分分钟的事。就在昨天下午，她曾一再约我一同吃宵夜。”他遂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欲递给孙西西。梁铭问道：“内中可存有此女相片？”何寿生道：“正有几张。”于是从中翻出相片，转而递给梁铭。梁铭细细看后，笑道：“今虽老而丑，我固及见其姣且好也。哈哈。下次约下此女，让我驾驭一翻。”淫荡之徒皆挤眉耸肩哈哈大笑。他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由此推论，整个酒楼服务员都是水性杨花之辈&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授以微利即可与之同欢&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马龙笑道，“呔，此地服务员无论相貌与气质皆属歪瓜裂枣之辈，要想解决性欲，去阿里郞酒店开房，有当年在犀城北区收保护费、如今充当热情皮条客的吉兆安提供幼女，任尔嫖宿。只是价格太贵，不是一般人所能消费。”杨伟道：“诸位兄弟，要是去阿里郞酒店，报上我伟哥之名，可打八折。”何寿生叫道：“今晚去如何？让领导优先。”广告人问道：“在座谁是领导？”孙西西笑道：“彼之领导，自然是殡葬业总裁伟哥。哈哈！”杨伟摆摆手，谦虚道：“今日应让寿星优先。”此时赵宾大咳一声，并吟诵经文道：“啊！你有娼妓的脸，不顾羞耻。我向净光的高处举目观看，你在何处没有淫行呢？我折断你的轭，解开你的绳索，谁知你仍在各高岗上，各青翠树下屈身行淫。”牛朋朋听后摇头大笑，之后讥讽道：“我尚记得赵兄跟我们提过，当年，在骗取贵女友之初夜时，曾俯耳说在未遇她之前，你尚是处男。不知赵兄还记得否？”&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则轶事无疑令众人十分感兴趣，大家纷纷对其调笑，称其骗取女姓贞操之手段，实为高明，并被奉为榜样，称下次如有机会，当以同样手法解下不谙世事之少女胸衣。赵宾马上矢口否认，气得脸红脖粗，却无可奈何。杨伟哈哈笑道：“若彼时赵兄是处男，则我爸爸也是处男。”此刻赵宾被众人围攻，自知辩解无效，便索性摇头不答。他深悔自己当初年少无知，不慎将此机密透露出来，以致有今日不堪。他想起曾经对女友的各式美好承诺，如今一件也没有实行，就连发过誓言的戒烟一事，也没办到。他仰头不语，瞬间想起这些事，不禁心生愧疚起来。&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半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沉默不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孔乙东内心五味杂陈。彼因酒精作用导致脑袋浑浑沉沉，容易浮想联翩。盖因&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年少堂&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曾在本酒楼做过两年服务员&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听刚才众人无比龌龊的议论，凡在此酒楼工作过的女性，俱失清白之身。这种以偏概全之恶毒言论，令他义愤填膺。彼生长于乡下村庄，虽受高等开明之教育，但其自幼受过父母言传身教的传统古板的各式礼仪，明白淫乱之事，在乡下一向视为羞辱门楣，乃不能容忍之事。在他印象中，他的堂妹生性老实内向，初中尚未毕业便外出谋生，做过保姆，在小餐馆洗过盘子，勤劳能干，行事端庄得体，每年春节回家，对父母及祖父母皆十分孝顺。贤惠名声在外，上门提亲者数不胜数。今听在座朋友酒后之胡乱推测，又不便提及自己堂妹来加以反驳，只得忍气摇头慨叹而已。&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时牛朋朋被窥人隐私之欲驱使，便从梁铭手里夺过何寿生手机，看后默想一番，说道：“此女脸相像极我一朋友之前女友。且是前年之事，彼女嘴唇上有淡淡小须，其作风干练，言语霸气十足，实可称女中豪杰。伊在公务员考试中一路过关斩将，然而谁料其衣襟内两乳竟不对称，在最关键的体检之中却惨被淘汰。吾友为此愤愤不平，曾在饭饱酒足之余向我等宣称，此女双乳乃有史以来最优秀之乳房，凡有幸触摸者，莫不为此倾倒。”梁铭听后大为不平，嘶叫道：“为何命运如此不公？”孙西西则慨叹道：“其实&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此时大家皆有气无力，对于这桩本来乐于闻见的桃色新闻，竟无人出声。个个都瘫倒在椅子上，张口喘气。服务员端来两盘青菜，也无人问津。这时，五金商铺老板突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以掌击桌，&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震得杯盘哗啦作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酒瘾最大，在上菜之前即已空腹饮入大量白酒，已呈醉态，之后越醉越索要白酒。倾刻间只见他双手搭桌，低下头大肆呕吐起来。&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一向行事稳重的异乡人李雷德见此情景，便温言劝道：“喝酒尽兴就好，莫要喝过头，于胃于肝都无益，须知身体要紧。”哪知何帮寿生听后并不领情，他摇头晃脑，大声斥喝道：“他妈的！谁说老子醉了？拿酒来，再喝一瓶我也不会醉。叫服务员，再拿一瓶酒来。他妈的这算什么，等下老子来买单。”马龙环顾左右，犹豫一阵，准备去叫服务员拿酒，却被孙西西摇手制止：“马兄，算了算了，适可而止，再喝他就真的要抬出去了。”&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外乡人无故被何寿生一喝，心里马上不是滋味。虽然对方酒醉，情有可原，但还是让他瞬间倍感异乡之孤独。于是他低声向老同学建议结束这生日宴会，让彼此都休息一下。于是马龙环顾四周，似在征询众人意见，众人皆点头会意，大学教师与计生科长站起来，对众人建议说不早了，该散会了。于是马龙趁机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众人都站起来，拍着寿星肩膀，重新祝他生日快乐。之后相互发香烟，点火。大家吃饱喝足，酒气直冲。孙西西与孔乙东走前，赵宾和牛朋朋扶着范复生紧跟其后，杨伟与梁铭挽着骂骂咧咧的何寿生，马龙付完账后对李雷德歉意地一笑，异乡人拍了拍老同学的肩，两人心照不宣地叹一口气，然后与众人一起走出犀角酒楼。&lt;/SPAN&gt;&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72305574/fsf/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w.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pubDate>Mon, 05 Apr 2010 17:33:45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w.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w.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w.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4/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另半个章</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r.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出租车司机向异乡人低声询问道：“这位李兄弟，我等犀城如是，尔湘西故里可曾别样？”李雷德听后微笑点头，并正了正自己的座位。原来，他一直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并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消除异域隔阂感，这次见人问起，便说：“国情如此，焉有例外？但说实话，我历来反对计生制度，盖因生育权乃人类最基本之权利，但人口过多，也可斟酌而行。如今，诚如这位孙兄所言，计生制度弊端日渐凸显，所造成的男女比例越拉越大这一现象，也是实事。依我愚见，为解决中国几千万光棍起见，开明之政府应作出如下之决定：凡超生者，如是女婴，则免于任何形式的罚款，并给予一定数目的经济补偿，以资鼓励；如生男婴，则以现有罚款基础上加倍罚之。如此，不但女婴将会日渐增多，并在一定程度上可缓解超生现象。”异乡人一席话闻之入情入理，令在座的不禁齐声说好。何寿生叫道：“此言甚合我意，不消数年，我等犀城不但光棍消失，且有三妻四妾之可能。我犀城男人有福矣！”唯有孙西西并不赞同，他摇头反驳道：“这位李兄的提议，固然不错，但却万万不能实行：如此不但不会缓解超生现象，反而会造成另一种变相纵容。我来试着分析一番：超生者，多是乡民村盲，宥于俗风，求男心急；生男不成，自然超生。这位李兄所言犹之于赌博，赢则生女婴得补偿，输则生男婴处罚款；然而在乡民眼中，生男生女，孰赢孰输？我敢说，此提议一旦实施，则无疑暗中助长超生之风。至于光棍众多之问题，乃社会遗留下来的复杂问题，百年之内，殊难解决。”话音刚落，杨伟不耐烦地大叫道：“这些都是迂腐之言！要想减少犀城人口，最简单可行的办法乃是：要么就发动世界大战，把光棍们全部送往前线，充当炮灰；要么就像当年斯巴达一样，将老弱病残统统丢下山崖，保留优良之种；要么呢，就让妓院合法化，国家发证扶持，安排定期体检，让荷尔蒙无处发泄之光棍们可能放心出入，由此，既可增加税收，更可使人减少邪念，使社会更加和谐，哈哈！”&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就在众人就人类之未来激烈争辩之际，迟到者赵宾推门而入。孔乙东抬头笑道：“我们所等的钻牛角尖大师终于来了。”“各位真是抱歉。马兄，真是抱歉。”赵宾灰头土脸，一脸疲态。他掏出香烟，一一给众人敬上。马龙笑道：“赵兄，来，坐这里。”说完起身移动木椅，空出一个座位。迟到者与寿星各自倒上一杯酒，站起来碰杯，赵宾拍其肩膀，说道：“生日快乐。希望马兄今后步步高升。”马龙笑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马齿徒增而已。&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莫谈希望，莫谈希望。”孔乙东说：“故意迟到，当罚酒三杯。”“对对对，应罚酒三杯。”大家都起哄起来。赵宾在马龙与孔乙东之间坐下来。他以手搭在大学教师的肩膀，笑道：“老兄，你要跟我拼酒量，下次我们一起去酒吧，看谁先趴下。”他注意到马龙那边坐着一位陌生人，向马龙探询后，立即肃然起敬，起身与之握手。然后与众人一起举杯喝酒。“刚才已喝一杯，如今只限手中这杯酒。”于是他谈起自己近段时间断不能再喝酒之原因：因早先在医院切割包皮，如今尚未完全愈合，医生嘱其近段时间莫饮酒。他希望诸位为此能够谅解。“无妨，无妨，纵不喝白酒，以啤酒代替。”杨伟笑道，“无非是将行房之事推迟几天嘛。”&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头，出租车司机却仍正在与杨伟进行激烈争辩，声称对方所持乃是反人类之愚蠢观点。此杨伟者，自出自校门，就在犀城为非作歹，为恶非止一端：曾是六年前围殴犀城公安局的参与者、洗浴中心投资者、高级皮条客；次者，普通性工作者之侮辱者、摧残者、搜刮者，孤儿寡妇之欺凌者、殴打者，半夜驾野鸡车对乘客进行敲诈者；更次者，则曾在半夜三更探入鸡舍，伸入母鸡温暖之小腹，扯出其保暖绒毛，在一片咯咯反对声中私取温热鸡蛋数枚。虽则如此，此人在犀城人际关系却甚宽广，大至犀城政要，小至暗巷泼皮，皆与其有共饭同饮之情。今参与此宴，盖其与马龙、范复生、赵宾素来乃同窗好友。一干同学皆曾在其投资之洗浴中心享用过六八折优惠。如今他早已破产矣，整日浪荡于犀城各高级声色场所，企图干些勾引富婆的勾当。&lt;/SPAN&gt;&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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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于是瞬间分为两派，各自为营。出租车司机大批杨伟此论与千年恶魔希特勒无异，得到多数人赞同。反对者首推何寿生，他以筷头敲桌，起哄道：“如此有利我男人之建议，怎能反对？伟哥高明，范兄糊涂。”孙西西叫道：“我们如此争论可有结果，我建议大家还是让这位湘西李兄弟来作评判。”异乡人看到众人言辞趋于激烈，便不再想参与进去，出于礼貌，只得含笑摇头。“我所持观点此前已经细说矣！此事不便置喙。”他说完伸手夹菜，不再理会。“诸位兄弟在谈些什么？”赵宾问道。他因刚刚进来，尚未理清众人争论之头绪，于是求问于马龙。马龙低声向其备述详细：一切皆因计生科长之言所引起。于是他立即对孙西西说：“西西兄，相比日韩的鼓励生育政策，你在本市所行的乃是造孽之事。窃闻上帝借人手写道：我必叫你生养众多，让你的子孙遍布各地。如此残害胎血，当心将来的大审判啊。”牛角尖大师一席话惹得众人忍俊不禁，纷纷对计生科长调笑起来。然而大学教师却一脸庄重道：“赵兄，你常念圣经，你可知道，当年扫罗残害基督徒，是何等残酷，最后不是照样进入天国，与天使同列么？”一旁牛朋朋点头道：“孔兄真明白人也！所言甚合吾意。所以说，青年时代干几件无伤大雅的事，有什么关系？”孙西西装模作样地划起十字来，并念道：“啊，圣保罗，请你看在你自己当年干下的坏事的份上，在天国里头为我留一席吧！哈哈！”大家皆哄堂大笑起来。此时，马龙歪头对赵宾问道：“赵兄，欣闻你已领结婚证，婚后打算生几个？”赵宾答道：“马兄，我生一个足矣！此生诸多不如意，怎可再加诸于后子孙后代？如不是年迈父母催促，则一个也不想生。”马龙听后点头赞许，又望着大学教师，问道：“听说孔老师之胞兄超生一男，只花五千，不知是真是假。”牛朋朋马上叫道：“哈！此言若属实，我儿说不是，孔兄肯定为此出力不少。”大学教师听后一时赧颜不语，俄而笑道：“兄弟面前就不打逛语了，这事多亏西西兄助力，不然以家兄贫困之家，焉能对付高额罚金。”计生科长听后大笑不已，拍其肩膀道：“哈哈，孔兄，此事不提也罢。一提，我就想起你还欠我一顿饭。”这时，赵宾侧目嚷道：“何用罚金？我兄弟杨利曾与我谈起彼村有一莽汉，其妻在屋中生产，他持一杀猪刀在门口，对前来捉人强制引产之计生人员及众爪牙挥刀曰：谁敢前来，我当拼命。计生员退避屋外，五六个壮汉爪牙竟无一人敢上前，只得听任屋中女人诞下一男婴。请问，何用罚金？”孔乙东笑道：“赵兄，瞧你的钻牛角尖的老毛病又来了。”孙西西说：“对对对，你这就是来蛮的了，有几人会没事跟政府作对？真跟政府作对的，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赵兄这些负气无益之言，说来有何意思？”&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此时马龙侧脸低声问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赵兄，你刚刚所说的杨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就是曾在云光中学教了一年书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那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么？”&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赵宾点头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正是。而今他屈尊来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文化局，整天做着装订档案的活。”&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马龙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那岂不是没有先前那么自在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赵宾叫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要想自在，做个无业游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马龙沉思一番，说：“我记得我们一起喝过一次茶。他是连方乡的吧？我有一个姑妈就嫁在那里。”赵宾说：“是的，连方乡茅坑村。就在上午，他还跟我一起在洣水河边焚烧芭茅。之后，他兴冲冲地去了他一心攀附的岳丈家。”马龙道：“怎么不叫他一起来这里吃晚饭？也好结识结识。”赵宾道：“老兄，他才不会理会你的寿宴呢。”提起这个话题，赵宾突然兴味盎然起来，他凑近马龙说道：“老兄，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讨论讨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小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遭遇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可怜的爱情吧。&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平常以冷静&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著&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称，不曾想碰上这事马上以屁股思考。他自以为攀上一门好亲事，却捡了个人人皆知的破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姑娘&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是犀城东区人，在仁爱医院做护士，却爱上一位有家室的主治医生，后来医生的老婆闹到单位才收场。如不是出了这个丑闻，&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岂有轮到他的份&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可是话说回来，就是破鞋，也不是人人都有运气捡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估计，他准是又碰了钉子，现在独个儿在什么地方喝闷酒，喝得什么都忘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啦&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下午打他手机，却一直关机。”马龙&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边夹菜一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摇头感慨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就像莎翁说的那样：不完美的爱情，伤心又伤身，身为江湖儿女，没那个闲工夫。”&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当儿，梁铭突然猛烈咳嗽一声。由于他猛喝烈酒，致使本来发炎之喉咙几至完全嘶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他&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对刚才计生科长之言耿耿于怀，隐隐约约听到赵宾与马龙的谈论，便使劲嚷道：“我左耳听你们谈拼命，右耳听你们谈爱情，我们早先在谈什么？”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吵，试图将话题延伸的枝蔓收回来。听他一嚷，众人不禁都停止交谈，望着他。于是他表情沉痛地控诉道：“西西兄，超生者课以高额社会抚养费，然而谁来负责不孕不育之倒霉者？”他说出此番话，皆因他想起老家马江镇&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有&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男子不幸患上不育症，妻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五&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多&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来肚子从未有隆起的迹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六七十颗优异卵子徒然流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眼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黄毛&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后辈相继抱起儿女，该男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痛不欲生&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再无子嗣，我再无子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该男子最后无可奈何，不得不开启后门，彼&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独自跑到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市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家中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次好之床拱手出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伊每月照例之血潮突然消失之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以电话&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催他回来，如此合情合理，无人知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啊，头三月身上不舒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梁铭尖声模拟之神态惟妙惟肖，令在座之人莫不捧腹大笑。但他又突然眉头一耷，拉长脸以犀城哀调唱道：“啊，可怜那阿狗无大儿，阿猫无长兄，白发人儿啊，将如何来安葬？”由于喉咙嘶哑，其声音就像从用手掌夹在腋窝来回耸动发出的。但他忘情投入，并不在意，众人闻后也一直笑声不绝，大叹幸好有一活宝在此，不然不知如何快乐消遣这个宴会。彼之脖子粗筋陡肿，话音落后兀自未消。经此折腾，梁铭之嗓音估计三两天内难以复元。&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因他表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使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过于夸张，&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致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年纪轻轻眼角鱼尾纹便出现四条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两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脸颊&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夸张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弧度&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显示彼之脸皮格外松弛。想当年，他白白胖胖，双颊有一对可爱小酒涡，加以聪明伶俐，少怀大志，曾讨多少人喜爱赞扬！俱往矣，如今长而无闻，且被一张因毫无节制而导致的未老先衰之脸皮，辅以松驰之弧，抹杀人们脑海内曾留下的一切美好印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众人仍然在回味刚才他的一番话，并纷纷鹦鹉学舌，以期望再次达到原创者的效果。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这时，计生科长突然耸肩摊手，一脸无辜状，叫道：“谁来负责？”他说完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此乃种马也！”冷不防斜对面杨伟猛然拍桌叫道，“传宗接代乃无上光荣之事，我等有识见之人皆当帮忙。在座诸位今后如有这方面麻烦，请不要客气，有义不容辞之热血青年在此。”&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当儿，服务员又前来上菜。有心者留意到服务员已悄然更换，并非先前那位懵懂少女，而是一位颇有风韵的成熟少妇。“咦，刚才那位小妹怎地不见了？”牛朋朋忍不住询问。“怎么，老板，你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伊反诘道。之后嘻嘻而笑，“还好意思说，你们把人家都吓哭了。”这位女服务员久经沙场，经验老道。她所带来菜式三盘：犀城特色干菜炖腊肉，剁椒鱼头，红皮油菜。后者尤受欢迎，被众人举筷瓜分，顷刻间所剩无几。杨伟与何寿生频频吃牛肉，一盘牛肉基本上被他俩吃光。而孔乙东则喜吃鱼，不待将桂花鱼脊背附肉剔选干净，便向眼前之剁椒鱼头进发了。“怎么点了两个鱼？”孙西西低声抱怨点重了菜，孔乙东笑道：“孙兄，虽是鱼，但此鱼非彼鱼，本不是一家；且鱼本是益智强身之良品，多多益善。”大学教师举止斯文，一向颇受人敬仰，饭桌上碰上喜爱食物，也并不作饕餮状。他重申吃鱼之好处，建议大家一起多多吃鱼。唯有赵宾不怎么动筷，因他已在岳父家用过晚餐，胃中食物尚未消化。他笑看大家的吃相，一边自个儿点烟抽。杨伟则又站起来建议大家干一杯。他仗着自己海量，自打上桌之后就频频与人对碰喝酒。异乡人看到众人越喝越醉，越醉说起话来越不靠谱，心里暗自不快。虽然，他自酒楼第一次受挫后就一再告诫自己，并非世人皆醉我独醒。他一直努力调整心态，试图融入他们当中，但屡屡以失败告终。原先，他打算过来与老同学一起陈情叙旧，不曾想在饭桌上如此消磨，而且同学所结识的一帮朋友三教九流，与他性情不甚相合。尤其与他刚刚产生龃龉的广告人，有时两人眼目相撞，他都会歉疚不安，而对方却没事人一样，照样说笑。他生性敏感，往往一件微小之事都会让他内心波涛汹涌。他此时略有醉意，但仍然得硬着头皮陪大家一起干杯。他对身边的出租车司机颇有好感，因他无论喝酒吃菜，都会向他点头示意，这令他内心稍稍感到温暖。当大家举杯相碰后，他随即向老同学低声告知自己不胜酒力，将要吃饭，继而不待对方劝酒，便独自向木桶内装饭。孙西西笑道：“这位李兄弟，我们犀城规矩，若没将东家灌醉，不可独自上饭。”杨伟见状赶紧为对方倒酒，并说：“兄弟，等等，我们来干一杯，就算给我面子。”见此情景，李雷德不好推辞，只得无奈地端起酒杯，与众人一起一干而尽。这时马龙站起身，给大家一一发烟：“先抽支烟，休息一下。”于是大家一起瘫软在椅凳上，点火吞云吐雾。&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这当儿，大学教师源于前天所看报章，便慢条斯理地谈起生物克隆技术，并慨叹&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科学之先进，简直可以弃上帝而独尊了。当第一只克隆羊多莉出世后，人类有望将克隆技术应用于自身&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一位美国籍的希腊人将不孕不育之顽症寄托于克隆，并称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在美国受阻后，前往伊斯兰国家建立实验室，专门研究克隆。据海外某网站消息称，估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项伟业早已秘密完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其用途&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目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仅限于元首替身&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阵亡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军&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以及对社会有特殊贡献之杰出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克隆术一旦成熟，倘使用得当，可解决社会不少问题。”赵宾立即驳斥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倘此言属实，则实为人类之大不幸，长此以往，必将造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世界&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大战。”&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孔乙东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从另一方面讲，我们刚刚&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谈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不育症有福了，从细胞中取一个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复制而成婴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使人人得子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子女如出意外，只要取出一个细胞，亦可制造一个出来。&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言一出，立即&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得到计生科长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质问&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孔兄此言尚欠斟酌，&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撇开克隆人所产生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人权、&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道德、社会&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等各种相关&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问题，单是伦理这一方面，就难以定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广告公司职员道：“这有何难？因人而定，急人所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是我们的骨中骨，肉中肉，就如同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一样，是从属关系，可以效仿而产生夫妻关系&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亦可以称之为兄弟&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子嗣&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大学教师说：“我所说的积极的一面，正是如此。”马龙说，“&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举若真能实现，则是一项长远的利国安邦的举措，按照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们刚才所谈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男女比例严重失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残酷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状&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无疑对众多如处寒冬的光棍们带来明媚之春光。&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但是赵宾厉声&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驳&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斥道：“我敢断言，此举百弊而无一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因为人体始于男人之精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女性之卵子结合，从而产生胚胎，长出骨肉，生出气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乃上帝造亚当夏娃繁衍人类之初衷。如今靠单一之细胞，一组&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DNA&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不但有违上帝之意旨，而且&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社会的纲常伦理&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将完全乱套&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岂不荒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随即，众人联想到十几年前风靡全球的科幻大师关于克隆人的描绘，一本名叫《世界尽头》的杰作。在众人印象中，书中所描写之克隆人将永远不死，细胞的分裂永远无限，人类可以用最真实之替身一直延续下去；受母体&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DNA&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之控制，其言行思想毫无二致，克隆体将是最忠诚的事业继任者：诗人可以永恒创作下去，科学家的智慧不再担心消亡，政治精英无须轮替。但该书作者不无担心，最后悲观地认为，上帝将为自作聪明之人类这一僭越妄行而彻底失望，于是地狱之门大开，撒旦驱使六百六十六位魔鬼趁机出动，使生灵涂炭。这次不再有挪亚方舟，人类开始颤抖惧怕，但已悔之晚矣。世界走向尽头的惨剧，在严谨的科学界却合理地解释为：最后太阳彻底破坏地球磁场，天空将雷电大作，黄石超级大火山爆发，引发史无前例的超强地震与海啸，人类在瞬间倾覆一空，白茫茫一片真干净。&lt;/FON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杨伟嚷道：“瞎谈这些不着边际的鸡巴事作甚？大家若有兴趣，来入股我着手准备创立的公司。”众人一听，皆尽愕然，盖因其当年风光不再，近两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突然准备创立公司，意图咸鱼翻身，便向他备探详细。惟有牛朋朋甚是不屑，说：“伟哥一时一个主意，信他作甚？”五金铺老板叫道：“伟哥又要打什么歪主意，快快说来。”于是杨伟兴致勃勃地将早已酝酿的创业点子全盘托出。原来，彼之所谓创业金点子，乃是垄断犀城的殡葬业。他准备近日向相关部门递交一份承包书，该份尚在酝酿之中的承包书其中将写道：鉴于其他行业纷纷以承包的形式，得以集中优势而全面发展，乡下殡葬存在着重大管理缺陷，主要以零散野鸡僧道组成，上对国家无税，下以各式名目收费，场面往往混乱不堪，消防安全方面几近于无；在做道场期间，说笑打闹，实在有损于僧道形象。“在犀城成立专业公司，将相关从业的乡下零散僧道们通通召集起来，以公司制度约束，发月薪，给提成，派往全国知名僧道院校进修培训；各地作道场，通通专车接送。实行一次缴费制，各式杂乱收费通通取消。”这个听来颇有前景的主意却令众人感到滑稽透顶，听后皆捂腹大笑。牛朋朋笑道：“杨兄真乃骨灰级人物，这种前景无限的创意都能想到，愧我堂堂广告设计专业出身，亦甘拜下风。”然而杨伟却一本正经道：“我等犀城差不多六十万人口，就算平均每天死五十个人，承包后只按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就有四十个，每个纯利润一千，每天就有四万。其中包揽布置灵堂、招收抬棺木的八仙，甚至还可增派乐队、地角戏、专业哭灵之人，统一由公司管理调拨。我敢担保，公司一旦成立，不但一本万利，还上可向国家缴税，增加&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GDP&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下可恢复僧道在人们心中的庄严形象。”马龙说：“伟哥，关键是，乡下那些道士岂可答应？”杨伟说：“这有何难，如不答应，如发现私自做道场的，立即将其抓来拘留罚款，谁敢不答应？”马龙说：“要弄这种执照批文也很麻烦，搞不好会激起民愤。”杨伟说：“执照批文不在话下。至于激起民愤，则不知从何说起。收费各项，到时统一报物价局审批，一切皆以物价局审批标准执行，何来民愤？”何寿生合掌赞道：“听伟哥一言，如醍醐灌顶。试问我犀城凡有赚钱之行当，莫不被人承包垄断。前人既已下手，我们后知后觉，有如此发财行当，怎能错过？请问在座诸兄，我们的运输业不是如此么？在其承包的线路中，有谁敢有私车营动，立即砸车打人。还有杀猪业，现在不是统一由承包人雇人宰杀么？在乡下，你要私自杀猪，则准备挨罚款。还有乡下的杉树林，不是通通都让人承包了么？”杨伟拍掌叫好，嚷道：“寿生兄真乃识时务之豪杰！现在是一个承包的犀城，只要你能拿到批文，何愁不发财。当然，要是我创办殡葬公司，也多多少少要用点手段，不然，公司如何能经营下去？”&lt;/FON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不要提他妈的道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承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突然，半天没出声的出租车司机以食指敲桌，慷慨激愤地嚷道，“道路乃公共资源，犀城却将它沦为私家场所。没有市场竞争者，垄断者为所欲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春运尚未到来，涨价方案即已实行&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通往各乡镇的中巴车的收费比平时提高了三倍甚至四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项明显违反市场经济所倡导的公平竞争的&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承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合同书不知如何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交通&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部门出台。承包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都是&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城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黑道组织&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肆意哄抬票价，恶意辱骂乘客，并且擅自拦截载客&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下乡的士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摩托车&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大打出手往往致残致死&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凡此种种，皆为犀城形象抹黑之举，为犀城百姓痛斥之恶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由此形成犀城黑恶势力日益坐大，暴力蔓延整个市区，治安方面形同虚设。&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们的相关部门非但不惩治，反倒听之任之，大有&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助长&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之意。这种&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黑白勾结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酿造的恶果，几年来一直让犀城百姓强行吞咽。”&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闻听出租车司机一席话，众皆惊愕。在众人印象中，范复生一向谨行慎言，盖其自小生长于妇人之手，如此激愤直言实属少见。原来当他听到他们在谈承包制度时，他不由地想起去年年底载客驶往乡下时，半途被流痞拦截，受尽恐吓辱骂，为免于暴打，只得含恨交上对方称之为的“罚金”，金额四百元，方免其祸。之后，他再也不敢载客驶往各乡下道路。“这班人全他妈的是狗日的杂种、不足月份的蠢种、倒着搞出来的傻逼！”素来积怨于心，如今隐痛发作，越想越觉得委屈，加上酒精冲入脑门，此时范复生骂骂咧咧，完全失态了。&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
“&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觉得范兄乃使气之言。&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时，大学教师笑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其实，乡下&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线路承包&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乃&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是客运市场改革的一方面，&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不独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全国各地都有这种做法。&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士、&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托车和面&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载客&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下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那是非法营运&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试问，&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要是有个车就拉客，谁来维护客运市场的秩序？谁来保证乘客的人身安全？&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另一方面，我认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治安不理想，&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乃&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是犀城发展的必然写照，这恰恰反映出犀城的社会活力。可以这么说，犀城的“乱”，显示出这个城市的可爱。&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当然，不能否认的是，我们&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诚然存在着这样和那样的欠缺和不足，这是发展过程中必然出现的现象，关键是我们怎么样去对待，怎么样去解决，这就是我们建设特色&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和谐犀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曲折性和艰难性所在。我们是摸着石子过河，如果全盘否定，是不利于&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人民&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的事业，不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是我在多个场合中一再强调的。所以我也支持杨兄的提到的殡葬事业。须知，有哪个民营企业在发展的过程中，没有其原罪的一面？但对于整个社会的发展前景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范兄这把年纪了，该愤的时候应该早就过去了嘛。&lt;/SPAN&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CoLor: rgb(0,0,0);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lt;/SPAN&gt;&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72305575/fsf/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r.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Mon, 05 Apr 2010 17:28:54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r.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r.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r.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5/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半个章节</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j.html</link><description>&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amp;nbsp;&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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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城车站的大钟指向了七点，然后开始咚咚咚地敲打起来。这时，车站门口出现一名面目清癯的年青男子，一身休闲运动装扮，肩挎一只拖至屁股的灰色旅行包。此人湘西人氏，姓李名雷德，今年二十有九。原在省城某公司任会计师助理，于上月辞去工作之后，一直在人才市场与家里来回奔波，尚未觅得如意之职位。今初临犀城，盖为参加昔时同窗好友马龙的生日宴会。他原本定的是上午九点半出发的汽车，按行程三小时内必到犀城，争奈碰上罕见堵车长龙，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缓慢蠕动，盘亘达六小时之久。期间啃一小袋早先预备的面包充饥，接到热情催促电话数个；最为抱憾之事，乃是对方原本预期等他一起共进午餐、并在下午促膝长谈化为泡影。他听到钟声，便下意识地抬腕看表，显示是晚上七点零三分。他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而老同学竟尚未出现，于是他又掏出手机拨去。这当儿，摩的司机、出租车司机不时向他热情搭讪，询问是否坐车。在拒绝的同时，他左顾右盼，神色不定。他向门口的便利店走去，向售货员买了一包烟，在这短暂的期间，他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点起香烟，在车站门口来回逡巡。目睹眼前陌生之地，街灯如串，人流涌动，无论男女，俱不识得一人，此时此景，异乡人不禁生出无限惆怅，对老同学电话中殷殷之情大打折扣，同时，也悔恨自己贸然前来，讨此无趣。然而这些想法马上被自己内心之声音厉声斥退，因他联想到昔日同学实在生就一副古道热肠，当年求学期间，受其恩惠不可以数量计；毕业之后，也是电话邮件不断。如今三年有余，其言行犹然在耳目，实不似贵人忘情之作风。忽然从口袋内传来手机的嗡嗡响声，赶忙掏出来放在耳上，“我就在车站门口！”果然，他看到略已发福的老同学满脸微笑疾步走来。异乡人瞬间感到无比欣慰，并为自己适才敏感善变的思想痛责不已。久别重逢，俩人不禁热泪盈眶，相互握手，拥抱。“老同学三年未见，今远道而来，无比欢迎啊。”&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于是彼此互诉怀念之情，恨时光流逝，悔相逢太晚，并勾起昔日校园往事，历历如在眼前。东道主边谈边叫上一辆出租车，两人弯腰坐上。“去犀角酒楼。”马龙吩咐司机目的地之后，遂感慨道：“当年要好之同学各自星散，吴克川在上海，洪波居广州，胡润东流连于美国波士顿，现今留湘的，就数你我了。三年来，从未有过一次正式的聚会，想来叫人不胜唏嘘。今晚在本地一小酒楼聊备一桌，为老同学接风，同时也为自己打发一个荒废的年岁。”李雷德连忙为对方祝寿，生日快乐云云，并说：“确是抱憾之至啊，毕业后一直忙着找工作，找上工作后又被工作所拖累，挤不出时间。今无事一身轻，才有一时的清闲。”马龙说：“的确如此，我在本小市辛苦谋得一饭碗，也时常战战兢兢，唯恐无端丢失。然而所打交道之领导同事，皆乃尸位素餐之辈。当年激情豪言落空，抱负无所施展，却仍躬身消磨青春，在世之累，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李老弟，我看你与早先的&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QQ&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视频中大不一样，明显消瘦不少，难道是目下暂无工作，内心忧烦所致？”李雷德点头道：“正是为此，因未婚妻催促置业省城，累两人三年之力，倾老父母数年之积蓄，借友人三万余元，现已交四成首付，今月供三千元，而目下工作无有着落，全靠女友微力承担，所感压力颇巨。”马龙安慰道：“此乃一时之不如意，无须为此担心。凭老弟才能，怎能找不到称心之工作？想当年李嘉诚食以榨菜清粥，而创此伟业，如今老弟尚未到箪食瓢饮的地步，只是区区月供，怎能吓倒？想我现在一无女友，二无房产，亦从不发愁。”李雷德欣然道：“马哥生性豁达，令人称羡；所言亦甚是道理，我也是抱此希望，方不至于精神崩溃。”&lt;/FONT&gt;&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起初，双方所谈内容皆暗含了客气成份，然而彼此都未曾察觉，及至相互称兄称弟时，方才亲密无间，一刹那仿若回到校园时代。此时，司机靠边停下，马龙交付车费，于是两人下车，步入犀角酒楼。&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犀角酒楼地处猎园路中段，在犀城乃中等规模菜馆。老板黄至山，系地道犀城人，厨师出身，深谙犀城人饮食习惯。本酒楼菜式味美量足，价格亦相当便宜。是公司职员、商贾小贩与流浪汉们的乐土。如是两三人，只消花七八十人民币，即可恣情享受一番饱腹美味，并能得到上好之服务。酒楼共三层，除一楼大厅外，二三楼均设有包厢十数间，分别以犀城所辖各乡镇之名而命名。此举可使就餐之人在杯盏之余，增发怀乡念旧之情。因本日寿星马龙出自思聪镇，故早两天就被电话预订“思聪”包厢。此时房间内坐满宾客，都是青年男子，无一女流，于是内中烟雾弥漫，哗声四起，唾沫横飞。因东家未至，偌大桦木圆桌尚未上菜，啤酒、红酒与白酒也未开启。众人一边等待一边相互敬茶发烟，有人不时动筷夹一颗开胃花生米。有人猜测马龙去迎接之同学何等模样、为何去了半天还没来。其中一人道：“来，甭管他，先开一瓶酒，以解腹中之馋。”此人阔脸狮鼻，一副急躁相。然而这份稍嫌鲁莽之建议却立即得到一部分人哄笑附和。于是带头者马上拿起一罐白酒，欲要揭开铁盒，“如有一美金在内，则今晚车费等于全免。”正在此时，对面一人徐徐劝道：“何兄寿生，何至性急如此，东家未到，请再等片刻。”“哈哈！若他不来，我们难道就守在这里一直干等不成？”“今时不同往日，乃是生日宴会。寿星未到，而你既然要吃，没问题，等下你来买单。”此言一出，大家轰然而笑。何寿生则掻首挤眉，俄而从口袋内拿出一瘪瘪钱包，从中抽出一张银行卡，环桌四顾，对反对者叫道：“孔乙东，本卡内尚有大洋三千六，区区酒资，尚能对付。”正在玩笑间，门嗯然一声，所等之主客赫然出现。于是大家齐声欢呼，有呼服务员准备上菜，有呼开瓶倒酒。似乎众人都饿了半个世纪一般。&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当儿，众人皆起身调近椅子，腾出两个座位来。两人甫一落座，马龙对面一人发问道：“马兄，你不是说十几分钟就到，缘何拖延了近一个小时？”发问者瘦削脸庞，名叫梁铭，此人因近日吃槟榔太多，引发喉咙炎症，声音略有嘶哑。马龙立即面呈窘态，一时支支吾吾。原来，害他同学李雷德在车站焦虑等待之原因，乃是他在招呼出租车之时，意外遇到昔时暗恋的高中女同学黄晓芸。马龙驻足与其攀谈，不但勾起许多有趣往事，也略微了解了对方现今之情况。他一时心血来潮，想趁机邀来犀角酒楼，但是对方直言自己刚用过晚餐，并说自己准备与未婚夫八点二十分在犀城影院相聚，一起观看新近进口大片。这消息令马龙十分沮丧。最后对方得到他一番酸溜溜的祝福，他则讨得对方一声生日祝福，之后才又重新招呼出租车。这段小插曲此时不宜声张，否则实在对不起在车站等候良久的老同学李雷德。于是马龙对提问者推说在路上堵车，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不令人生出疑问，特地慷慨激昂大肆抨击犀城近来交通混乱：环城道路太过窄小，亟待拓宽；大量私家车与出租车又拥塞整个犀城市区，致使道路常常突然中风瘫痪。“所幸回程倒还顺畅，”他故作感慨道，“不然，不知大家还得等到几时。”“谁会等，”梁铭左侧孔乙东道，“你再不来，有人就要开酒上菜。”孔乙东乃犀城大学最年轻有为之教师，素以辩才著称。于是他以学舌方式将秦寿生之言搬弄一番，惹得众人再笑话一阵。“交通问题乃犀城无可争议之实情，”一旁，以开出租车谋生的范复生说，“以我为例，如不堵车，我应该十分钟之前就到。有时一段不足三公里路程，往往需得开上半小时之久，引得客人抱怨不已，而我与我等同行，亦常常为此苦不堪言。”出租车司机平日深受其苦，其言甚具说服力，博得大家一致赞同。&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时，房门开启，女服务员推菜车入内，将车台之菜摆放于桌上。分别是干锅羊肉与干锅水鸭。服务员掏出火机，将火点燃。“诸位老板，请慢用。”伊动作娴雅，妩媚一笑，转身欲离去，却被脸庞仿佛柿饼的杨伟唤住：“嗳！妹子何大急？不为我等倒酒？”杨伟西服领带，头发整齐地向后翻去，打扮得绅士模样；他的手腕上悬着一条黄金粗链，多少显露出他粗俗的本性。他一说完，独自挤眉弄眼哈哈而笑，其笑声好像锅下烧荆棘的爆声。然而众人守在桌旁等了一个多小时，皆馋相毕露，对此暧昧建议未予理会。而早有热心者已将众人酒杯倒满。于是姑娘赧然一笑，盈盈而去。杨伟孤掌难鸣，也就作罢，但其瞬间闪出的悻悻神态，却被异乡人恰好看到，于是他朝对方耸肩一笑，李雷德也报以理解之颔首。何寿生举杯提议道：“诸位哥们，闲话暂停，先让我们为今晚寿星干一杯吧。”于是大家皆起身举杯，一起祝马龙生日快乐。马龙应口称谢，举酒欲饮，却放下酒杯，“还少一人，”他环顾一圈，缓缓说道，“怎么一向守时信诺的赵宾兄弟，也玩起了迟到？”“甭管他，甭管他，”何寿生叫道，“刚刚电话得知，这钻牛角尖大师去赴家宴，陪他岳父母共进晚餐。来，请饮杯中酒，甭管他。”众人举杯在手，皆有此意，纷纷道：“管他呢，且喝一杯先。”大家且说且一齐仰脖将酒饮磬。&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马龙举筷提议道：“干锅羊肉乃本酒楼拿手好菜，味入肌理，烂而不腻，辣而不伤口，地道而无膻味，诸位兄弟请。”大学教师从中夹出一块纳入口中，细细咀嚼，边说：“的确不错。可惜没有放当归。须知羊肉炖当归乃壮阳补肾之上品。”马龙道：“若放当归，就不是这个味了。炖品做得好的，却不在这里，凌云路那家炖品之王不愧名号，原是一流。”众人有吃羊肉，也有吃水鸭，饥不择食，纷纷对眼前美味赞不绝口。马龙推荐上火严重者梁铭应多吃水鸭，盖因水鸭性寒，是冬日降火必备之菜。一时间咀嚼唧咂声可闻。&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边挨着一位陌生人坐的出租车司机此时向马龙问道：“老马，这就是你早先说过的从省城赶来的大学同学吧？怎么显得如此拘谨？请代为介绍。”此言一出，众人便齐齐将目光聚集在异乡人身上，仿若忽然发现一般。异乡人李雷德自入座以来一直默不作声，见有人提及自己，便只得尴尬陪笑。马龙立刻一脸歉疚：“对对对，我都忘了，这是与我同甘共苦了四年的好兄弟，来自沈从文的故乡湘西凤凰，苗家帅哥李雷德。”他拍拍身旁同学的肩膀，说：“老弟，一时匆匆，竟忘了相互介绍。这些都是一些好朋友、高中同学与同事，老弟千万不要拘束。”“嘿，朋友之朋友亦是朋友，”不待异乡人作出反应，颇解人意的出租车司机接言道，“这位兄弟，不必客气，本人范复生，与马龙乃高中时代死党。”大家纷纷起身：“范兄所言极是，朋友之朋友亦是朋友。来，李兄弟一路辛苦，我们先敬你一杯。”&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异乡人微笑而立，“幸会幸会，”与大家一起干了，缓缓坐下。眼前之情景，众人一口犀城土语，他虽听得六七分懂，但是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受，自步入犀角酒楼就已自知。幸得众人所谈虽粗野，却尚不曾流于狂妄，对他虽然高声谈笑，却并无恶意开涮之意。但他隐隐感到邀其前来的老同学马龙，却丧失了以前的那种面面俱到的处事能力，多少将他忽略了。怎知此时，他对面的一位陌生青年摇头晃脑道：“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裘马自轻肥。这位李兄弟，你在哪儿高升？”于是他赶紧道：“惭愧，目下暂无工作。”“哈，那么，来犀城吧，朋友。”那人耸动阔鼻，徐徐道，“本人牛朋朋，现供职于犀城最顶尖的广告公司。不是我夸口，只需我进言数句，你填写一份附有免冠寸照的简历，即可获得本公司录取。本公司待遇之优厚，比尔等公务员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的原则，即是以客户人民币多寡而定其优劣尺度，必要时期，纵将一张上好之老水牛皮吹破也在所不惜。如眼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牛奶中掺有三聚氰胺事件，只要牛奶公司付得起费用，其名誉与巨额损失皆可借助我公司而咸鱼翻身。”&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闻听此言，异乡人不禁讶然，继而生出反感。他眉头紧蹙，对牛朋朋侧目而视。盖因其有一堂侄，正值呀吚学语时期，被喂以有毒之奶粉，竟至幼小生命遭遇肾脏衰竭之厄运。可怜堂兄嫂偕同伯父母为此整日以泪洗脸。纯洁可爱之生命就此被无良奶商戕害，性命虽存，然而内脏既已损伤，随年轮增长尚不知会出现何种后遗症，况且肾脏乃男人之本，待成人之后不知能否负起男人应负之责任。每逢回家，他都能看到几张悲伤无望的脸面，听到一连串对牛奶商的诅咒。每念及此，辄感无比痛心。此牛氏适才之言，无疑撕开其小心呵护之伤疤，不禁脱口说道：“听这位牛兄说起毒奶粉之事，我不禁全身发凉，像这种拿幼儿生命当儿戏之事，不但做，就是说了来都会觉得嘴唇发抖。我等良心尚未泯灭至这种程度，而且平素行事规行矩步，也不擅吹牛，敬谢一番好意。”话音一落，李雷德端起一杯酒，独自一饮而尽，而其脸庞，则因一时激动而微微颤抖。&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番变故来得甚是突然，大出众人所料；碍于情面，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气氛因这异乡人的固执冲撞而出现紧张势态。马龙赶紧为其倒酒，并安抚道：“老弟，这位牛兄向来喜欢打哈哈开玩笑，他的话谨当一笑尔，万不可当真。”又对众人说：“各位哥们请见谅！我老同学性情率尔，一向心直口快，如有不当，请勿见怪。来，我们举杯共饮。”于是大家相视而笑，重又举杯相碰。这时，梁铭颔首道：“这位李兄莫当真，我与牛朋朋这厮一向是铁兄，而且失业多时，亦从未听他有甚好事推荐于我，由此可见这仅仅是开开玩笑。”“对对对，”马龙赶紧道：“牛兄只是想活跃气氛。”这时出租车司机建议让牛朋朋与异乡人干一杯，并勒令牛朋朋向其道歉。于是广告人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道：“这位李兄，抱歉、抱歉！”神色甚是悻悻然。孔乙东打趣道：“哈哈，其言不诚，其心亦当不诚。”于是众人开始插科打浑，将矛头纷纷对准牛朋朋。&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这位李兄弟，不必激动，让我跟你交代此君来历，你就知道此人出自娘胎之始，便系一无赖，所谈皆无正经。”杨伟用筷指其说道，“此乃牛族后人；生于牛年牛时，按其表述，一生皆跟牛有关：其祖父以养牛为业，其父亲以贩牛为生，而彼，二〇〇四年毕业于牛城大学，现供职于犀城吹牛公司。牛魔王乃其家族图腾之神物，其三代相貌亦与西班牙公牛神似。”“哈哈，伟哥此言不谬矣！”牛朋朋左边的何寿生则大声叫道，并以掌拍桌，其声呯呯然，“我早已定论，乔武后辈素来乃一犀城老混蛋、社会败类、广告界的耻辱、良心缺失者。”“勿发怒，勿发怒。”牛朋朋左边一位面庞酷似佛佗的眼镜男说道，“牛兄只是开开玩笑，以助活跃气氛，你看他口气即知，这位兄弟不必当真。”&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众人被这一小插曲搞得啼笑皆非。被连番讥讽的牛朋朋也不生气，“俺全当尔等在放屁，”他呵呵而笑，独自举箸夹菜。“寿生老混蛋，你如此卖力损我，当赏三角形鸭屁股一只。”广告人说完，果真从小锅中挑选出来，掷于其碗内。何寿生忙大叫：“此乃孔兄最爱，我怎敢夺人所爱。”忙将碗中物倾入孔乙东碗内，孔乙东见状大骂几声，夹出扔于桌上。这传来传去，引来连番哄笑。此时，异乡人已稍稍平静。他回想自己刚才一番言语，不禁顿生悔意。他知道广告人并无恶意，乃一时打趣之举，而自己却因一时激动，较起真来，实在出丑不少，更累及老同学马龙的形象。他想起未婚妻、前工作上司皆曾频频告诫曰：务要克制情绪，方能有所作为。于是他端起酒杯，愧疚道：“一时失态，请大家别见怪。这一杯权当表达我的歉意。”众人闻言赶忙起身，一同与他干杯，以消弥刚刚引起的误会。&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接着刚才谈话的态势，那面庞酷似佛佗的眼镜男说道：“哈哈！我说的句句可当真，老兄，如找不到如意工作，便来我们部门吧，本部乃全世界最具潜力之部门，所辖之事乃整个地球之基本球策，当政者及全民皆不遗余力所倡导之事：关乎国体，保乎国运，甚至整个人类前途。与牛朋朋所行虚假之事完全不同。你若能不吝财货，我荐你见我老总，保管弄个闲职玩玩。”此言一出，皆惹众人眼色示意，他却扶了扶眼镜笑道：“不妨，不妨。看这位兄弟气宇轩昂，定当干出一番非凡作为。”&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此人面相慈善，一望即是好人，李雷德刚入酒楼时就已对他留下好感。他说话温和谐趣，无形地消除了异乡人几分受挫感。他名叫孙西西，家住犀城幕东区解放路四十八号，五年前从大专院校毕业后，凭其任计生局副局长的伯父关系，调往犀城南泽区计生办任一实习小役，终日在通往各乡镇的道路两侧粉墙涂刷写标语，躬身打横幅。如今已升为堂堂科长矣！不再干这等吃力不讨好之重体力活。如今坐于办公室，手持司妇女生育之笔，对本区域妇女生育一事作出终止或开放之有效判决；对尚未出生之胎儿，则握有生杀大权；对市民固执超生之婴儿，可决定其罚款金额。当马龙低声向其介绍之时，李雷德只得陪笑一番，摇头叹道：“唉，多谢孙兄弟一番美意。你看我一身穷酸，哪有什么财货可奉？”&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尔等为何殷殷劝导优秀人士来犀城发展？难道犀城能叫人出人头地？”此时，出租车司机大声叫道，一脸凛然正气，“要想有所成就，就得离开犀城。我所熟识的朋友当中，在犀城都是一文不名，然而跑到上海、广州甚至内地城市武汉成都，无不衣锦还乡，有些还被犀城主动邀请为挂名政协委员。所以我劝各位莫作造孽事，莫劝他人来犀城。”为证明确有其人其事，他一口气举出几个人名：冯辉文：此人当年在家乡跟人作泥瓦匠，在广东几年时间发迹，如今已是身家上千万的大包工头；吕良友：八十年代乃犀城一小混混，曾以马仔身份参与马小军所领导犀城黑帮与攸州黑帮火拼一事，背上被砍五刀，命绝一线，伤愈后离开犀城，走上正道，现如今，他已是省城一家房地产公司老总；唐文强：曾在犀城榨干鱼厂内任一区区小门卫，整日向老板卑躬敬礼，如今混迹于温州，开一家纺织作坊，年盈利百余万。出租车司机所举例证闻之入情入理，那几个成功人士众人平日里也偶闻其名，一时间大家羡慕不已，尔后又徒增一番感叹。&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众人谈兴正浓，女服务员再次光临，此次带来美食五盘，分别是：水煮牛肉、桂花鱼、梅菜扣肉、铁板鱿鱼，笋干猪肚。姑娘这次表现得彬彬有礼，先是为适才之事致以歉意，继而礼貌地询问各位先生现在可需要倒酒。不待别人作声，出租车司机即对她摆摆手，声称不需要。然而杨伟、何寿生、牛朋朋等人皆高声唤伊。彼等几杯酒下肚后，露出一脸淫猥之态，欲在服务员近身时恣意揩油一番。“姑娘请移步，过来为我倒一杯。”女服务员于是陪以笑脸，为彼等一一倒酒。酒色之徒皆举杯一饮而尽。“小姑娘，别只顾倒酒，来，请喝一杯，为我等增兴。”牛朋朋悦色对服务员说，“此酒性温，不过三十二度，不至醉倒。”姑娘含笑推辞，称自己滴酒不沾。此时，杨伟斜目笑道：“请问，此处可有鲍鱼品否？”答曰本酒楼从未进货。“此鲍鱼非彼鲍鱼也，姑娘当知我意？”服务员听后旋即满脸通红，转身欲走，却被何寿生喝住：“站在此地，为我等倒酒。”杨伟突然以掌拍桌，作色嚷道：“妈的，如此没礼没貌，怎么当服务员的？叫你们黄老板过来。”虽经验老道之服务员亦未见过如此态势，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不知如何应对，只有站在原地不敢出声。见此情景，大学教师解围说：“杨兄，我等斯文人，何至于搞得如此粗陋？”马龙也说：“诸位兄弟，不要为难这些服务员了，请吃菜。”又对服务员说：“没事没事，朋友们都是开开玩笑，你不要怕。”于是姑娘只得勉强陪笑道：“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慢用。”随即逃出包间。&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于是杨伟神情沮丧，对众人说：“唉，莫管这些鸡巴事，诸位老兄，请吃牛肉。中医认为，牛肉乃壮阳补肾之良品，比劳什子羊肉炖当归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我等性情中人至爱。”说完径自伸手往水煮牛肉夹去。两盘干锅已所剩无几，摆在桌上显得有点碍手，彼遂自作主张将之移入电视桌上。一份水煮牛肉砵大量足，置于桌中央。孔乙东摇头道：“曷不吃鱼？无比美味之桂花鱼，乃犀角酒楼新近从省城购入。”他小吃一口，细细品味一番，“不错，肉质鲜美滑嫩。马兄，诸位，请。”众人皆被眼前美味吸引，纷纷取之所好。然而此刻，何寿生却举箸不前，原来刚才的一番谈话，触及其伤心往事：彼年初在犀城市民政局领取结婚证后，到乡政府计生委办个准生证，被办证人员强行办了个所谓“母婴平安保险”，人民币五十。何寿生虽然贵为犀城市四角坪街寿生五金杂货铺老板，平时不吝财货，但对于这枉然上缴的五十元却委实心有不甘。于是他义愤填膺，痛斥乡政府强横霸道，腐败无能。何老板中气十足，声音仿佛直接从喉咙里发出的；加上他身躯肥硕，牙齿粗大，配合以夸张表情，使人望之森然，内心敬畏。他边说边打开香烟盒，给桌上人一一扔去。孙西西以手搭其肩，温言开导说：“寿生兄不必忿怒，区区五十元，不就一两包烟钱么？”何寿生听后撇嘴道：“孙兄，并非在意这几十块钱，不爽的乃是对方极不耐烦的恶劣态度。”孙西西笑道：“不管怎么说，小孩尚未怀上，即已办理保险，说明我犀城政府对待母婴安全的关切之情，拳拳可鉴。”他点燃香烟，谈起自己所管辖的计划生育来。无可争议之实事乃是：无知乡民超生观念无比之浓重，继承传统的多子多福观念，纵使赔掉一切家产亦要盲目生养。人要问你家有多少财产，不多亦不以为耻；若问尔可有子嗣，有几多，则愈少则愈觉脸面无光。鉴于此，计生政策就是负责任的政府调控的一种手段。然而此时，牛朋朋突然打断彼之高论，大声叫道：“我们犀城规矩，凡超生婴孩者一律交罚金两万五千元，而不交罚金者拆屋打人，并赐婴孩以黑户之崇高名誉。”他说毕以犀城小调唱道：&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说的句句是真，&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我儿说不是。”&lt;/SPAN&gt;&lt;/P&gt;
&lt;p STYLE=&quot;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TexT-inDenT: 2em&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spacerun: 'yes'&quot;&gt;“其实不然，”孙西西说，“我们犀城近来针对这一现象有所调整。对于为人所诟病的罚款制度，我来解释一下：法律规定超生者必须缴纳社会抚养费，不是罚款，而是超生者对社会进行的经济补偿。因为，多出生人口侵占了较多的社会公共资源。”孔乙东说：“其实超生之根本原因，应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孙西西说：“孔兄不愧为犀城最年轻有为之学者，所言极为精辟。为了解决头疼的男女比例失衡现象，我们可谓费尽心机，比如超生女婴将社会抚养金额下调至一万八，比男婴少了七千。这是一种人性化的调整，是对女婴采取的保护措施，同时也是综合犀城市&lt;font FACE=&quot;Times New Roman&quot;&gt;GDP&lt;/FONT&gt;&lt;font FACE=&quot;宋体&quot;&gt;作出的决定。须知重男轻女的现象一天不转变过来，这种措施就有必要实施。”计生科长谈及自己的份内之事异常兴奋，双手在空中比来比去之。听众皆无比信服。于是皆欢呼雀跃，大赞此举功德无量，假以年月，我犀城绝对会变成无比和谐之城。&lt;/FONT&gt;&lt;/SPAN&gt;&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72305576/fsf/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j.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Mon, 05 Apr 2010 17:22:42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j.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j.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hnrj.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6/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我的结婚</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fono.html</link><description>&lt;p&gt;我的结婚&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欧·亨利描写的美国人的结婚是十分简约的。一对情人两情相悦，男的突然——或是心血来潮，或是经过慎重考虑——提议说今晚结婚吧，征得对方同意，便就近找间教堂，请牧师祝福一番，就成为正式的夫妻关系。我蛮羡慕这样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我们拍的古装电影，往往也会出现类似的场面：两位历经数重苦难的男女主角，某日在人迹罕至的荒山野涧狼狈相遇，于是相拥而泣，跪地拜天宣誓结为夫妻。但是前例是西俗，后者与中国历来习俗不符，大概是武侠作者的理想所托——惟有如此方能衬托出江湖儿女的快意情仇。梁实秋说：“结婚这件事，只要成年的一男一女两相情愿就成，并不需要第三者的参加。”这也仅仅是学者式的理想化的倡导，并无人践行。相反，自古以来，我们的结婚典礼便是半点含糊不得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徽、请期，拜迎于门外，筵席与庙……”《礼记》云：“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但这个“重之”，似乎直接与传宗接代挂钩，与真正的结婚倒没太大的关系。期间亲朋好友来贺，铺张浪费，无所不用其好，甚而不惜倾其家当，累死累活，一切皆以“隆重”之名。虽然孔子也说过：“礼，与其奢也宁俭。”可是我们的婚礼一直以来就没省俭过。不但婚礼，寿礼、弥月礼、升迁礼，通通都是如此。&lt;/P&gt;
&lt;p&gt;
啰嗦了一大堆，目的是我将要谈一谈关于自己结婚的感受。其原因，一来因为老妈的催逼，二来因为老婆怀孕了。曾经说过不到三十不考虑婚姻，如今提前两年，自食其言了。因为工作与家庭原因，我们全家都在外头，老婆和我商量，打算将婚礼在这边办。她说服了自己的父母。我老妈也很乐意（她说若在家里办则她将累得焦头烂额）；但得参照家乡风俗，从中增减调度，老妈说，在外头也不能太随便，要搞得像个样子。我想起在家乡时，朋友结婚前后的一些经历来：起初，向女方索要生辰，然后去请算命先生合八字；如八字不合，则须设法禳解。早早地看个黄道吉日，接下来就开始增置新婚必备家具电器生活用品——此项因亲自操办，必忙得晕头转向。待各样准备停当，则在结婚前两天邀请朋友本家来帮忙，每户请一人，这列队伍庞大与否取决于本家的多少，一般是两到三桌左右。负责主持婚礼、撰写对联、放炮、掌厨、打杂等等一系列的繁琐事务。到结婚当日，媒人领着新郎，新郎又叫上一拨亲朋好友，在天未亮之前赶往女家，吃完早饭后搬着嫁妆回来，然后在男方大办宴席。双方的喜宴，前后加起来共要吃四天，其中包含两顿非常重要的主餐。我参加过几次朋友的婚礼，大致好像是这样。纵是如此，相比我父母那一辈的结婚，现在还是简约了不少。遥想儿时观看婚礼，则有乐队敲锣打鼓，新娘头戴凤冠、身披绣金滚边红披风，拜完祖先临出门，一番别具风味的“啊呀我的妈呀”、“啊呀我的崽啊”的所谓“哭嫁”，这种亲情别离的过份渲染会令在场的妇女也陪着流起眼泪。哭过后，新娘由人扶上马，一路胆战心惊地骑马到新夫家。到了晚上，则新郎左近的一群青年好友在长者（或经验老到者）的指导下大闹洞房，各式十分粗俗的把戏轮流对准新郎及其直系男亲，直把新娘闹哭为止。&lt;/P&gt;
&lt;p&gt;
我们当然不能搞得这样麻烦，其理由为“人在异乡，一切从简”。并且一直以来养成的内敛（内向？）的习性，也使我十分恐惧这种形式上的高调扬厉临到自己头上，毕竟，看别人热闹和自己当主角的感受完全不一样：看别人那是单纯的看热闹，自己就是活脱脱受罪了。但是老婆则不同，她一向标榜自己爱浪漫爱幻想，并且唯恐没人晓得我们结婚了：早早地电话通知要好的朋友，并在QQ签名上标明自己的结婚日期。记得二〇〇六年跟她讲起我家乡的结婚掌故后，她便在一本私密日记中记着：&lt;/P&gt;
&lt;p&gt;到我结婚时，&lt;/P&gt;
&lt;p&gt;也要戴着凤冠，&lt;/P&gt;
&lt;p&gt;披着绣金的红披风，&lt;/P&gt;
&lt;p&gt;并骑着马儿。&lt;/P&gt;
&lt;p&gt;
这日记今年才作为结婚礼物被允许看到，被我笑话了好一阵子。大概女孩子从小就有一种对结婚的美好憧憬，因为结婚便是幸福生活的开端。童话里的结尾写着王子和公主结婚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钱钟书形容婚姻是座围城，不免令崇尚自由的人裹足犹疑。我头脑容易冲动，往往使气而行，但过后我还是比较理性的，婚姻之于我，也是顺其自然而已。早些时候，我多次跟老婆提到自己恐惧办结婚礼，加之在外头谋生，赁屋而住，生活清寒，行事一向喜欢低调，猛然来个张扬的结婚典礼在雷倒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给雷了；并开玩笑说既然咱俩结婚证早都打了，已经是法定的正式夫妻，这个婚礼形式干脆就免掉算了。得到伊之白眼：切！你想这么容易就想把我娶到手啊？须知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乃是两个家庭的事，甚至是两个家族的事。想想，这是对的。因为在我们亘古以来的风俗中，且在这风俗的熏陶下，使我们有了这样混淆了的意识：结婚证书倒不重要，结婚典礼才是新人必须的、大伙儿认同的、合乎礼与法的保障（我未能免俗，所写的结婚，也是以举办婚礼为准）。玩笑归玩笑，毕竟现实是必须得张罗婚礼。起初，我曾建议若办就请一些在附近工作的亲朋好友吃顿饭算了，不要搞得太隆重，不租赁婚车，不请婚庆公司，尤不可搞得像家乡一样，而且不趁此收取红包。要是单按我个人的想法，领了证不办婚礼最好，能省去一切麻烦，并且也颇接近欧·亨利描写的美国式婚礼。老妈反对说，要照顾对方的父母亲戚的感受，不可令旁人闲言碎语嚼舌头。老婆也撅嘴说，俺结婚这辈子就这一次，反正你看着办！唉，真是你若不带馨香与没药，便是轻看了我！&lt;/P&gt;
&lt;p&gt;
我不信黄道吉日之说，因为我自认常诵圣经，是个半吊子的基督徒。我不会特意因为结婚去翻黄历。老婆年龄虽然小我一岁，却非常迷信这个。她原本想定九月九号，取久久之意（因其在某网站获悉此日乃众多新人结婚之首选）；后来觉得时间太紧，就改为十一。据说十一是个非常之好的日子，国庆六十周年，没有哪天会有如此隆重与喜庆了。其实不然，这个好日子也是劳民伤财的日子，并且这个好，也是建立在人为的基础上，并非堪舆家所说的好。依我看，国庆唯一的好处，即是后面跟着有几天假。其实随便哪一天都是要得的，我是无所谓。老婆怀了小孩，又考虑到要举办婚礼，便于上段时间辞职了，所以结婚之前杂七杂八的准备，基本上是她听取了各方面的参考，综合考虑做的。我偶尔也参与其中，但没有她那么积极。我们订了一家四川风味的饭店，因为这破地方没有比较大的湘菜馆。跑到市里各买了一套新衣裤，连同鞋袜。她在淘宝买糖果盒、请帖和喜字，然后买糖果、写请帖、把房间贴满了喜字、窗台摆上了玫瑰和百合、沿着门窗又贴了一串汽球。晚上有空的时候两个人就将一袋袋的上好佳和特意挑选的水晶之恋的果冻倾倒在床上，然后乐此不疲地装糖果，一边数着装一边跟着她一块儿幻想结婚当天会出现怎样快乐的心情、热烈的气氛。&lt;/P&gt;
&lt;p&gt;
结婚前一天岳父母和老婆的叔叔伯伯他们来了，一起吃了午饭。然后老婆陪他们，我开始忙于各种琐事。还在去年的时候，老婆就说结婚要办得别出心裁，考虑是否用黄包车来做婚车，后来因为同事结婚用过了，而且怀孕了也不能太辛苦，于是就简化了几道程序，婚车和婚庆主持都取消了，改为上午把老婆从酒店直接接到饭店就迎客，在饭店旁订了酒店的时候，我想到了明天我将成为新郎，将要穿上从没穿过的衬衫、西裤，并还打着红色的领带，捧着鲜花，从我的出租房里下来，穿过破烂的村子，穿过几条街，一路接受路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以及推想他们内心的嘀咕，我就觉得特别紧张。那天我还跟老婆说，完了，我患上了结婚恐惧症了。但那天下午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这些多余的想法。给老婆订完酒店后，又开了几间房让朋友们打牌抽烟。然后坐车去市里的婚纱店里拿婚纱礼服，路上又堵车，回来天已经到了七点半了。晚上接朋友，在相邻城市工作的邻居也跑来了，陪他们聊天，抽烟。整个下午平均十分钟就得接一个电话。老婆怕我健忘，特意将结婚当日的一切事务用纸条列出，叫我明日务必照办。到了半夜又去接从深圳赶来的朋友，他携其妻在广场上吃麻辣烫，我加入后又喝酒抽烟，吃烤鸡翅，然后带他们去住旅馆，回来洗澡睡觉快到两点钟了。&lt;/P&gt;
&lt;p&gt;
如今想来真是内疚，为了参加我的婚礼，有些朋友吃尽了苦头。一个朋友从深圳来，下午两点钟的票，碰上严重堵车，到午夜十二点才到。一个朋友也是从深圳来，没车，但他说一定今晚到，后来打了一辆出租车来了。要是我不结婚，或者我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办婚礼，他们就不用这样花钱买车票，还受一份堵车的罪了。有些朋友提前一天到，有些提前两天到。太远的，比如在外省的，在家乡的朋友，不能来的，便纷纷打来电话祝贺。有些朋友已经失去联系好一阵子了，不晓得从哪里打听到我要结婚，突然打电话来：“要结婚啦，怎么不告诉我？”搞得我刹时窘迫不堪。然后不容我抱歉，他倒先抱歉自己不能来，并不忘祝我快乐幸福云云。在这种时刻，这些朋友都让我至为感动。&lt;/P&gt;
&lt;p&gt;
大喜之日终于到来。早晨我起床洗刷，然后看着老婆写在纸条上的备忘录，一一照纸条上面的做了，刮掉几根稀疏的胡子，将头发上喷上啫喱水，提上手捧花与胸花，在镜子里端详了自己的新郎扮相，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激动，暗想，其实自己还是蛮幸福的。然后跑到老妈那里，朋友们都围在那里吃水果花生，并期待着看阅兵仪式。我请堂兄帮我打好领带；接受他们的各式善意的评议。满屋子烟雾弥漫，大家吵吵嚷嚷，气氛热闹非凡。阅兵刚刚开始，胡哥开始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的时候，老婆打来电话，说她的妆已经化好了，已经回到酒店了，叫我准备动身。老妈便催我们出发了。于是，按照先前定好的，我带上两位堂兄和两位朋友，还有一个四岁的小表弟，凑齐六个人，去行迎亲仪式。&lt;/P&gt;
&lt;p&gt;
我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其实在这时候，内心并不平静，因为这之于我是意义非凡的一天，是神圣的一天。我昂首挺胸，很坦然地走在路上。一路上聊天，逗小表弟玩。早先所有的顾虑，在那时并未显现出来。其中一个朋友在路上边走边为我们摄像。到了酒店内，在房间的门口被堵住了，遇到了老婆几个同事的一些小刁难：给红包啦，唱歌啦，说情话啦。红包老婆准备了十多个，全在门缝里塞进去，情歌嘛，我笨嘴拙舌得就不会唱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哼了几句。进去后，和老婆互带胸花，并被要挟在相机前接吻。吻得非常窘迫。事后看相片，拍得不是一般的差劲：老婆倒还好，显出一脸幸福样，我却弯腰躬背，奴嘴凑前，那样子简直就是一猥琐男。&lt;/P&gt;
&lt;p&gt;
酒店与饭店相距大概尚不足百米。出来一通鞭炮，到饭店又一通鞭炮。我站在门口，开始给朋友们发烟。所谓入乡随俗，本地风俗是逢喜事都要给红包；朋友同事们来了，他们主动地给红包，祝贺你，拉着你拍照。我被动地收红包，弯腰接着，说声：“谢谢！”这情形令我觉得非常难堪，在印象中却又似曾相识。婚后某日我陪老婆逛街，看到残疾女孩低头对捐施的人说谢谢的时候，便猛然想到自己结婚的那天，那情形是多么地相似啊。&lt;/P&gt;
&lt;p&gt;
于是在这里说一下红包这件事，因为借宴礼收受红包历来是有识之士大力抨击的现象。然而在老百姓之间，却一直以维系人情往来的方存在着。广东这边风俗是给红包，在我家乡却不是给红包，乃是礼金薄一本，专人登记，某某礼金多少，一览无余。因过于直白，不免相互比较，尔后低声喁语，让人暗自不快。就以单纯的给予方式来相比，还是用红包相对比较委婉一点。但我时常想，喜庆婚宴，名为敬请亲友光临某饭店吃饭，结果搞得像你牵个头，大伙儿一起来买单，有剩余的，还归你，算是牵头的辛苦费。简直就是一宗生意。我原本的打算是不收红包，所以在发请帖的时候也颇费踌躇，按照过往经历，请则必收红包，不请则仿佛有点不近人情（或厚此薄彼）。我的本意是既然自己结婚，请大家吃顿饭的花费必然得自己支出。我跟同事讨论过此事，但他说：“来了肯定要给，我们的风俗是这样，给多给少就是人家的心意。”我说既然如此，你们就随便给个十元五元吧。世俗所谓礼尚往来，也往往是显示亲疏的例证；收红包必要送红包，以阿堵物作人情中介，作亲疏例证，所以我觉得这种现象真不该有。庄子云，君子之交谈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体会了这句话，就不免觉得收发红包简直是一种累赘了。&lt;/P&gt;
&lt;p&gt;
后来就是开餐了。原本定的是十桌，后来临时增加了两桌，因为原以为很多不会来的朋友却来了。我不善喝酒——简直不能喝；但是按例得每桌都要去敬酒。朋友们事先也通知我，这天必将我灌醉，叫我作好心理准备。之前，我在老婆的弟弟（就是我小舅子）的提议下，用白开水装在一只空酒瓶内，以应付被人灌酒之虞。起先，老婆的弟弟与表弟就各敬了一杯酒（他们出的主意，躲不掉），瞬间我的脸就红了。正好借着这脸红的证据，之后开始代之以白开水了。但当我以白开水敬了几桌后，众人疑心顿生：因我平日并不喝酒，而此刻焉有不用温和之啤酒而手拎一瓶烈性白酒之理？于是有人强行将我手中酒杯夺去，放在鼻子上嗅上半天，然后满有把握地倾倒在地，另用酒瓶倒满，“弄虚作假，罚三杯！”被揭发后，我自知理亏，想起自己从不喝酒，此次大喜之日，“人生难得几次醉”，确实当大醉一次。手捧酒杯，仰脖而饮。但是豪气尚未完全展现，接连喝了七八杯之后，就已脸红脑涨，两眼昏眩，两腿绵软，最终狼狈不堪地跑到洗手间呕吐起来，几乎把早餐吃的都吐出来了。出来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朋友还来劝酒，老婆开始挡驾了，说我醉了，不能再喝了。其实吐出来后我还是比较清醒的，但我也乐意顺势装醉。老婆劝我吃点东西，我举筷夹菜的时候，看到众人吆喝喝酒的样子，突然想起两件在婚礼喝酒的故事来。一件是梁任公在徐志摩的婚礼上喝得大醉，竟失态地在那里破口大骂起来。一件是胡适之在朋友的婚礼上作证婚人，桌上只预备一壶酒，一巡而告罄，大呼添酒而店小二表示为难之际，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现洋，说：“不干新郎新娘的事，这是我们几个朋友今天高兴，要再喝几杯。”真奇怪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来，因为我既不担心朋友们醉后失态，也不担心桌上的酒不够。&lt;/P&gt;
&lt;p&gt;
送客的时候有点昏头昏脑。谢谢啊。抽烟啊。慢走啊。拍了拍肩膀，很歉意的：先走了啊。大家陆陆续续地走了。服务员开始擦桌子扫地；整个餐厅一片狼藉。结帐后，我去旅馆看望双方的亲戚，因原先多预备了一间房，而我又累又困，就在躺在床上，打算休息片刻，不想一合眼就睡着了。睡醒后洗了把脸，然后看了一会电视里重播的阅兵式，标准的踢腿方阵。人们看到了胡哥的笑脸。换台，回到了我迎亲时的镜头。换台，又是重播。再换，看到一张张热烈的笑脸，在镜头前直夸自己的内心因祖国之强大崛起而如何激动、如何自豪。这日，他们所表露的幸福与快乐，竟胜于我这个当新郎的。我觉得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中国的民主进程，一下子又觉得很遥远了。所谓各式倾国之力所办的庆典，其目的大概也是为此。&lt;/P&gt;
&lt;p&gt;
既然婚礼办完了，就不多说别的什么了。二号来不及送送亲朋好友，就匆匆地去了老婆家，五号在那边摆回门酒，八号又过来了，又开始为该死的工作操心。有时想到毕生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心里还是格外的轻松。一个朋友曾对我感慨说：“若是在家办，你要操十倍的心也不止。”他去年结的婚，对此深有体会。但是我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很多事情并非符合我原本的想法，基本上都是在老妈与老婆之间的商讨、安排下举行的婚礼。按照她俩的说法——或按照一些亲友的评价——这是在我们的经济能力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并照顾了各方面亲友的感受，而且也算是不失隆重的一个婚礼了。现在过去了整整一月，我断断续续地写这篇文字，一来应付老婆的怂恿（或者说要求），二来也算是给自己留个纪念。当然啦，发发牢骚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一直以来，我都在试图努力保持作一个纯粹的人，努力保持作一个纯粹的写作者，但是，这非常之难。&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后记：&lt;/P&gt;
&lt;p&gt;
原本打算写在开头的，现在记在末尾：在二〇〇五年四五月的时候，彼时我曾热衷于热闹却浮躁的网络文学，曾经写过几篇类似于小说的习作，也认识过一些我所尊敬并现在一直还尊敬的同道大哥大姐们。这个要命的爱好直接导致我三番四次地丢掉工作，在大热天搭一条毛巾放脖子上趴在电脑旁敲击键盘。那时常在灯下蚂蚁新建的QQ群里瞎聊天（他那时在某小说论坛作版主，写了一部描写青春爱情的长篇小说），认识了如今我的老婆。但那时仗着年轻气盛，又欺负她年龄小我一岁，常常以挖苦促狭她为乐。蚂蚁有一天打趣说：你们两个人打得这么火热，是不是有意思啦？彼时她尚不成为我老婆，于是羞怯地说，你不要乱说啊。蚂蚁说，我看牟牟人很好，又有才华，遇上了就要珍惜嘛。那时我在这厢窃笑，心想蚂蚁还真会说。不料被他一言说中。后来彼此加了QQ，渐渐地果然发展到“打得火热了”。她在东莞一家公司做人事，平常也爱逛文学论坛，并也会写点文字；她进入蚂蚁的群也是偶然现象：因为曾经在他主持的版面发了一篇文章，被他评议了几句，就大受鼓舞，并以非常积极的帮他顶帖作为回报。蚂蚁兄所建的QQ群主要目的是为他的小说点击率造势，以谋求出版商的青睐。但是在那段时间却并没结果。我们在那段时间却顺利进展，从Q聊，到电话，到见面，到搬到一起住，从零五、六、七、八，到今年十月一号，前后差不多四年半，我们结婚了。我非常感谢蚂蚁兄，他的小说最终出版没有我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才有我们逐渐发展成的爱情与婚姻。老婆说要是能请蚂蚁吃顿饭，或给他寄一盒喜糖，也会多少了了我们的一番心意。但是我们已久不联系了，我不用谭牟牟这ID多年，也不以流于零这ID去登陆小说论坛，蚂蚁兄呢，估计早在长沙的国防科大拿了博士证高飞了吧。&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2009.11.01&lt;/P&gt;
&lt;p&gt;开平。&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a href=&quot;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orignal/44052b37g7782bbaaba75&amp;amp;690&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RC=&quot;http://static6.photo.sina.com.cn/bmiddle/44052b37g7782bbaaba75&amp;amp;690&quot; /&gt;&lt;/A&gt;&lt;/P&gt;
&lt;p&gt;&amp;nbsp;&lt;a href=&quot;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4052b37g7782a98c68b3&amp;amp;690&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RC=&quot;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4052b37g7782a98c68b3&amp;amp;69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orignal/44052b37g7259de00eb13&amp;amp;690&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TYLE=&quot;WiDTH: 502px; HeiGHT: 324px&quot; HEIGHT=&quot;349&quot; SRC=&quot;http://static4.photo.sina.com.cn/bmiddle/44052b37g7259de00eb13&amp;amp;690&quot; WIDTH=&quot;517&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url=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orignal/44052b37g7782ae554a81&amp;amp;690&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img STYLE=&quot;WiDTH: 495px; HeiGHT: 316px&quot; HEIGHT=&quot;324&quot; SRC=&quot;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4052b37g7782ae554a81&amp;amp;690&quot; WIDTH=&quot;520&quot; /&gt;&lt;/A&gt;&lt;/P&gt;&lt;img src=&quot;http://www1.feedsky.com/t1/572305577/fsf/feedsky/s.gif?r=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fono.html&quot; border=&quot;0&quot; height=&quot;0&quot; width=&quot;0&quot; style=&quot;position:absolute&quot; /&gt;</description><category>随笔.</category><pubDate>Wed, 04 Nov 2009 10:44:36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fono.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fono.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fono.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7/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美人蕉</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ap.html</link><description>&lt;DIV&gt;
&amp;nbsp;“附近的杂草丛中隐匿了多少蚊蚋！它们每晚从窗口飞进来，在白炽的灯光上乱撞，围着我的头顶飞，发出低微的惹人极端不快的声音。哦，还有两只脚，我改穿了长裤也无济于事：那无处藏匿的脚踝简直就是专门供它们恶意肆虐的。我现在把窗户关闭了，它们就在玻璃上碰撞。我仍旧仿佛能听到它们低微的声音，我感到浑身不舒服。”&lt;br/&gt;

&lt;br/&gt;
　　他从窗户旁踱开，赶忙又向她报告：“今天飞进来了一只绿翅膀的蝗虫；天花板上甚至还有一只恶声恶气的壁虎。它们准是白天飞进来的。”&lt;br/&gt;

&lt;br/&gt;
　　那只壁虎呆着一动不动。如果爬到他够得着的地方的话，他会立马把它打死。蝗虫的带锯的后肢已经折断了一只，他小心地捏着另一只把尸体扔进了垃圾筒，然后用纸巾擦去一抹褐绿色的液汁。前天晚上他毫不手软地打死过一只黑斑蝶，它在房子里仓皇乱窜，模样很吓人。她是非常善良并且懦弱的；她不想听到那些残害生灵的故事。这些天，他早上必干的活，就是把一堆蚊虫的死尸扫掉，然后用拖把擦干净地板。前不久，她从三亚旅游回来，给他寄来了一盒贝壳。她喜欢给他寄一些零零星星的玩意儿，她把那些带有纪念性质的香囊、玉佛、手镯称作“有意义的”；把那些平常逛街买到的别致的饰品称作“漂亮的”。他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小物品捡起来，放在电脑桌上。他是用垫在下面的一本杂志把蝗虫打死的。有一个贝壳为此破损了，让他感到莫名的暴躁。&lt;br/&gt;

&lt;br/&gt;
　　“后天你就过来了，”他继续说，“算起来，我们这次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等你过来了，你就会知道，这些小虫子围着屋子嗡嗡飞是多么令人恼火。”&lt;br/&gt;

&lt;br/&gt;
　　他皱起眉头，似乎那恼火的事情尚未消解。分居两地的日子真不好过啊：脏衣服，厨房，冰冷的孤独，热切的折磨人的思念……真不敢想像这些日子是怎么挺过来的。当初结婚的时候是那样天真，发誓永远在一起的。“两年的时光，我倒是越来越吃不消了。”他转而诉说起独居的生活有多么单调乏味，“哦，单说那汹涌不定的性欲就折磨得我吃不消，这段时间我自慰的次数也频繁起来。幸好你后天就要来了……哦，我，已经五天没有干这事了。”&lt;br/&gt;

&lt;br/&gt;
　　他舒展眉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眼神不经意地跟随了那只壁虎，它固定在白色的天花板上，让他略为兴奋的神情又低落下去。他用左手去打开窗户，但是又缩回来。他背靠在窗户上：这讨厌的东西弄得他很不自在，他打定主意要在今晚弄死它。&lt;br/&gt;

&lt;br/&gt;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移开了视线，“天气越来越热，春天刚刚过去，地板不再潮湿了，这南方的天气越来越热，你那边可能还没到这种程度。知道么，你说熏蚊香比抽烟的害处还大，我便只有整夜躲在蚊帐里，电扇一直吹到早上。我最近常常拉肚子，浑身疲乏无力，大概就是这电扇给吹的。等你过来了，我们就装一台空调机，这样或许要好受些。”&lt;br/&gt;

&lt;br/&gt;
　　他觉得那条短裤衩有点碍事，便又踱回来，靠在床沿上坐下，把它脱下来，然后吁一口气，就势躺卧在床上。&lt;br/&gt;

&lt;br/&gt;
　　“嗯，我会的，我会爱护好身体。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不过其实也有道理，等我们买房子后，也可以拆掉带回家，你说是不是？哦，我要向你报告，按照你的吩咐，我每天早上都没忘记做三十个俯卧撑；昨天早上甚至多做了三个。”他带着邀功的骄傲神情，把最后的“三个”咬得很高。他摸着自己还算结实的胸肌，然后把来回屈着手臂，显示着肱头二肌的曲线。“亲爱的，来吧，用一个吻来奖励我。”他压低声音，用调笑的方式回答：“不，声音太小了，我甚至没听到。每次都只听见手机壳子在响。你看我的——”他响亮地咂一下嘴唇，然后露出陶醉的神态。他缓步走到窗台，“哦，可能会下雨，今天似乎更加闷热。窗子在响，外面好像在刮风。我真希望今天晚上就能下一场暴雨。我知道你是喜欢下雨的天气，我也喜欢了。以前我是不喜欢的，你知道，以前我总说雨天里什么东西都是湿黏黏的。”&lt;br/&gt;

&lt;br/&gt;
　　他离开湿黏黏的床，眼前浮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真是奇怪得很，在一起的时候倒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或许在未结婚之前有吧：他这些年差不多把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给忘了。他拍一下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轻易忘掉呢？他们约好在金山公园见第一次面，天空下着小雨，两人沿着湿润的石子路散步。“我喜欢下雨，我感到下雨的时候才有安全感。”她讲起小时候的故事：每到夜晚，她总是睡不着，害怕；只有下雨，尤其是下大雨的时候才睡得香甜。她的家就在公路旁，汽车在转弯的时候，灯光映得窗户惨白：丑陋的妖精就躲在上面。她哭着叫妈妈；她缩成一团，把头蒙在被窝里；她把窗帘拉好，抱着肥胖的麦兜猪。她一直就缺少安全感：他在旅馆里吻了她，出来的时候，她主动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lt;br/&gt;

&lt;br/&gt;
　　“最近我的记忆力就像见了鬼，”他抱怨起来，“老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几天那个刁钻的经理为此还专门找我谈过话，不过这倒没什么；最令我懊恼的是，常常把开灯的时候关闭窗户这件事也忘记了，我还专门写在了挂历上，实在不应该。不过今晚我倒是记得。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搬进来的，这以为这里别致清幽，又不用爬楼，你会喜欢。你说是喜欢的，那时还兴奋得大呼小叫。那一次我花了两个多小时打扫好房子，可是你最终又改变了主意，害得我空欢喜一场。我记得去年好像没有这么多的蚊虫，而且地板也不会回潮。按说这房子建了也有些年头了……噢，是的，去年是七月份搬进来的。我想还过些天蚊子就会少了，春天是它们繁殖的季节。”&lt;br/&gt;

&lt;br/&gt;
　　湿黏黏的春天总算已经过去了。他长长地吁一口气。他喜欢的夏季已经来临，他可以放肆地除掉身上的附赘；并且可以，在房间里每天都拥抱亲吻她了。&lt;br/&gt;

&lt;br/&gt;
　　“还有三天，我真有等不及的感觉了。按说半年三个月的时间都等过，这三天不算什么了，可是，亲爱的，这三天简直会要了我的命。”他带着顽皮的兴奋，咬着嘴唇说。他在床沿边蹲下来，用指甲在竹席上一下一下地抠着。他咬住嘴唇。他意识到了。他用手拍一下脑袋，然后赶忙张开嘴。这毛病老是改不掉。他承认自己有很多的坏习惯。他喜欢在翻书的时候用手指沾起唾液，二十来年过下来，他居然一直不觉得，直到她提醒他。那一刻他简直吃了一惊，在她的嘲笑声中哭笑不得。很难改正过来，有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他就咬牙切齿地拍一下大腿。强行忍住的那一刻，当手指头翻不开书页的焦躁感袭来，简直比烟瘾窜上来的时候还难受。他走起路来喜欢低着头，（你老是驼着个背……）；他咬嘴唇，并且还会吐舌头，（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喽，只有小孩才会这样……）。她渐渐地开始抱怨他近乎固执地保留孩童时代的陋习，似乎永远长不大。她为此常常提醒，以便使他纠正过来。“上帝就是派我来改造你的。”她在“改造”、“修理”、“帮助”这些词语中选择了“改造”。因为：“你的某些不雅的动作需要强制执行”。她尚未陷入唠叨的境地，但有时过分的苛刻又让他受不了。他下定决心改正，但又常常不自觉地表露出来，令他非常懊丧。&lt;br/&gt;

&lt;br/&gt;
　　他并没有让那转瞬的懊丧从心境中漫延。他望着挂在墙上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饰品，它们在拭擦过后闪闪发光。他站直身子，打一个哈欠，随即言语温婉，表情柔和。他显得很轻松。&lt;br/&gt;

&lt;br/&gt;
　　“雨已经下了，亲爱的，”他兴奋地叫起来。“不用怕，没有打雷！”&lt;br/&gt;

&lt;br/&gt;
　　他走过去，推开窗户，一股凉爽的气息猛地扑向裸露的胸膛，上面的皮肤不自觉地起了栗子。雨势来得凶猛，打在窗户上簌簌作响；雨珠落在窗台上，迸溅到身上，一点一点的冰凉。风吹开了富贵竹的绿色叶子，蚊帐颤动起来，挂历也好像在摇晃。对面的一大片荒地全湮在灰色的雨雾中。那里是一团团昏黄的街灯，那里是小片小片昏黄的照明灯，那里是一整片昏黄的霓虹灯，那里是两棵晃动的墨绿的紫荆树；这里是一片阴暗的弃置未用的荒地，这里是两块重叠的被雨水打湿的玻璃，这里是他映在上面隐约不清的影子——这里是两个影子。一个清晰姣美的影像。&lt;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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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记起了什么，快步走到电脑桌前，“亲爱的，我觉得应该把电脑关掉，它正在下载电影。我看到并不强烈的闪电，远处有隐隐的雷声。这部电影快下完了。是《极地特快》，关于圣诞老人的动画片，我想你会喜欢的。”移动的鼠标顿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她柔美的身姿。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相片。去年五一去桂林旅游，她们一伙全穿着公司统一派发的服装。白色的工作服，扎着一条翘起的马尾，戴着用山花编织的花环，脸颊上全是欢快的表情。后面就是漓江：银白的水面，墨绿的水面，白色的小浪花；后面是两座柱形的山：一派喜人的青翠。&lt;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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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清爽的夜晚，要是你来了就好了，你保准会喜欢。”他走近窗户，用手抹着玻璃，“我要在雨夜里和你做爱，”他冲口而出。&lt;b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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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窗户关上。在这一刻，他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她的体温；她的长头发；她的皮肤：由于一直没要孩子，她的皮肤仍旧洁白娇嫩。这些全然未沾染妇人气的可贵的少女特质依然保留着；惹人疼爱的、并很容易便催生出：发誓一辈子好好照顾好她的念头的……楚楚美丽的神情。在令人留恋的春节过后，他们从家里走去车站的路上，他拉住她的手。那天阳光温软，照在身上很暖和，他在公交车上脱下了外套。他拿着她的包裹；她搂着他的外套，把脑袋靠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下了车，在车站买了长途车票。等了一个小时，彼此都没怎么说话。“怎么车还没来呢。”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他立即又有些后悔。她说：是啊，又要分开了。他抱着她，低语：我真舍不得。&lt;br/&gt;

&lt;br/&gt;
　　她是样样都记得的。有一次在电话里惹她生气了，她便一如往常般地，委屈地又提起一件相关的伤心事来刺他：“你那次是不是希望我早点走？”她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她需要安慰：他却只有一贯的沉默。气氛往往会越来越糟，最后多半还是她许下原谅并反过来安慰他。有些事情他总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但是事后总有让他不自在的日子。因为她说过，说的话代表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尤其是脱口而出的话。他的言论如今显得斟酌，不，简直是有些过度的谨慎了。但是这仍然无法避免他再次犯错。她用一个日记本记着他所有的过错。密码加锁的。究竟记了多少条呢，她从来不回答，那是属于她的私密，是让他内心愧疚的最有效的武器。她从来不把这些她认为重要的事情存在电脑中的文件夹里，因为，那样不安全；她说：随时会有消失的可能。&lt;br/&gt;

&lt;br/&gt;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里，他又想到这些事：领结婚证的那天，她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很羞涩地叫了平生第一句的“老公”。那天她很快乐，到家了搂着他的脖子。他们计划着找兼职，换工作，一切都为了存钱买房子。“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以实现的。”她欢快地说。她记忆强健，但有患有间歇性的健忘症，高兴起来的神态单纯得就像十三岁的姑娘，认定美好的生活是属于两个人的。&lt;br/&gt;

&lt;br/&gt;
　　“我以为你生气了，所以又不说话了。”他吐出一口气，温柔地说。这些年下来，她仍旧没有适应太过露骨的情话。他庆幸自己没有陷入略带伤感的安慰，或是向来不起作用的干巴的道歉。她不生气的时候语气里有股撒娇的媚态，简直会令人着魔。“亲爱的，我爱你。”他低声说，内心却存满了内疚：这些年，他几乎什么都没带给她，包括最起码的，安全感。“什么时候你能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呢？”这几乎是她所有担心的源头。她当然了解，他那优柔寡断的性格并未完全改掉。房子里又飞舞着蚊蚋。他摸着床头的香烟；他迟疑着。&lt;br/&gt;

&lt;br/&gt;
　　“屋子里的热气已经消退，在这样一个凉爽的晚上跟你讲电话也是一番享受。哦，蚊子又飞进来了，这些微小的吸血生物真令人讨厌。不过，亲爱的，近来我倒是为此发现了一个真理，”他用轻松的语调来带动她，“一个近乎荒唐的真理：一个蚊子飞到额头上，你的手掌慢慢地挨近去，生怕惊动了它，呼吸和心跳也跟着放缓了，然后，就像吃定它一样，手掌猛然拍过去；光凭感觉，决然地拍过去，啪——！如果拍到了，心里简直得到了无限的满足，那响亮的一掌简直微不足道了；要是没有呢，那一巴掌就像是被别人打的，内心的恼火是免不了的啦。接着，你会摸着火辣的额头，用愤怒的、仇恨的眼神去捕捉那只逃逸的蚊虫，甚至马上跳起来追着它乱拍一通。”&lt;br/&gt;

&lt;br/&gt;
　　他把手机举起来，右手打亮了火机。&lt;br/&gt;
&lt;br/&gt;
　　“现在就有一只蚊子在我的周围打转，”他恼火地说，“它已经停在我的大腿上。你等一下，我一定要把它拍死。”&lt;br/&gt;

&lt;br/&gt;
　　他放下手机，用力地拍一下额头，并迅速点燃了香烟。&lt;br/&gt;
&lt;br/&gt;
　　“真遗憾，我又没拍到它。我承认是它太过狡猾啦。啊，我不拍了，亲爱的，专心跟你讲电话。哦，我知道，这当然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样，”他仰起头，闭着眼睛得意地笑起来；慢慢地吐出青色的烟雾，然后赶忙又辩解起来，“我只是觉得，在这样一个动物面前表现得如此滑稽，把我的性格恢复到了以前的那种急躁中。这就是如你说的热爱生活，不是吗？急躁等于热爱生活。嘿嘿，亲爱的，是吗？”&lt;br/&gt;

&lt;br/&gt;
　　为了内心的郁结：她一直所担心的。其实这和她所提醒的他改不掉的那些陋习又有什么分别呢？只是自己观察的，或说，感受的，被捕捉到，并且已转化为切实的体验罢了。还记得以前的那些抱怨吗？——你对她诉说的：“以前我是个特别急性子的那种人，比如说，我跟阿米去街上买东西，我急急地洗好澡，然后不耐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他：快点，快点。他总是一幅慢悠悠的神情，招人讨厌。现在我变得跟他一样了，甚至更厉害。你有一次不是说，等我洗澡的那会儿，简直要抓狂么？我以前坐车去外省一趟，准会提前一天打点好行李，样样都记得，样样都会分门别类地存放，然后我会出现小会儿的失眠症状，来一首异域的幻想曲。现在我都懒得管啦。我老是想，不就是几件衣物么，干嘛要那样性急。因此总是在安睡一晚后胡乱塞些东西便上路。我现在真是越来越麻木，常常丢三拉四，不要提别人说我跟以前完全不同，连我自己也常常感到失望……。”她的安慰：“这样是不可以的，这样是你对生活失出了信心，我想你的优柔寡断由此而来。可是你知道么，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我们要生活下去，就要与整个社会合辙，不能这样马马虎虎；你要重新树立信心，你是优秀的。”你的态度：“我其实也对生活充满热望，我也常常计划着自己该干点什么，并且会想像那所干的事情成功，我有时在睡前情绪特别激动，就像自己所想的事情都会实现，我不必为眼下一些琐事操心，大可不必，我那会儿是很亢奋的。”&lt;br/&gt;

&lt;br/&gt;
　　他觉得精神振奋起来，在讲电话的间隙里来一段回忆，真是别有风味。他从鼻孔里哼出笑意。“哦，我没走神，”他收敛神情，赶忙说，“我在听，你说：急躁并不等于自信心，只是可以反映一个人的态度。是的，有道理，你说过很多次了，我都记得的。其实，我应该道歉，我确实走了点神，我忽然记起以前的事：大片的，整段的，以勾勒式的方式展现出来，哦，不可否认，那是相当甜蜜的回忆。我觉得太搞笑啦。你记得不，那会儿我们居然探讨了如此深奥的大道理。”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把燃尽的烟头小心地放进烟灰缸。此时蚊子绕着他的脚飞舞，他移动双脚，把窗户再次打开了。玻璃上凝固着雨点，窗台还流着水。外面的一切是那么新鲜，他的心情此时格外明媚。“其实我已变得积极起来，又或许是晚上的时间实在不知道怎样打发吧，我老是琢磨着找点什么事来干，比如说，你知道，以前我懒得在晚上刷牙，但是现在刷了，你买的那盒牙粉快用完了，我的牙齿变得雪白，已经没有褐色的烟垢啦。还有，我每天都会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每天都给植物浇水，每天都洗了衣服，甚至连窗户我都会抹干净……有时我真纳闷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勤快？真是不可思议，狗窝一样的地方我能安心呆下，不过我打扫起来却又容不得一丝的脏乱。就像天花板上的那只可恶的壁虎，我现在就感觉它像一摊惹我不痛快的污垢，我等下一定得把它赶走。”&lt;br/&gt;

&lt;br/&gt;
　　他下意识地望向天花板，并且怨恨地瞅一下壁虎，它已经爬到灯光边上了。“哦，其实它也并不那么讨厌。”他接着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它好歹能吃掉一些蚊子。它表面上一动不动，但我刚才却看到它吐舌头的动作，真是比什么都快捷。哦，是的，这家伙的确长得挺吓人，可是我现在够不着它，我想它总归会爬下来的。”&lt;br/&gt;

&lt;br/&gt;
　　他坐在床上，把抖开的蚊帐束起来，然后从枕头旁抽出那把充满古典情趣的圆形蒲扇。上面有贵妃醉酒的工笔手绘图，是她给他的“有意义的”。这里从哪里买到的呢？连同蒲扇的好像还有一只别致的香囊。他一直不舍得用，上阵子才取出来驱逐蚊帐内的蚊虫。他扇了几下，然后轻轻地拍打着大腿。&lt;br/&gt;

&lt;br/&gt;
　　“你不用担心，先在这里熟悉一段时间再找工作。在这边找工作估计不难。你别急，目标总会实现的。为了工作，我们放弃了多少愉悦的时光啊！难道就不能好好地休息吗？电脑有空就开着下电影，现在下了很多了，还有你喜欢的电视剧，你到时可以看好些天了。啊，还有三天你就可以帮我做饭啦。我讨厌做饭。我讨厌洗衣服。我懒得不想动。晚上我下班了就陪你散步，陪你逛街。亲爱的，听我的行吗，听我的没错。”他调皮似的晃动着脑袋，眼角扫过墙角那丛植物：“我们去年买的虎皮兰已经长了两枝出来了。我都忘了跟你说了，后来又长了一支。我每天看着那嫩黄的茎芽，欢喜得不得了。那两枝富贵竹？哦，我也忘记说了，它已经长了很高，它们许是渴求阳光吧，老是朝着窗户的地方长，弯曲得就像折断了一样。窗户旁的美人蕉？”&lt;br/&gt;

&lt;br/&gt;
　　他将蒲扇翻过来，贴在胸口，快步走向窗户。&lt;br/&gt;
&lt;br/&gt;
　　“噢，还不错，我正看着它。这些天，我倒忘记照顾它了。一丛墨绿色，开着粉红色的花朵，大概还闪烁着水珠，很漂亮。你三天后就能看到了，那是你亲手种植的，长势比房子里的虎皮兰要好得多。”&lt;br/&gt;

&lt;br/&gt;
　　他将脑袋从窗户外面缩进来。&lt;br/&gt;
&lt;br/&gt;
　　“对不起，亲爱的。是的，我是没有好好照顾它们，可是它们的生命力那么强盛，它长得那么顺利，并且开起了粉红色的花朵。啊，想当初，我们从园艺工人的垃圾堆里捡起它，埋在空地里，居然长成这么大的一丛了。亲爱的，你来了就会知道了，你会惊讶地跳起来——”&lt;br/&gt;

&lt;br/&gt;
　　他用蒲扇拍一下脑袋。她是多么喜欢植物的啊。她爱好旅游，旅途中触目都是绿色。她相信，绿色能使心情放松。她自己的办公室放了很多盆栽，也常常建议他开窗远眺。今年五一她原本计划到他这里来的，后来随公司去三亚了。“我就不失去这次机会吧。”她犹豫着说。那边有什么呢？那边有海，有沙滩，有椰子树，有棕榈树。他们曾一起去过一趟丽江，那是结婚的时候去的，她采集到平常鲜见的花草，把它们带回家，后来花草枯萎，又让她心疼了好一会。去年国庆的时候过来，她买了这些植物放在房子里，还有一个仙人球，他勤于浇水，把它浇死了。她责怪了他好一会：“谁叫你浇水了？好端端的……你快去买一个，这个能挡辐射。”但是他后来一直没有买。他忘记买，要么就是懒得买。&lt;br/&gt;

&lt;br/&gt;
　　“我在想什么？哦，没有，亲爱的。”他打起精神说。他跺起脚来，“我有点后悔开窗户了，蚊子进来了，越来越多，真麻烦，我要找条长裤子穿。啊，不讲了？不，我想还讲会儿。”&lt;br/&gt;

&lt;br/&gt;
　　他有些怅然，把裤子放在椅子上。恋爱的时候多好呀，什么事情都要说，几乎从不晓得节约电话费：哦，我还有件事差点忘记跟你说了，今天晚上小唐给了我半个柚子，我还没有吃。不晓得讲啥？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只大灰狼……她一个人住在公司宿舍，同住的女孩子几乎每晚都出去约会，他的电话能让她平静并增加欢乐。有一晚他没打过去，她就生气了，“你知道吗，我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孤单。你那儿一大群朋友，你当然不觉得。”现在电话打得很少了，节约电话费，但是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恋爱期间的那份热切慢慢地消退掉了。&lt;br/&gt;

&lt;br/&gt;
　　“今天聊得这么开心，我们还聊会吧。”他转而用热切的语调说，“挂了电话，我实在不知道怎样打发时间。以前为考个快计证，天天啃书本，现在什么也不用干，不过，现在那个快计证也没见用处……”他的神情很快又低落下去，“都怪我，”他开始自责起来。他望着搁在桌子上的结婚照：两人笑得那么幸福，将头靠在一起；她是那么快乐，他是那么英武。她一直有点感到委屈，她的闺中好友们，几乎都嫁给了有房有车的。他们连房子都没有，每年春节寄住在父母的窄小空间里。曾经她一生气就会哀怨地说：“我只是替自己担心。”让他茫然不知所对。这些年他们省吃俭用，为了那份还算不错的工作，为了将来的房子，他们甚至连每天一个电话降低到三天，随后又变成了一个星期。分居的日子过得清苦孤寂，她每天都写日记，写了有三大本；并且也敦促他写。他在仅仅在键盘上敲些流水账，发到她邮箱里。&lt;br/&gt;

&lt;br/&gt;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lt;br/&gt;
&lt;br/&gt;
　　“好吧，亲爱的，”他接着又高兴起来，“你说的对，我是太想念你嘛。大后天你就来了，把话留到你过来了再讲。你到上车的时候要打个电话。下了车也打个。发信息也行，我去接你。”&lt;br/&gt;

&lt;br/&gt;
　　他躺在床上，很舒服的竹席的冰凉感觉，消除了他的疲累。他闭着眼睛想睡一会，手臂弯过来，“哦，才讲四十三分钟嘛，”他说道。他站起来，忽然感到浑身充满着活力，于是穿上裤子，欢快地哼着小曲来。他倒掉了烟灰缸里的烟蒂，然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随即把它扣进了垃圾篓。他上了一趟厕所，并洗了脸，然后从桌子上抽出一本杂志，把它抛到天花板上。杂志掉下来，壁虎没有打着，似乎也没受到惊动。再抛一下，两下，壁虎爬动了，它又蜷曲在角落里。他无可奈何地放下杂志。这是一本都市丽人，她喜欢读的；美丽性感的女郎，脸部起了皱，让他感到一丝惋惜。&lt;/DIV&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Fri, 04 May 2007 08:29:46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ap.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ap.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ap.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8/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考试完毕</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6e.html</link><description>&lt;DIV&gt;
&amp;nbsp;应该说是告一段落。七月份还有小考，十月份还有大考。轮番轰炸，延续到明年四月份，如果顺利便可结业，哦，但愿顺利，我实在被这个东西搞得腾不出心思弄点别的什么了，实在被这个东西搞得烦躁了。每天啃一些称得上十分憎厌的书本，把自己搞得麻木啦。今天才放下心来，暂时舒了一口气，打算写点什么了；我是很久没有坐在电脑边写东西了，灵感怕不至于全被磨灭了吧？阿门，但愿我这几天内能够完成，我刚才开了个还算比较满意的头。&lt;/DIV&gt;
&lt;DIV&gt;&amp;nbsp;&lt;/DIV&gt;</description><pubDate>Mon, 23 Apr 2007 18:34:11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6e.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6e.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6e.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79/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宋濂《秦士录》</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0c.html</link><description>&lt;DIV&gt;&lt;FONT COLOR=&quot;#0000FF&quot;&gt;一直就巨喜欢这篇文言小说，其事，其人，其语感，皆虎虎有生气。常看看，不为别的，乃“养吾浩然之气”。&lt;/FONT&gt;&lt;/DIV&gt;
&lt;DIV&gt;&amp;nbsp;&lt;/DIV&gt;
&lt;DIV&gt;&amp;nbsp;&lt;/DIV&gt;
&lt;DIV&gt;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lt;br/&gt;

&lt;br/&gt;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lt;br/&gt;

&lt;br/&gt;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进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lt;br/&gt;

&lt;br/&gt;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lt;br/&gt;

&lt;br/&gt;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lt;br/&gt;
&lt;/DIV&gt;</description><pubDate>Thu, 12 Apr 2007 19:03:34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0c.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0c.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70c.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80/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致爱丽丝》下</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x.html</link><description>&lt;DIV&gt;
&lt;P&gt;
想起你在家乡的一个小镇上当教师了吧？你那时只会电脑初级，打字还是用拼音，你还害羞呢。一群群孩子，小脑袋，大眼睛，真可爱，又调皮。坐在座位上老是爱做小动作，要么就是咧开嘴滚在地上哭。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你记起了自己在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个女老师，刚刚毕业分配下来，穿漂亮的白色裙子。上课之前要唱歌，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唱情歌，把女老师的脸都给唱红了。你现在进教室也是一脸的羞涩。黑板，白色的墙壁，一贯熟悉的地方，一贯亲切的地方。谁能想象得到我而今当上一名老师呀。老师好——。同学们好。甜甜的声音，全无机心的小孩子们啊，你们是未来的栋梁哩。&lt;/P&gt;
&lt;P&gt;“娇憨子，你是不是带坏了毛儿呀？”&lt;/P&gt;
&lt;P&gt;“妈妈，是他自己要去买零食的。”&lt;/P&gt;
&lt;P&gt;“他妈妈跟我说，是你叫他去偷家里的钱的。”&lt;/P&gt;
&lt;P&gt;“妈妈，”你哭着，“是他自己说他有钱的，他还笑我没有钱。”&lt;/P&gt;
&lt;P&gt;“你下次不要跟他玩。”&lt;/P&gt;
&lt;P&gt;“可是，妈妈，我喜欢跟他玩，毛儿很聪明，老师夸他聪明。”&lt;/P&gt;
&lt;P&gt;巍巍师表。不要随便冤枉弱小的心灵。&lt;/P&gt;
&lt;P&gt;
小巧：嘿，你也是〇〇届的。你：是的，你在十二中读的中学吗？小巧：你也是吗？你：是的，太遗憾了，那个时候咱俩怎么不认识呢？小巧：我在八十三班。你：啊，我在七十二班。认识高伟博老师吗？小巧：认识，怎么不认识，他是我们的班主任。你：啊，他教我们语文，我那时是语文课代表呢。&lt;/P&gt;
&lt;P&gt;
你最好的朋友小巧，他的男朋友跟她一样高，才一米六二。你一直不赞成她们。一个极度自闭的男孩，一说话就脸红，怕生，比一个姑娘家还不如。这样的一个男孩，以后怎么生活？呵斥：你们有结果吗？啊，我可没想那么远，我喜欢他。找个理由出来。要理由吗？小巧是个活泼大方的姑娘，最后哼起周星驰的段子来听：要理由吗？不要理由吗……。这个花心的姑娘，该怎么说才好呢，她现在竟然喜欢一个警察，把相恋六年的男朋友抛弃。没有感觉啦，没有感觉啦。真不晓得她的感觉能保持多久。那个男孩子也太可怜了。上一阵子小巧偷偷地向你打听：怪不得我，谁让他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呢？还是个善于心理分析的刑警呢，一下就击中了我……喂喂，我可以倒追他吗？你气得：你个猪头！&lt;/P&gt;
&lt;P&gt;亲爱的，我将打光棍。&lt;/P&gt;
&lt;P&gt;
变啦变啦，这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小巧啦。以前多么痴情的一个姑娘，说变就变了。那个和她一样高的害羞男孩在QQ里向你吐苦水：三天前，还计划未来，一起为房子奋斗，三天后，奋斗的结果就是各奔东西，我一定要过得比她好，让她后悔。你：啊，你不希望她过得好吗？那边沉默一分钟：我希望她过得好，我要比她过得更好。哦哦，颇有颠覆琼瑶阿姨的意味的经典话语。你们男人啊……&lt;/P&gt;
&lt;P&gt;大概，亲爱的，这是人的劣根性吧。&lt;/P&gt;
&lt;P&gt;不说啦不说啦。一说他们就不开心。&lt;/P&gt;
&lt;P&gt;
你们两个家伙结成死党，你教一三班的电脑课，她教二四班的电脑课。没钱花了，怎么办呢？去教务处，支本月还没发的工资。教务处主任：这可没有惯例呀。小巧：可是我们真没钱用了。教务处主任一脸的笑：为了中国先进的教育事业，行。两个姑娘欢天喜地地出去，逛街，吃零食。长沙的四九商业街是个好地方，服装，电器城；小地摊上，任何精美的小饰品都可以找到。湘江边的食肆街聚集了天下最好的美味：腊皮，臭干子，汤圆……全天下最好吃的美味，有机会带你去吃。&lt;/P&gt;
&lt;P&gt;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和小巧商量喽。干什么去？没有钱，找个能挣钱的行业去。热血沸腾，辞掉教师职业。是不是太莽撞啦？主任再三挽留：留下吧留下吧。我们只是代课老师啊，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转正呢？就是嘛，总有一天要下岗的。街上游荡，一个广告，招聘声迅台服务小姐，标准：高中或以上学历，声音甜美，月薪一千二，另有奖金提成。那还不简单。斯文的应试官微笑着：好的，你们行。原以为是个正规的大公司，进去一看，就是挨着白色的墙壁放一排电话。怎么会这样？接第一个电话，啊呀呀，真可耻，聊的是什么话题啊。你：小巧小巧，我们被骗了。小巧：被骗了，我们走吧。干什么去呢？先回家。小巧：不，我要去他那儿看看他。最后你只有独自坐在公交车上，丧气地想，老班长怎么还没打电话来呢？一个中年男人几乎是哀求：小姑娘，我家出了急事，能不能接你手机用一用？正在发短信，看着他又可怜，转念一想，是不是骗人的啊，这年头骗子可多了。我儿子出车祸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姑娘，你行行好，借你手机用一下好吗？好的，大叔，喏。谢谢姑娘……喂……啊……车门一开，人跑得无影无踪，速度比什么都快。喂，喂，还我手机。骗子！乘客们叽叽喳喳，都说你太单纯，最后你独自哇哇大哭起来。老班长会给我回短信的。回到家，妈妈：谁叫你不多长个心眼。你带着哭腔：我怎么知道啊。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心情平复了下来。妈妈唠叨起来：干什么都是急性子，说不做就不做，好了，现在只晓得躲在房里睡觉！去你表舅的酒店里。妈妈怎么知道呢，你一直在等老班长的电话，一直未曾打来。哼，不打就不打，不稀罕。五星级酒店，你刚刚走进去，拘手拘脚的很紧张。真奢华，一个吊灯就要一万块。表舅说，外甥女，把你培训当领班。里面有一群姑娘，年纪轻轻的，原以为很好玩，呆了两天，我的天呀，什么人呀，聊的是什么话题啊：出台啊，小费啊，老板啊，情人啊，帅哥啊。小姐们请你喝酒。豪华酒吧的消费我可买不起单，她们买得起。偷偷地打听：工资是多少？只有八百块。实际上八千都不止。青春饭。我不喜欢这个表舅啦，我不喜欢这个酒店啦。老班长打来电话：军校的日子可不好玩，一个被子没叠好，一下就被扔进垃圾筒。但是交了一个女朋友。哼，不是一直喜欢我吗？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啦。“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啦！”说得这么轻松，就像说“我吃了一顿饭啦”！这个地方我不喜欢啦。你偷偷地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找小巧商量，去什么地方呢？南方的海边。小巧可不愿意，她不能离开他，进了附近的一家蛋糕店做服务员。妈妈送你一直到车站：娇憨子，你在外面可要保重自己啊。妈妈，我晓得，你回去吧。满腔的豪情，满脑子的幻想。坚信：我的爱情绝对会发生在浪漫的海边。但是你却一直没机会看到海，直到去广西，看北海，看银滩，水质去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好。桂林，刘三姐的故乡，唱情歌，唱山歌哎~~~~这边唱来那边和。什么都方都败坏了，你气呼呼地说。坐木排，划小划子，一种用竹子做成的水枪，原以为是免费奉送的，末了要五元钱一支。老农民啊，看不出已变得这般狡猾与贪心。&lt;/P&gt;
&lt;P&gt;你的爱情最终也跟无边的网海有关。呵呵，幸运的神啊。&lt;/P&gt;
&lt;P&gt;
人才市场，你揣着一张大专毕业证，一张自己制作的简历。脸上还冒痘痘哪。硕士博士多着呢，为什么偏偏看上一张大专文凭？嘿嘿，当然是我聪明喽。进了公司，嗯，不错，整日与电脑为伴，薪水也很满意。真正的工作实际上只有三个小时，其余时间怎么打发呢？当然是网上聊天喽。认识几个写文字的朋友，一不小心碰到你这个呆瓜。最初狠狠地打击你，后来却又柔情万般，是吧？让人沉醉啊。小笨蛋，单纯的小家伙，爱吃四川大饼，爱吃重庆麻辣。一起逛街，遇不上一个让人心仪的男孩子。小笨蛋：我要回去相亲。你：我要去参加十分钟速配的沙龙。最后两个人都迷上了网恋。小笨蛋：我要去见男朋友啦。你：为什么要去他那儿，而他不来这儿呢？嘿嘿，料不到吧，结果你也坐上了去K城的大巴。&lt;/P&gt;
&lt;P&gt;坏蛋。不许说。&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溶溶如水的月光，灰白色的背心淡得恰如月光。小脑袋晃动着，蹑手蹑脚地走进瓜地。看瓜人的茅蓬湮在月光下，四野里静悄悄，虫子居然也不叫一声。微风撩拨着发黏的背心，毛孔蜷缩起来，有点凉意哩。老头子在打着呼：哈—哧—哈—哧……时间捏得可真准啊。小声嘀咕：快点呀，老爷爷醒来了要打人的。拨开墨色的瓜叶，掂着一个大西瓜，熟了吗？要是没熟，那就划不来。快点。手使劲地拧掉瓜蒂，小心儿颤动了一下。咳，咳，咳咳咳……老爷爷醒来了，快走啊。抱着西瓜，走的一扭一扭，这么大，怕有十多斤吧？回头，看瓜人并没有醒来，只是在梦里咳嗽呢。老爷爷你梦到什么事呀？&lt;/P&gt;
&lt;P&gt;“小时候偷一根针，长大偷一头牛。”&lt;/P&gt;
&lt;P&gt;
摘一支垂柳枝，捋去叶子，柔软，细细的，相当有韧性。往日将它抽牛背，今天抽到自己的身上，但是不伤筋骨，只触皮肉，却是钻心的痛。&lt;/P&gt;
&lt;P&gt;“爸爸，爸爸，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呜呜，我再也不敢了。”&lt;/P&gt;
&lt;P&gt;
医院的气味不好闻。我走在走廊上，白色的，无穷无尽的，迷宫般的走廊。自己的脚步声发出巨响，橐橐橐，尔后又空洞地回响着：橐—橐——。我听得见自己的心儿跳，我害怕了。爸爸的病房就在最里面一间。致命的疾病，无可换回的生命：瘦骨嶙峋，眼睛浑黄，眼袋枯干。&lt;/P&gt;
&lt;P&gt;我的儿。还没结婚哪。&lt;/P&gt;
&lt;P&gt;“爸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他们搅在一起了。”&lt;/P&gt;
&lt;P&gt;
“来珠海，牟牟，”小林说，“现在有麻眼罩着我们，好日子等着我们哪。”&lt;/P&gt;
&lt;P&gt;
乱七八糟的地方。灰暗的小巷子，低矮的老式房屋。外省的年青性感女人，别样的滋味。瞄一瞄，小林：去不去，牟牟？不去。猫儿脸：正常的生理需要嘛，用手解决总是不爽。警车一来，小姐们不顾衣衫凌乱，惶然拨足而逃，嫖客们像受惊的猫儿一样爬上屋顶。最后通通被警察捉住，带上手铐，装进有一扇小窗户的车厢内。不会憋死的。和混混们呆在一起，学会豪爽，学会残忍。一个肚脐上有一条像蜈蚣一样的疤痕的男人酒后豪言：周安，要是我在县城，他妈的，那群鸟人我早就干掉了。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叫道：周安，是不是陈雄他们干的？在这边干掉他们的车队。原以为仗着酒意说说而已，第二天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这里是什么地方，谁认他是老乡？警察来了，逃呗。要是跟着麻眼，那就什么也不怕了。&lt;/P&gt;
&lt;P&gt;东奔西走，我竟在那段时间内不晕车。&lt;/P&gt;
&lt;P&gt;
“别家的孩子打工赚钱，盖房子，讨老婆，风风光光，”妈妈哭泣着，“你要是赚了钱，这些就不算，起码你爸爸也不会这样咽气。”&lt;/P&gt;
&lt;P&gt;
“你别犹豫，”小林说，“周安只怪运气差，没赶上时候。现在样样都好了，不偷不抢，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你还犹豫什么。李长河是个没义气的胆小鬼，赚了一点钱就摆架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几万块钱嘛，人要是发起财来，这点钱那是分分钟的事。”&lt;/P&gt;
&lt;P&gt;
吃摇头丸，六十块钱一粒。卖摇头丸，一粒分利四十块。吃K粉，一百二十块一克。卖K粉，一克分利六十块。还有大麻烟，还有冰粉。什么感觉？你来了就知道了，很爽的，脑袋里一片浑沌，你想到什么，就像什么就摆在面前，啊，白皮肤大乳房的女人。我不喜欢大乳房，走路一颠一颠的，就像装了一双小脚。只要你乐意，什么样的乳房都有。生活里的调剂品，能够驱散一切烦忧。老板们喜欢这玩意儿，他们有的是钱。澳门的学生哥们喜欢这玩意儿，专程坐车过桥来到大酒店。五星级的，在特区内鼎鼎大名。星期天的生意尤其好，一个晚上能赚上万元。开破车的周安顶了全部的罪名，人们口口相传，是讲义气的表率。一车金属，D城的法院鉴定三十万，卖给废品店顶多五万块。十二年的监禁生活啊，说真的，真不值得。&lt;/P&gt;
&lt;P&gt;
“你要好好对待你妈妈，你要……”爸爸拉住我的手，眼睛里流出眼泪。&lt;/P&gt;
&lt;P&gt;
“住总统套房，东北的老大够豪爽，”小林说，“十一个兄弟住进里面，什么都不缺，快活得跟神仙没什么两样。说真的，牟牟，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地方。那一次麻眼没来，他的妖里妖气的情妇来了，从包里拿出两万块，毫不犹豫地甩在桌子上：喏，麻哥没空，兄弟们自己拿着花销。”&lt;/P&gt;
&lt;P&gt;
“你不要再跟着小林了，他娘老子算他已经死了，没养这个儿子了。”妈妈说，“你要看看人家长河的好样儿，走上正路子，正正经经地赚钱养家，胸脯也挺得直啊。”&lt;/P&gt;
&lt;P&gt;
誓不踏入D城。李长河：来K城吧，跟着我来干。打卡，走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间，开动机器，填数目表。三年了，我早已习惯下来了。车床工，好呆算是一门比较稳定的工作。每天八小时，一个月可以休四天假。李长河是主管，每天在车间里巡视：他妈的不要偷懒；不要偷懒他妈的。老板看中他，据说乃是因为他的好脾性，懂得做人处事的方式方法。车床机，德国进口，庞然大物，碰嚓，碰嚓。一个江西工人曾被此物夺却了一只右手，他的同乡们闹了一通，最后独自一人黯然回乡。当心就是，有人干了十多年，一点事也没有。&lt;/P&gt;
&lt;P&gt;
“来这儿玩吧，”小林说，“牟牟，晓得你现在不想干我们这一行了，我们还是兄弟嘛。二十多年的兄弟嘛，过来玩玩总行吧。到这儿，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再不会像呆在D城一样憋气。跟着猫儿脸有什么味儿，你不会看他的脸色吧？他妈的，下次在家乡看到他教训一顿。啊，买了电脑了？写文学？要当作家啦？”&lt;/P&gt;
&lt;P&gt;
李长河带着他的老婆来到这幢民房。娇滴滴的声音：电脑好不好玩？我们也要买一台。李长河皮笑肉不笑：哈哈，二流子，什么时候在杂志上发表一篇让我看看。&lt;/P&gt;
&lt;P&gt;嘘，不要打扰我，我在勾引女网友呢。&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男孩子喜欢我的声音，总是打我家的电话，弄得我妈妈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lt;/P&gt;
&lt;P&gt;“后来呢？”&lt;/P&gt;
&lt;P&gt;“可是他比我小，我让他叫我姐姐。”&lt;/P&gt;
&lt;P&gt;“就是说，后来他就不再打电话给你喽？”&lt;/P&gt;
&lt;P&gt;“不是……他说，他就喜欢姐姐。”&lt;/P&gt;
&lt;P&gt;“啊，姐姐，我也喜欢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吗？”&lt;/P&gt;
&lt;P&gt;“脸皮真厚。”&lt;/P&gt;
&lt;P&gt;“后来呢？”&lt;/P&gt;
&lt;P&gt;“后来，我来到这里喽，他就不晓得我的电话号码了。”&lt;/P&gt;
&lt;P&gt;“老班长呢？”&lt;/P&gt;
&lt;P&gt;“不要再提他。”&lt;/P&gt;
&lt;P&gt;“说真的，你的声音确实好听。”&lt;/P&gt;
&lt;P&gt;“好听吗？”&lt;/P&gt;
&lt;P&gt;“呵呵，晚上吃什么零食。”&lt;/P&gt;
&lt;P&gt;“吃四川大饼，哎呀，我的痘痘又冒了几粒了。”&lt;/P&gt;
&lt;P&gt;
“好听，像声音像画眉啼，像夜莺叫，啊，我的心被你勾了去，你这个温柔的杀手。”&lt;/P&gt;
&lt;P&gt;“马屁精。”&lt;/P&gt;
&lt;P&gt;“四川大饼，你又学小笨蛋了。”&lt;/P&gt;
&lt;P&gt;
“越吃越好吃，说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大饼，啊，我要吃成一个胖子啦。”&lt;/P&gt;
&lt;P&gt;“牙齿感觉习惯了没有？”&lt;/P&gt;
&lt;P&gt;“习惯啦。不过总还是有点担心，怕它会掉下来。”&lt;/P&gt;
&lt;P&gt;
“长沙话很好听，你说长沙话吧，我能听得懂，虽然我说不出。我曾经在株洲呆过一段时间，跟不会说普通话的老医师打过交道。”&lt;/P&gt;
&lt;P&gt;“长沙话不好听，真正好听的是常德话。”&lt;/P&gt;
&lt;P&gt;
“长沙话把‘颜色’叫做‘色气’吧？把‘败家子’叫做‘化生子’吧？&lt;/P&gt;
&lt;P&gt;“是呀。”&lt;/P&gt;
&lt;P&gt;
“别人说法国语言是全世界最优美的语言，我看未必，没有人研究中国的地方方言，他们不晓得长沙话用姑娘家说出来，那是一种最媚惑最有魅力的语言。因为它的尾音延长，轻翘，有一种发嗲，不，不是这个词，这个词不好。对不起，我表达不好。”&lt;/P&gt;
&lt;P&gt;
“长沙话还没常德话好听，你听过长沙话，嘿嘿，但是没听过常德话。你要听了常德话就不会这样说了。”&lt;/P&gt;
&lt;P&gt;“咬大饼的声音，咪—咪，小猪猪。”&lt;/P&gt;
&lt;P&gt;“呵呵。”&lt;/P&gt;
&lt;P&gt;“你说几句让我听，说吧。”&lt;/P&gt;
&lt;P&gt;“不说。哼。”&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雨沙沙地下，城市夜晚出奇地安静，打在窗口的芭蕉树上，你能想象到白色的雨滴在芭蕉叶上来回滚动，然后不当心从倾斜的一角滚落下来，叭嗒一声掉在地上。但是此刻你烦躁不堪，失去了平日的闲情逸致。可是平日里何曾有过闲情逸致？你注定一辈子是个粗野的孩子。躺在床上，要找个舒服的位置，总是找不到。平时是什么姿势睡觉的呢，怎么没感到不舒服？翻个身，你坐下来，打开一盒香烟。第一句话：你好。第二句话：走吧，吃饭去。她一定饿了。不就是勾引一文学女青年吗？管它呢，记着这句话干什么？没事，到时可千万别紧张。收起你平日的吊儿郞当，装个老实模样。在女孩面前你也吊儿郞当不起来，你不记得吗？自闭内倾的可怜蛋！很自信：精神上已经如羊乳般融洽，亲爱的，唯有你才是我今生真正的知己，你已读懂了我的全部内心。啊，是你给了我的勇气与信心，纵使背叛全天下人，也不能背叛你。瞬间又丧气：在现实里，绝对有隔膜的，绝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顺利。未来。你总是不敢谈未来，每次总是避而不谈。为什么非得谈长远的未来呢？理性主义在你的面前总是呈现出无可比拟的虚弱，而未来，更是充满不可知性不确定性。古人说得好啊，人生无常啊。计划好的顶个屁用，一个意外的浪涛，把想象之舟一下子掀翻。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香烟。桌子上还有半瓶烧酒。五块钱一瓶的劣质烧酒。你本来不喝酒，曾经一碗温和的糥米酒使你呕吐不止，三年的流氓生涯也不曾喝过酒，这半年里酒量却陡增。雨沙沙地下，阴暗的天，好像永远在下雨。倚窗听，雨打芭蕉，心幽意冥，扯蛋！我现在听起来心烦意躁。修个好发型，说好了的，初次见面可不能马虎。年纪轻轻的，牙齿就被香烟熏得黄黄的。照镜子，外面还不明显，咧开嘴瞧里面，全变成黑色。抽了几年烟了？啊，怕有五六个年头吧。身体感到越来越差，时常腰酸背痛的，许是抽烟的恶果？不是的，是游荡生涯里伤了筋骨呀。要是不写小说，那时收起一切的欲望，做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佬，你现在应该也结婚了吧。一起玩到大的柚子、花花，小禾，现在都结婚生了小孩。只有败家子才在外面浪荡，花天酒地，不晓得乡下有个贫穷的家。乡村一向提倡早婚早育，早享儿辈的福。昔日的伙伴们把嘴巴凑近小脸蛋：嗯叭嗯叭，我的小乖乖。撩开衣服，露出布满青筋的大乳房喂奶。做了妈妈自豪呀，可没有顾忌。你原是败家子，有个好借口坚决抵制。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不结婚，还不结婚，以后没人要了。不要急着抱孙子，妈妈。香烟香烟。大烟囱。把窗户全部打开。能不能戒掉？不能了。那就少抽一点。好，亲爱的，听你的命令，一天控制十五支。啊啊，十五支也太多啦，十五支！一天只准抽十支。老房子窗户小，当地人承袭了祖辈的防贼意识。防贼。这两个字跳进你的脑海，让你万分沮丧，就像先天性对这两个字有畏惧心理。你以为就那一通忏悔就有用吗？你的纹身消掉了就有用吗？针头，当初密密地扎进皮肤，四个小时的痛楚。药水，针头，后来又密密地扎起皮肤，两个小时的痛楚。为什么会刺一条蜈蚣呢？年轻的医生笑了笑。为什么呢，你笑了笑，告诉他又有何妨：那是因为曾经欣赏暴力之美。顿了顿，又问，你为什么要把它消掉呢？因为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哈哈大笑。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不要问了好不好？勾起了不堪回首的事儿。我要消掉痕迹，心理上的，身体上的，通通见鬼去吧。但是你看看吧，世界上的顶级大师们有几个不是道德低劣的呢？雨果，巴尔扎克，莫泊桑，福克纳，拜伦……他们要能净化自己的心灵，得放尽身上的血。看来我也要放尽身上的血。但是他们写出了伟大的传世之作哪。真正忏悔的只有杰克·伦敦；真正痴情的只有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种无以复加的爱情谁会相信呢？而他与妻子以共同殉情的壮举足以支撑他们对爱情的信仰，所以，别担心，你所经历的，正是类似于这种伟大的爱情。不要管别人的看法。啊，不对，杰克·伦敦后来还是死于毒品之手。死于毒品之手。慢慢地念出来，你的心抖了一下，啊，多么恐怖的一句话啊。摇头丸。K粉。小林。麻眼。五星级大酒店。墮落者们。K粉不是海洛英，致幻作用要小得多……收住你的乱七八糟的思维！收住。半盒香烟。吸一口气，你慢慢地又露出了笑容。啊，她才是你的真正的忠实读者，写文字的，有一个读者就够了。卡夫卡不是每写完作品要向马克斯·勃洛克朗诵吗？何况还是红颜知己哪。当初怎么会写字呢？谁也不晓得，许是原是热爱过文学吧。少年时的梦想，要写出一流的作品。后来被虚荣与名利给冲昏的头脑。捡起笔来，写出你所看到的并经历过的这个荒诞的世界。后来居然迷上了这种把戏。对，是把戏。样样都是把戏。忏悔者。原罪。是你的父亲洗干净了你的灵魂。掂着酒杯，仰头又喝一口，烈酒，你的脸发烫了。摸摸脸颊，别以为你会写几个字，就瞧不起别人来了。别以为你会写几个字，就诅咒这个世界来了。啊啊，身陷苦难却作盲无目的的呐喊，对自身被压迫的环境而又泰然处之；一边忏悔却又一边犯罪，甘当奴隶却又幻想着做个救世主。无药可救的家伙，还有脸把这一切写下来。过些天她就要来了，马脚全部会露出来，看你怎么办。可是打心眼里讲，对待感情，你是忠贞的。但是你的忠贞，谁相信呢？有她一个人相信就可以了。一个理智得不能再理智的人，碰到这种事儿全无了主意。当初是怎么说的？写作是此生的唯一的忏悔，慰藉乃至使命。重新估算未来。世态炎凉，处处充满荒诞与谎言的世界，写什么小说呢？眼下中国的那些狗屁作家们，写的是什么啊？脱离了中国的现有状态，离地写作，高屋建翎；把拙劣的模仿当作先锋与试验；炮制煸情恶心的文字，充当商业傀儡；迎合风气，充当政治犬儒。为什么饱受苦难的中国，没有一部像样的东西出来？勇气与骨气，他们的良知真的已经消失贻尽了么？著书俱为稻粱谋。皮里阳秋，一边扯大旗呐喊一边装腔作势地表表同情与愤怒。奸佞者。连流氓都不如。通通滚蛋去吧。厌倦了，厌倦了。我也不想干这些勾当了。亲爱的，我们隐居吧，我算好了，在我家乡的大山里，那里有一条至清至亮的的河水，住着说客家话的人，他们割草，喂猪，种稻子。我们盖一间木头房子，住在那里。他们很善良，经营着林场。爸爸曾经就在那里扛过木头，受到了热情的招待：陈年的糥米酒、焦黄的腊肉、风干的冬柿子与盐腌的山梨。生孩子吗？不生孩子。为什么要生孩子呢？我皮肤过敏，你不要说我娇气，我不能下水田，小时候我家还有水田，我怕水蛭与蚂蝗。不会的，乡下很美的。全是未受污染的绿色食品。有三月莓，跟草莓差不多。有野弥猴桃，有杨梅，有土茯苓，有蜜蜂，有夜莺，有画眉。有蛇吗？当然有，还有野狸与长满了刺头的刺猬呢。放心，我会捉蛇。我曾经捉过眼镜蛇、银花蛇，水蛇，我样样蛇都敢捉。是的，样样蛇都敢捉，周安在这方面始终对你佩服之极。香烟。你神经质地笑出声来。在半夜里，发出古怪的笑声，有毛病。站起身，再倒一杯酒！人生得意须尽欢。白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慢慢地滑下去。借酒浇愁愁更愁。就是说，没有新衣服穿喽？出去买，乡集市上有，县城里面什么都有。可是有钱吗？没有，我可以挣，我可以扛木头。说真的，我不愿意住那种地方，我要做个上班族，我喜欢有工作的生活。那该怎么办呢？到时再说吧，我们还没见面呢。香烟。吐出烟圈，很久都没吐出圆圆的烟圈出来了，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空中泛起可爱的涟漪。漂亮的酒窝，漂亮的牙齿。我的小虎牙再也看不到了。不要想啦，不要想啦。到时你还写小说吗？写，怎么不写。离开了电脑，怎么写？用笔写。我去年不是在用笔吗？不过现在真不晓得还能不能用笔写啦。可是，你妈妈呢，他怎么办？天亮了，雨还在沙沙地下，浅灰色的天空，芭蕉树的墨色影子在窗子口静默。真的别再想了，这只是一个梦想，是永远不会实现的。你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扔掉烟盒。现在干什么？睡一觉？不，去小买部再买一盒香烟，顺便打个电话给猫儿脸。&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狮子鼻搞糟了我的心情。好不容易到了下车的时候，狮子鼻挤眉弄眼：嗨，靓女，你去哪儿？真讨厌。这个车站也真是小，几乎没有人，乞丐，农妇，推小车的搬运工，似乎什么人都没有。一座安静之城。人们都在上班了么？这样当然也好。安静的车站，多有安全感呀。圆顶式的车站，大蘑菇，还说这里全是火柴盒式的建筑呢。麦肯姆快餐厅，贴在玻璃上诱人的烤面包与红色价目表，门口站着一个作欢迎状的洋娃娃。左看看右看，呆瓜在哪儿呢？影子也不见一个。哼，不是说好了在车门接我吗？我要生气了。嘿嘿，晕车的小姑娘，下车了一声招呼也不打，晕头转向的，蹲在一旁使劲地吐呀吐的，头发都乱了，真可怜。她的小背包非常漂亮，有头小熊咧开嘴巴笑。一耸一耸的小熊，麦兜猪先生，我床头的小宝贝。不得了啦，摩托车像讨厌的黄蜂一样飞来。去哪儿，去哪儿？小姐，去哪儿，上车。拉拉扯扯，这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像个汉奸模样的摩托车司机的表情真招人讨厌。下意识地摸一下口袋里的手机与钱包。走开走开，我不坐车。讨厌！我的心都慌了。他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出现？准备下车的时候还打了手机呢，他说过已经到车站了。已经到车站了，在哪儿呢？哼，我真的要生气了，见面了非骂他一顿不可。晕车的女孩子坐上摩托车，擦着眼睛，就像刚刚哭过一样。广告牌，醒目的中国结，写着：欢迎来到水暖王国。这就是一个王国？那就未免太滑稽啦。车站前面的小广场，一个圆形的花圃，一只飞腾的金属马，红色小花围着它。阳光洒在上面，耀人眼目。欢呼声，凯旋归来的跨栏健将。小笨蛋是不是也在这样小的一个广场跟他见面，倒是没听她说。哎呀呀，呆瓜在招手儿呢。看见了，看见了，两手空空，缓缓在走来，好像要努力保持风度。一脸不自然的笑，怎么有风度。看吧，还好我没期望太高。清清瘦瘦的，穿一件灰色的休闲裤与一件褐色的T恤，邋遢家伙，这样看不到污迹吧。一个礼拜洗一次衣服。不过还好，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心儿咚咚跳，浑身发热啦。走近了。站在我面前，其实长相跟苏有朋有很大的差别的。不晓得我的长相在他眼里又是怎么样。嘿嘿，他该怎么说呢？不用掂着脚接吻，哈哈。他小声地说：走吧。好，走。走出车站。原以为他话都不敢讲呢。本来就说好了的，我要刺刺他，我还是不刺了。他转过头：你的包让我拿吧。这么小的包。原以为害羞没话找话，不曾想一只手猛地就攥住了我的手。男人都是贪心的。哎呀呀，我的心怎么这么乱？现在发出的是碰碰的响声了。甩不甩开？这样的感觉也挺好的，还是不甩开吧。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爱情的讯号。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打桌球吗？嘿嘿。冷不防，他偏头说一句：你别紧张嘛。我的天呀，现在倒是我紧张了吗？&lt;/P&gt;
&lt;P&gt;
棕榈树，鲜艳的扶桑花，细叶榕树，阳光。城建搞得还行，好呆也算是旅游城市。对了，你不是说，这儿有举世闻名的碉楼群么，怎么看不到？啊，这一带没有，要坐车去不远的一个村落，不过也没什么看的，就是几所碉堡似的老房子。有点热，我的头上开始冒汗了。他的额头也冒汗了。冰淇淋西餐厅。进去，吃饭，喝点什么。格外醒目的一个标题：冰淇淋火锅。走错地方了吧？没错，这里有你喜欢吃的竹筒饭和煲仔饭。真是怪事。找个地方坐下来。靠窗户边的还是——？随便喽。那就靠窗户边坐下来，这样看起来更亮敞些。坐下来，把小包抱在怀里。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怎么样，嘿嘿，再看一看他：嗯，还不赖。我的心里在笑，看你这个呆瓜能弄出什么把戏来。他倚着椅背：终于见到你，我非常高兴。我主动来你这里，你当然高兴了。他用手指在餐桌上划着：现在谈点什么？随便喽。K城什么都不缺，华侨多，新兴的旅游宝地。K城的市民见识多，很多人出国探过亲。这些我早就晓得了。每天半小时的电话，什么都聊遍了。见面之后有话说吗？有的。现在呆瓜微笑地看着我。我躲开他的眼神，玻璃外面是一排小店，服装店，眼镜店。看着我干嘛？我的大眼镜，是不是显得很傻啊？啊，原来我们一见面就有一种格外的亲切感，就像两个原就是老朋友一般，不是吗？哦，是的。唉呀，看来我的紧张纯属多余了。&lt;/P&gt;
&lt;P&gt;
女服务员走过来，摆上饭菜，很有礼貌地：两位慢用。声音可没有我的好听。吃饭。竹筒饭真香。不要显出饿了一个世纪一样，要小口小口地吃。就是没辣椒，不开胃。不是说过要装装淑女么？辣出一脸汗珠，就不雅观了。啊，我脸上的痘痘！不晓得他现在怎么想，眼睛光看着自己的饭菜。脑瓜子肯定在想什么事，肯定与我有关。看看他吃吧，也是挺文雅的。夏天打赤膊，穿个大裤衩，吃饭一副饕餮样子。邋遢美，竹林七贤吴中四子啊，夏天多洒脱。从身上扪一只虱子出来。咦，真恶心。哈哈，看来他也是装的，要么就是在电话里吹牛。喝什么呢？咖啡？刚刚吃完饭，不太习惯。那喝什么呀？那就出去走喽，我还要参观你的房子呢。走出来，一阵热浪，哎呀呀，还说K城的天空永远是阴暗的，现在不是出太阳了？大概是因为你来了吧，你来了，天气当然是欢迎的。可是出太阳也不好，是不是？是的，可是我讨厌下雨。啊，我倒是喜欢下雨，我不喜欢夏天。我喜欢夏天，样样事情都方便。唉，又说了一通废话。我们俩走在一块，会不会格外招人注目呢？还好我穿的是平底鞋，看上去也并不比我矮。心理平衡了吧。低头走着路，右手按着口袋：抽支烟吧。不要抽烟！好的，不抽。手缩回去，却又不知道放在哪儿。不是油腔滑调吗？不是二流子吗？怎么啦？左一个亲爱的右一个亲爱的，现在一句也不敢说吧，哈哈。&lt;/P&gt;
&lt;P&gt;
道路越收越紧，一片民居。娃娃们的啼哭声传来。乡下的景象。让我想起了拾破烂收养了二百个的孤儿的老人。我的牙齿很漂亮。一个大牌坊，上面写着：石龙里。大榕树很抢眼，下面安放着泰山石敢当，供奉着香烛。从不打扮的外地女人，坐在一起拉家常。四川话，河南话，辨认不出的某个外省话。不要看着我嘛，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些房子全租给了外地人，当然了，还是有一些当地的老人住在这里的。可是，怎么全是妇女啊？他们的男人都去上班了吧？他点了点头，这里可是个乡下佬的窝，躲在外乡一个劲儿地生下孩子。我晓得，孩子是他们的希望所寄托之处。贫民窟，哪个地方都有嘛，我也是贫民啊。笑了笑，嗯，是的，我也是呀。穿过小巷子，一家院落里摆着盆栽水仙与富贵竹，一棵夹竹桃，倒也是绿意盎然。慢慢地走，许久没有说话，破烂的水泥小巷子，听得脚步声。他突然停了一下：听说这里快要拆迁了，因为这批房子没有什么价值，这是一块上好的地皮，就在车站背后，开发商已经看中了。是吗，那你以后住哪儿呢？总有地方住的，在K城，找个住处还是很容易的。拐进一个小巷子，掏出钥匙开门。哗啦啦。哎呀呀，不要心慌，怕什么，跟着他进去吧。&lt;/P&gt;
&lt;P&gt;
小房子真是别致。真没想到，我居然一进来就感觉特别舒服。我打扮好了，花了一天的时间，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单身汉的家，收拾得却是相当整洁，看样子确实忙了他一整天呢，也真难为他了。打开电扇，把窗户全部打开。墙壁上有一幅山水画。一个开画廊的朋友送的。舲舫烟雨，画的就是他门前不远的一个地方。丹霞风貌，河边烟雨朦胧，颇有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意境。嘿嘿，我们以后就去那种地方，去过隐居的生活。嗯，挺漂亮的。他从厨房里抱来一个大西瓜。西瓜刀，剖开。你吃西瓜，我一早准备的。我正好渴了。小口小口地吃。咪——咪，不像是小猪吃食的声音吧。你怎么不吃？他转过身，我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呢。他像变魔法似的捧出一束鲜花，粉红的玫瑰。说真的，你比我见过的相片还漂亮一百倍。我就知道，有一段深情告白等着我。心里暖暖的：看看吧，就晓得拍马屁。然后他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沃勒说了一段话——你要记住，在这个混沌不清的世界上，你充满激情的永恒的爱只有一次，无论你活几生几世，以后永不会再现。&lt;/P&gt;
&lt;P&gt;握住我的手，亲爱的，别松开。&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此文献给老大，祝她生日快乐。&lt;/P&gt;
&lt;P&gt;06．6．2完毕。&lt;/P&gt;
&lt;P&gt;07．4．6修改。&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DIV&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Fri, 06 Apr 2007 20:49:54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x.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x.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x.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81/1221042</fs:itemid></item><item><title>修改版：《致爱丽丝》上</title><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w.html</link><description>&lt;DIV&gt;
&lt;P&gt;&lt;FONT COLOR=&quot;#FF0000&quot;&gt;缘于这篇小说之于我的特殊性，我觉得有修改的必要——虽然仅仅是改正了其中的一些错字句。且存在这里。&lt;/FONT&gt;&lt;/P&gt;
&lt;P&gt;致爱丽丝&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大巴缓缓地顺着过道溜下来。滑动的铁栅栏。三角彩旗，制服。推着小车的搬运工。看门人手一挥，汽车出了车站。地上湿漉漉的。好像哪儿的车站路口都是湿漉漉的。车窗是关闭的，空调机发出轻微的响声，空气不流通，气味可不好闻。把淡绿色的车窗帘子再撩开些吧。吸了吸鼻子。灰暗色的天空，不会下雨吧。天气预报说今天阴转多云。不过据说K城的天空永远都是灰暗色。我可不相信。蚂蚁窝。玻璃外面的嘈杂之音。高架桥，光线突然暗下来，仿佛一下子进入夜晚。一群背着蛇皮袋的农民工，一个扎一条大麻花辫的乡下妇女怀抱小孩，紧跟在后面。今天许是没有睡天桥的流浪者吧。铝灰色的天空上下闪，高楼。打领带的公务员腋下夹着公文包，猫头钻进出租汽车。乞丐伸出脏兮兮的手，沿路乞讨。拨开额前的头发，头发长长了，不知道到了K城会怎么样，那里也和这里一样脏乱吗？不会的，在我的想象里，那儿可要好得多。K城还保留着乡村风味哩。到了秋天我把头发弄个爆炸型，把他吓一跳。前排座位上耸动两个脑袋，一个花白的头发，昏昏欲睡。另一张脑袋翻过来，狮子鼻，一脸粗俗，却硬要堆上讨好的笑容。靓女，要报纸吗？不要。一脸的痞气味，一嘴的烟味：牙齿上面爬满了蚂蚁。我可不喜欢这种人。我这里有一份刚印出来的《国民日报》。我旁边的姑娘怎么了？一上车就闭着眼睛，歪在自己的膝盖上。是晕车么？哦，真可怜。女乘务员走过来，给每位乘客分发一瓶廉价的矿泉水。请不要吸烟，谢谢。把你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谢谢。细声细气，听起来真舒服。天山矿泉水，国优产品。天晓得这是从昆仑山上取的水源。我手里有一瓶乐百氏。不要吧，既然递过来了，就把它塞到座位后的网兜里。坐好了。吸着油墨香，啊，还有三个半小时就能见到他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呢？他会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吗？啊，我喜欢玫瑰，我喜欢百合、夜来香，我样样花儿都喜欢。但愿我不会紧张，我可是头一遭呢。小巧说，你昏了头，才认识一年就去他那儿，他为什么不去你这儿呢？他晕车嘛。我不晕车，只是被固定在狭小的空间里，总是不舒服。难怪贪心的人们一直渴望自由。监狱里与汽车里有什么两样呢？他的朋友不是在蹲监狱吗？空气不流通，黏糊糊的，口臭，狐臭，汗臭，真叫人难受。好在有薄荷香纸巾，有油墨香的报纸。为什么姑娘就不能主动呢？他可是个乡下佬，土包子，什么都不晓得。他一定不会买鲜花的，我给了他暗示，他怎么知道。这个呆瓜，我压根儿就不指望他。脑袋依在玻璃上，嗅着窗帘，笑了笑。真不害臊，我也是个乡下姑娘哩。车轮放缓了，进入了高速公路口的收费站。警戒线，旋转的警灯。真晃眼。司机给收费员递着纸条，手缩回来，然后又行驶了。老人打哈欠，花白色的脑袋转动一下。有人大叫：喂，放影碟。司机头上的电视慢悠悠地播放了。听歌。浪人情歌。狮子鼻的声音可真大，可能是由于鼻孔大，有一半的叫嚷是由鼻孔来完成的吧。我有一只小巧的鼻子，他喜欢。个个都喜欢。张学友，刘德华，周杰伦，华语乐坛顶尖人物，一张精选集。个个都不是浪人，我都不喜欢。画质真粗糙，盗版碟。我喜欢杨钰莹，刘若英，林忆莲。我一直对自己的声音非常满意。你永远像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亲爱的，我喜欢你那天真的模样，像含苞的花骨朵一样，在露水的亲吻下露出娇嫩羞涩的模样。还说有恋姐情结呢，不是自相矛盾么。当然啦，我也喜欢自己十三岁的模样。过了十三岁就开始长痘痘。别的孩子都不长，偏我一个人长。找个角落，偷偷地哭起来。妈妈，你太喜欢吃辣椒了，你怀我的时候不该吃那么多辣椒。嘿，娇憨子，你这个淘气鬼，哭什么呢，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嘛。妈妈拉着你去医院，给你治痘痘——不是，妈妈是背着我去的。现在我的痘痘可要好多啦。只是不知道把头发弄成爆炸型，比现在会不会好看些。窗帘又撩开了，汽车已经进入郊区啦。高楼，工厂大楼，日光灯。我看不到一个劳作的工人。中学校园，大榕树，鲜艳的国旗。学生们穿着校服在做体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算一下，离开学校有三年了吧。校园。老师。啊，想起来可真怀念校园生活。我能说一口好常德话，别人都说我不是长沙人而是常德人。公司里有一个同事总是把误当作我当同乡，因为我能跟她讲家乡话。常德是个好地方，吊脚楼，土制烧鸡，小背篓。小背篓歌词：小背篓，晃悠悠，笑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头一回幽幽深山中，尝呀野果呦，头一回清清溪水边洗呀小手呦……。用我的甜美的声音唱起来还动听。还有天真单纯的同学。真是一段纯真的时光，估计今后再也没有了。拉灭灯，躺在床上窃窃私语：又收到情意绵绵的情书啦；眉眼传情，偷偷地打量中意的男生，然后跑到宿舍里照镜子，左看右看，很满意，又不满意，最后咧咧嘴笑啦。琼瑶的爱情小说，席慕蓉的爱情诗。我的初恋就是在那个学院里发生的。我的老班长，啊，越长越难看，现在混进福建军区，当个小排长。小奶油气味，真不晓得当初怎么选择进军校。送礼：人民币，茅台，黄金制作的精美的毛泽东诗词。军官们够豪爽，所托之事一诺千金。中秋节，端午节，五一劳动节，国庆节，更不要说春节啦。还好意思说，真腐败。你们怎么分手了呢？这个呆瓜，老是喜欢这么问。我也不晓得那个时期为什么会喜欢他，说真的，那可是一件伤心的事儿。他有了女朋友，他的女朋友还没有我好。他还好意思让我们见面呢。他一定会后悔的，我要气气他。不过现在我一点也不伤心啦。你知道吗？我喜欢苏有朋，乖乖虎。我收集了很多苏有朋的明星片。说真的，你长得有点像苏有朋，我一直不跟你说。你自己肯定不晓得吧？哼。我还喜欢收集烟盒。老班长讨好地送了我一大堆，现在还放在我的家里，只是很久没翻出来了。我有怪癖吗？你没有，亲爱的，这是一种嗜好，人人都有嗜好。这个木讷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他的油腔滑调已经慢慢地表露出来了。我要记住，他以前做过二流子。改邪归正了吗？我总有些不相信。小巧告诫我，男人都是贪心的。我得提防。&lt;/P&gt;
&lt;P&gt;
高速公路，铺柏油，比水泥路更舒服。灰色的铁护栏，白色的路标，一直延伸下去，在眼睛里刷呀刷呀的，就到了K城啦。要多久呢？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汽车开得这么快，可能两个小时就会到吧。如果一直沿着路走下去，一定会到内蒙古，到俄罗斯，看碧绿接天的草原，看蘑菇一样可爱的建筑物，真浪漫。他就住在K城的车站后面。一栋改造的老民居，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可真舒服。比我们的宿舍要好多啦。什么民居呢？左不过是平房，九十年代初期憋足的土包子型现代派建筑。我能想象得到，那儿据说是华侨之乡，比乡下的土砖房子当然就要洋气得多喽。那地方真便宜，房租才二百块，要是在长沙，就说在郊区，也要高出一倍哩。&lt;/P&gt;
&lt;P&gt;
移了移座位，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下。到了他那儿，不知道我会不会住习惯。要是一见面就泡汤了怎么办？当然是回来喽。吃过苦头的人都会说，时下流行“见光死”。小笨蛋兴致勃勃地跑去跟一个网友见面，下午就一脸沮丧地回来了。打台球吗？广场上，瑟瑟的冷风里，怎么打台球？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独自一个人看报纸。神经病。小笨蛋：你得当心，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应该不会的，呆瓜的心地纯良，还是个没开窍的笨猪，我要包容他，况且我把小笨蛋的事情跟他说了。他可是吃过很多的苦呢。只是长得比我矮，为此他常常苦恼。要是接吻，会不会掂着脚呢？两公分还不到嘛，不必要的事。天啊，我怎么想到这个了？慢点吧慢点吧。窗帘不拉也能看到天空。长方形的，俨然被切割的天空。出太阳了，乌云里的太阳，温吞吞的鸡蛋。天气仍然热腾腾，夏天嘛。突然一阵不舒服，掩着鼻子，从小包里掏着纸巾：给你。旁边的姑娘接下，有气无力的：谢谢。可怜，标标志志的姑娘家，现在的脸色可真苍白啊，额头上青绿色的小筋也露出来了。姑娘家不要这样死命地呕吐，会不雅观的。为什么呕吐的不是狮子鼻呢？看他翻着白眼回头瞧。他还哼着歌呢。真讨厌。唉，他也晕车呢，呕吐起来会这样吗？好可怕，我们还商量一起旅游呢。桂林，北海。以后再也不去那地方了，要去就去云南丽江。啊，我心中的香格里拉。包里还有一个桂花香囊，是从北海带来的。水母可有毒。&lt;/P&gt;
&lt;P&gt;
不要胡思乱想了。看报纸。真香。比我办公室里的油墨要香多啦。老汉：买汽水咧，买报纸咧。刚好有几块零钱。一份报纸能赚多少钱呢？一撂撂地搁在那儿。老汉：小姑娘，买一份吧，坐车好解闷儿。牙齿黄黄的，让我想起了爸爸。呆瓜也抽烟！大烟囱，真讨厌。国际新闻赫然在目：中东大开杀戒，人民流落街头。游行抗议当局。一张张扭曲变形的脸。美国研发超级杀伤力导弹取得阶段性的成果。超级大国，耀武扬威；国防部长焦头烂额。我们的祖国一片歌舞升平。走进新时代。中国新闻。国民生产值提高。GTP增长迅猛。专家大声疾呼保障煤矿安全。农民工进城务工遭遇克扣工钱、歧视与辱打，自有工会帮忙讨公道。白纸黑字，义正辞严。专家座谈。农民工联合会。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可见一斑。颐春园。凤麟阁。绿树成荫，小桥流水，闹市里的天籁之音。从广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农民工。曾经低贱的农民与高贵的工人的界限是何等的泾渭分明啊，现在居然能连在一起，反倒更加……亲爱的，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如此荒诞……狮子鼻随地吐痰：咔——扑！讨厌。旁边一个带眼镜的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不要乱吐痰！哦哦。乘务员回头：请旅客们讲究卫生。啊，小姑娘，你可比我还瘦。脖子一哽一哽，脸是一张白纸，额头上爬满了蚯蚓啦。黑暗中她在想什么呢？一定在想：悔不该上了这趟吃人的车！哎哟哟，我也想吐，胃里可真难受。把脸埋进报纸。我亲爱的漂亮的可爱的十三岁的小姑娘啊！得寸进尺。男人都是贪心的。双眼皮，一脸的憨厚相。据说金牛座的男人用情是很专一的，我半信半疑。男人嘛，得到了谁都不会珍惜，这已经是定律了。就是太调皮了，自己像个小孩子却不知晓。十三岁，多美好的时光。吃饭，我要文雅点，我要装装淑女。我也喜欢吃辣椒，是遗传的吧？香辣的老干妈。小巧说我太粗鲁了，平常老是大吼大叫，怎么会呢，我的温柔没法表露出来罢了。双重性格。他不是吗？人人都是的。二流子，现在居然也写小说。没人看，打什么紧，我喜欢看就行啦。帮他挑错别字，挑语病。别叫我老师啦。如果他不写小说，我们也就不会认识啦。吃完饭干嘛呢？喝茶，喝咖啡。他说有一家西餐厅，供应六块钱的咖啡，很好喝。太气闷了，坐车真烦人。下意识地拨开窗帘。天空似乎哗啦一下完整了：乡村。房舍。原野。树木。我的视力又下降了，带六百度的眼镜。我的小眼睛倒可以摭掩。他说小眼睛很迷人，林忆莲的就是。谁知道这是不是假话。远眺，绿色对眼睛有益。田野里矗立一个广告牌：鹤舞白沙，我心飞翔。大煞风景。刘翔代表健康，明朗与帅气。我喜欢。一九八三年，和我一年，比他还小一岁呢。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明年就轮到我了，轮到我们啦。我还有一个红色的桂花香囊。去年冬天还织了一条红围巾。现在他不能围了。&lt;/P&gt;
&lt;P&gt;
还有一个笔记本。本来要带来的，想了想，还是不带来算啦。写得满满的，我估计有三万字。记着他一条一条的不是。怎么好意思带给他呢。&lt;/P&gt;
&lt;P&gt;我们建了一个窝。&lt;/P&gt;
&lt;P&gt;你又没去。&lt;/P&gt;
&lt;P&gt;你老是说话不算数。&lt;/P&gt;
&lt;P&gt;二十三号还说要每天去一趟。&lt;/P&gt;
&lt;P&gt;已经五天了还没见一个字。&lt;/P&gt;
&lt;P&gt;这世界谁还相信网恋呢？我冰雪聪明。懒鬼。&lt;/P&gt;
&lt;P&gt;
把报纸叠好，拉上帘子。手指捏着又嗅了嗅，淡绿色的窗帘没有想象中的清香，淡淡的塑料味，是尼龙的呢。哗啦啦，办公室的百叶窗。尘土味。车厢里寂然无声。司机又忘了放碟子了。不听还好。大家都昏昏欲睡。我要调个好坐姿，到了他那里可不要显出一脸的倦容。&lt;/P&gt;
&lt;P&gt;汽车啊，你慢点吧。我可真不晓得该怎么办。&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说真的，牟牟，”小林说，“我甚至连五星级酒店的围墙都没摸过。”&lt;/P&gt;
&lt;P&gt;“县城的云阳大宾馆，应该是三星级的吧？”我说。&lt;/P&gt;
&lt;P&gt;“不知道。我也没去过。”&lt;/P&gt;
&lt;P&gt;
“我更没去过了”我低下头说，“你不是在城市里吗？这点见识居然也没有。”&lt;/P&gt;
&lt;P&gt;
“外面的世界可也难说，”小林两只脚骑在炭炉上，“不过整日憋在这地方，也没什么出息，我算是什么都看透了。”&lt;/P&gt;
&lt;P&gt;“我也想出去，”我说，“只是眼下不知道去哪儿好。”&lt;/P&gt;
&lt;P&gt;
吃花生，吃蚕豆，小林，你可不要客气。蚕豆要好吃一点，噶嘣噶嘣。&lt;/P&gt;
&lt;P&gt;
“真好吃。”小林说，“有一年多没吃了，在外面想着来，现在吃起来真香。”&lt;/P&gt;
&lt;P&gt;“我妈妈把瓜子藏起来过年吃。”我说，“我喜欢吃瓜子。”&lt;/P&gt;
&lt;P&gt;“自己家里留的西瓜籽好吃。”&lt;/P&gt;
&lt;P&gt;“你不要介意，我妈很小气的。”&lt;/P&gt;
&lt;P&gt;“他们那一辈嘛，都是一样的，”小林拍拍我的肩。&lt;/P&gt;
&lt;P&gt;
广告广告，换频道。V字形天线不行，左摇右摇，湖南台仍然收不到，只有湖南经济电视台，一个模模糊糊的衡阳电视台。其它的都是漫天大雪。巴掌大的家伙，叭叭叭，转了三百六十度，又转到最清晰的本县电视台：年老的县长讲话完毕。播放专题：副县长手持一个砖头手机，下乡视察，大腹便便，指指点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气十足。跟着插播一则广告：雪莲药酒，专治风湿腰腿痛疼。请一个老大娘，然后电视台记者煞有介事地来个采访：大娘，这药酒有效吗？有效，很有效！非常有效！我女儿给我买了两瓶，诺，我不吹牛皮，三十年的老风湿再也不发了。你看看（弯腰摆腿），腰不酸腿不痛，能挑水，能挑一担谷子，呵呵呵。打土腔，嘴漏风。挑水，挑谷子的镜头。打赤脚的小孩子往镜头上凑，调皮地招一下手，张大嘴巴，嚷。去去去，小鬼头。一个广告从秋天打到冬天，明年春天肯定也会打。春潮季节，关节炎风湿病的高发季节。真不晓得给了老人家多少广告费，估计送两瓶药酒就行了。小本经营，比请明星划算多了。&lt;/P&gt;
&lt;P&gt;老是广告。老是广告。我呸！&lt;/P&gt;
&lt;P&gt;
小林的两只小眼睛转来转去，他移了一下右脚。右脚上穿着一只令人羡慕的黑亮皮鞋。&lt;/P&gt;
&lt;P&gt;“我得注意，别让发红的炭火烤坏我的鞋。”&lt;/P&gt;
&lt;P&gt;
“我家有的是木炭，”我移了移自己的脚，把鞋子隐藏在炭炉下面，“入冬的时候跟我爸爸去山上砍柴，烧了几窑木炭。”&lt;/P&gt;
&lt;P&gt;“我很久没干这种活了。”&lt;/P&gt;
&lt;P&gt;“有两年吧。”&lt;/P&gt;
&lt;P&gt;“你要不要烟？”&lt;/P&gt;
&lt;P&gt;“不要。”&lt;/P&gt;
&lt;P&gt;“抽吧，男子汉怎能不抽烟。”&lt;/P&gt;
&lt;P&gt;
精装白沙，十块钱一盒。耀眼的不锈钢壳子打火机，好家伙，叮当一声，吐出蓝色的火苗。真奢侈啊。老伯，您抽烟。大爷，您抽烟。粗厚的双手接过烟，眼睛笑得没有了：我抽你的发财烟……后生仔，好样儿。好样儿，我一块钱也没有。&lt;/P&gt;
&lt;P&gt;
“刘德华在广州天河体育馆开演唱会，”小林很优雅地吐出烟圈说，“你知道吗，门票最低一百二，有几万人去看，我也去看了。”&lt;/P&gt;
&lt;P&gt;“啊，你看到刘德华啦？”&lt;/P&gt;
&lt;P&gt;“我没看到，没买到票。”&lt;/P&gt;
&lt;P&gt;
“说真的，小林，我抽什么烟都是一样，”我抬起头说，“我也偶尔买一盒相思鸟抽。”&lt;/P&gt;
&lt;P&gt;
“抽上了就晓得哪种烟好不好了，这个挺醇的。”小林看着红红的烟头，吹掉上面的白色烟灰，“不过鸟牌还是不错的，不呛人。”&lt;/P&gt;
&lt;P&gt;
“就是说，”我低下头摸火钳，然后添了一支木炭，“你也是在电视里面看到刘德华的喽？”&lt;/P&gt;
&lt;P&gt;
“是的，现场一个影子也没看到。”小林说，“个个都喜欢刘德华，人们像抢骨头的疯狗似的，结果挤死了两个人。”&lt;/P&gt;
&lt;P&gt;“你说的可真有趣。”&lt;/P&gt;
&lt;P&gt;“你以为我在说笑话吗？”&lt;/P&gt;
&lt;P&gt;
“不，城市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会发生，何况是大明星刘德华哪。”&lt;/P&gt;
&lt;P&gt;
去城市吗？路可不好走。一千八百里路坐车一天一夜，一路上有山涧，有险坡，有频繁的撞车追尾事件。坐火车吗？去市区，运气不好，蹲三天三夜也买不到一张火车票，窝窝头，席地而宿，刀子一样锋利的北风啊……算起来更是划不来。更要命的是，我天生不能坐车，这是我的死穴。&lt;/P&gt;
&lt;P&gt;“又在抽烟！小小年纪偷着抽烟，看你爸爸晓得了不打你！”&lt;/P&gt;
&lt;P&gt;“婶婶，我也抽烟哩。”&lt;/P&gt;
&lt;P&gt;“抽烟不好，小林，以后会娶不到婆娘的。”&lt;/P&gt;
&lt;P&gt;“婶婶，现在的女孩子们都喜欢抽烟的男孩子的。”&lt;/P&gt;
&lt;P&gt;“瞎说，有哪个姑娘家喜欢抽烟的，又损身体，又花钱。”&lt;/P&gt;
&lt;P&gt;嘿嘿。小林，我妈妈嘴多，你别介意。&lt;/P&gt;
&lt;P&gt;
“小林，你带我家牟牟去城市吧。你看他不念书了，呆在家里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像个男子汉，他还是个三岁小孩。”&lt;/P&gt;
&lt;P&gt;
点歌台。一百元一首。《父老乡亲》。不要吵，听歌。交通局全体同仁向全县人民拜年！局长刘红福恭祝全县父老乡亲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前程似锦]！《红红的太阳照大地》：谭元狗，谭二狗，谭晚狗，值父亲谭震国八十寿辰之际，恭祝严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纤夫的爱》。后一首有点滑稽的意味，是放错了歌曲吧？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只盼日头它落西山沟呀——然后呢？咔嚓。《福星高照》：谭元狗，谭二狗……&lt;/P&gt;
&lt;P&gt;躁动的青春，听情歌，即使是冬天也会想入非非。&lt;/P&gt;
&lt;P&gt;
“啊呀呀，说不清的，村北刘柱子有能耐，上一阵子在县里点了两首歌，全村人哪个不羡慕。”&lt;/P&gt;
&lt;P&gt;火星子磞溅了一下。一股暖暖的木炭味，一股呛鼻的炭灰味。当心。&lt;/P&gt;
&lt;P&gt;我们出去走走吧。&lt;/P&gt;
&lt;P&gt;
下着雨哩。田野里一片空濛，树木瑟瑟发抖。泥巴路要弄脏逞亮的皮鞋的。&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
你一直没有笑。在我短短一年的记忆里，亲爱的，你在镜头前一直不曾笑过。牙科门诊就在前面，招牌很醒目，平常见了绕道走，现在却是充满着诱惑。笨拙的幼圆字体，像草莓冰淇淋，仿佛在跟你招手儿呢。但是你仍然显得犹豫不决。风轻轻地撩拨你的连衣裙，榕树叶子飘散过来，在脚下打着旋儿。其实没有风。城市里哪有风？是行驶的车辆带过来的风，掺和着沙子与灰土，当心把裙子弄脏了。你撩开额前的头发，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狠下心，果断地朝门诊走去。把牙齿弄好，牙齿太难看了。没有一口好牙，怎么能够笑呢？你喜欢照相，买了一个傻瓜相机，一个数码相机。留住时光，留住青春，留住自己的容颜。可是一大堆相片中，可曾有一张笑容灿烂的？每次都是自觉性地紧紧地抿着嘴巴。小嘴巴，称得上樱桃小嘴。笑不露齿，如果按照古代的审美趣味，你一定是最迷人性感的姑娘了。小时候，你可有一嘴好牙，就是贪吃零食才把牙齿弄得不整齐的。不是的，妈妈这是在骗我。医生说，小姑娘在换牙的时候，一颗牙齿没长好，影响了全部的牙齿。看看吧，娇憨子，一只小虫蛀掉一只牙，把牙齿全弄坏了，看你还敢不敢吃零食。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啦。常德的同事对你说，这个年龄，还可以带牙套矫正，不贵的。带牙套么？过一段时间要去箍紧一下，听说很痛的。你也见过一个带牙套的朋友，张开嘴巴一笑，真难看。网上查询了一下，磨掉牙齿，带一套烤瓷牙很方便，收费也并不是高得没有边际。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带个假牙……不会像带假牙的老太太一样吧，弄成拱嘴，那就糟啦。不会的，有效果图，张柏芝，张曼玉带的就是假牙，不是更加迷人么。啊，我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我要笑口常开。&lt;/P&gt;
&lt;P&gt;
狠狠心，推开玻璃门，你走了进来。医生，做牙齿收费是多少？不贵不贵，来，坐坐坐。医生热情地递给你一张效果图。通通都是漂亮整齐的白牙齿。然后你坐在椅子上，黑色的椅子让你莫名的紧张。医生，做牙齿痛吗？不痛的，一点也不痛，小姑娘，你坐好。检察一翻，然后，白手套，镊子；一根长长的不锈钢小棒，磨牙齿的用具，咝咝咝。柜台上摆满着药瓶、镊子、小钳子。你想起了拨眉毛的小镊子。这些东西加剧了你的紧张，让你感到浑身颤栗。不要怕，怕什么，短暂的痛苦换来长久的笑脸。不，不会痛的，这些都是吓人的工具。他们都说不痛的。&lt;/P&gt;
&lt;P&gt;
不锈钢磨具，咝咝作响，离我的眼睛越来越近了。不怕吗？我要哭了。妈妈，妈妈，我知道错了。&lt;/P&gt;
&lt;P&gt;同事骗我。你们都在骗我。牙齿出血了，不痛吗？&lt;/P&gt;
&lt;P&gt;亲爱的，是谁让你去弄牙齿的啦？我可爱的小虎牙。&lt;/P&gt;
&lt;P&gt;
为了让你的思绪转移，医生打开了电视。电视有什么用？呀呀，不得了，小棒又伸进我的嘴里去了，咝咝咝，我的牙齿在发抖啦。小姑娘，别老想着牙齿嘛，喏，看电视嘛。小眼睛斜起来，电视画面上，一对养育了两百多个孤儿的夫妇。带个灰色老爷帽，满脸皱纹，老泪纵横：在车站，在垃圾堆，在路边的草丛里，见到娃儿哇哇哭，我不抱回来还有良心吗？主持人（打着手势）：那您的日子怎么过呢？怎么过啊，每天和老伴捡垃圾。看着一堆娃娃，每天青汤寡水，都想哭。老人擦了一下眼泪：有个女娃来月经了，自己不晓得，放在嘴里吃，我去院里看，我自己亲眼看到的啊！我的娃啊！（一群娃娃睁大眼睛看镜头，那个痴呆女孩的特写：胖胖的，头发凌乱，眼神散漫，摇着脑袋）老人：最后我跟院长商量，把娃儿又领回来了。护士们个个憎嫌，好呆是个生命啊。老人最后泣不成声了。主持人（满怀同情的样子）：那老伴呢？老伴现在躺在床上，都是我来服侍。老人捂着眼睛：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娃娃们要吃，老伴又起不了床……这些娃们，他们的父母不是人啊。&lt;/P&gt;
&lt;P&gt;
哎呀呀，我要掉眼泪了。我的牙不痛了，我明天就要寄两百块线给他们。&lt;/P&gt;
&lt;P&gt;
广告：蚁力神。赵本山有点像那个收养孤儿的老爷爷。送什么礼？男的女的？男的。多大岁数？四十左右。送蚁力神。你一下子又羞红了脸，什么广告嘛。洗发水。离开了顶包这片乌云的谢霆锋依然有风度。柏丽丝。因为爱所以爱。今年过年不送礼，要送就送脑白金。怡林山庄，五一特价：8888元一平米。发发发发，多么吉利的数字。&lt;/P&gt;
&lt;P&gt;
亲爱的，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如此荒诞……终究还是有好心肠的人嘛……&lt;/P&gt;
&lt;P&gt;
哎哟哟，痛到心里面去了。吐出一口水，你尖起声：医生，你能不能轻点，你看你看，我的牙齿出血了。美都是残酷的，看来这话不是在说谎。收养弃儿的老人的美德也是残酷的。医生的妻子走过来。看着我笑，我的表情很难看吗？啊，她，她，她的牙齿居然更难看！大爆牙！恐龙式的大爆牙！老公就是牙医，为什么老公不给她弄好呢？我真后悔。假牙齿牢固吗？能吃苹果吗？别一口把牙齿全咬下来，真恐怖！&lt;/P&gt;
&lt;P&gt;
好啦好啦，终于弄好了。医生脱了手套，洗手，然后点燃一支烟。姑娘，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吧，不用麻醉药，嘿，是个好姑娘。那还用说，早晓得这样痛，我就不来做了。你有一米七吧？没有没有，一米六八。这么高，我看着有一米七。医生，你能不能掐灭香烟啊？害得我也吸进二手烟。啊，对不起，小姑娘。你低下头，很沮丧，他只有一米六六啊。不，是一米六六点五。五毫米对他来说很重要啊，他总是要强调一下尾数。没面子了吧，哼。身高不是距离嘛，有什么，我又不在乎。你又尖叫起来：医生，我又痛了。小姑娘，没事的，你不要想着痛嘛，喏，看电视。广告完毕，《人间真情》又开始播放。主持人愁眉苦脸，用极具同情的语调渲染了一通。接着是老人捡垃圾的镜头。一个瘪瘪的易拉罐。这个值多少钱？这个值一角五分。垃圾堆里翻出一个半新的玩具车。这个值多少钱？这个，给娃娃们玩，娃娃们命苦，没有玩具玩啊。&lt;/P&gt;
&lt;P&gt;
医生站起来：嘿，世上真有好人哪！你：是呀是呀，怎么没有好人呢。牙齿不痛了。或许还在痛，但是一直延续下来的痛已经习惯了。一直延续下来的苦当然也会习惯的吧。要是在家里看这类电视，我一定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他饱受了一切的苦难，说出来的事迹总是让人感动。他看这类节目会感动得掉眼泪吗？&lt;/P&gt;
&lt;P&gt;
你走上街道，牙齿还隐隐作痛。慢慢地走着，车辆驶过，风突然蹭着连衣裙的下摆，淡绿色的温柔的反抗。高挑的女郎，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男士的回头率。千万别说女孩子不在乎回头率，臭美是女人的天性。千万别看我的牙齿，不然你们会后悔的。回到宿舍千万别照镜子，自己会被自己吓倒的。千万虽跟小笨蛋说话，小笨蛋肯定会笑话我的。还过几天就能带上整齐的牙齿了。天，还要几天啊，怎么过啊。吃饭会痛吗？习惯了就是一样的。&lt;/P&gt;
&lt;P&gt;
送礼。收养孤儿的老爷爷。两百多个孤儿啊，一辈子给娃娃们能拖住了。拖住了，呆瓜……今晚会不会失眠呢？送礼。古怪的广告在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你又笑了起来，前些日子他生日，你给他寄了书。去年你就从网上开始购物啦。夏天还没到，你就买了五条裙子。姑娘家啊，可别笑话谁，都是爱美的啊。这个呆瓜，问他要什么生日礼物，什么也不要。知道他想要一套书，偷偷地买下来，从网上购的的，他一直求而未得。三卷本的《尤利西斯》，巴尔加斯·略萨的《绿房子》。哈哈，看看吧，把他给乐得什么似的。&lt;/P&gt;
&lt;P&gt;啊，我弄好了牙齿马上要照一张夸笑容灿烂的相片给他看。&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P&gt;“天气真好，”李长河说，“你真的要请七天假？”&lt;/P&gt;
&lt;P&gt;
“就当补个五一游吧。”我说，“下过雨，梅雨季节，反复无常，是个思春的好季节。”&lt;/P&gt;
&lt;P&gt;“他妈的，”李长河笑了笑，“她真的会来？”&lt;/P&gt;
&lt;P&gt;“你以为我骗你吗？”&lt;/P&gt;
&lt;P&gt;“不要太相信那东西。老兄，凡是摸不着的通通都是虚幻的。”&lt;/P&gt;
&lt;P&gt;“说真的，我也不相信。玩玩嘛。”我填好了请假单，推给他。&lt;/P&gt;
&lt;P&gt;“别拼命，注意身体，”李长河叫道。“哦，对了，把门关上。”&lt;/P&gt;
&lt;P&gt;
太阳出来了。在K城，很久都没看到太阳，梅雨季节，天空每天都沉着脸，好像我们都得罪了它。现在是一个赏心悦目的上午，有凉丝丝的微风，空气新鲜。自行车的影子拉得老高。踩高跷，马戏团人的最擅长了。小孩子才七八岁，就在空中翻腾，要是摔下来怎么办？一辈子毁了。还用想吗？李长河，猫儿脸，你他妈的去死吧。车祸高发路段，黄色的减速带，车轮驶过，碰碰碰。曾经有一位莽撞的青年，抢道儿，结果一头栽在一辆大巴上，顿时血流成河。美好的日子离我们远去了。&lt;/P&gt;
&lt;P&gt;K城。&lt;/P&gt;
&lt;P&gt;
K城是唬人的。这里是著名的侨乡，有闻名遐迩的碉楼群，中西建筑合璧，和谐精美，完美的艺术品。有关专家为了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弄得焦头烂额，却一直不曾懈怠。曾经人们流落海外，荣归故土，大兴土木。乡下人神勇，然而也懂得防范，把墙壁整得像城墙，门扉通通用钢铁铸就。防土匪，防海盗。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军阀进城啦！洋毛进城啦！土匪头子独眼龙捏着盒子炮带着一百零八名膘悍土匪来啦！现在这里是本市的重点工业镇，水龙头的王国。福建的卫浴行业已经衰微了，这里蓬勃发展。渐成规模，取而代之，水暖之城。其专业势头就像京城的中关村，美国的硅谷。再没有乡下人（已改称市民），只有成千上万的外乡人了。此处的工人善于隐匿，若不是上下班时间，平常倒是很少见到闲逛的外乡客。开发商们拆掉陈旧别致的老房屋，覆以统一标准的火柴盒，与国际接轨。古老市场还保留一条清冷的街道，围住街的老房子不曾破坏，偶有游客在此观光，照相留念。里面聚集了古老的生意：新疆人买牛骨头饰品，海南人卖贝壳项链，河南人贩卖古董。阳江十八子，十八子披发赤膊制刀图。瞄上一眼，俨然刀具展览馆。好刀具，赫赫有名。买一柄吧，精美而又锋利，是杀人的好工具。&lt;/P&gt;
&lt;P&gt;
我不曾拿刀好多年了。精美的刀，艺术品，掂在手里沉实，看势头一刀能斫下一颗脑袋。说真的，摆在架上的刀具没有一把躲在角落里生锈的钝角马刀好，周安的父亲攥着它，捅进一头三百斤的大猪的脖子，不手软，利索，鲜血从抽出的刀子喷涌而出，赢得一声声喝彩。乡集市上，一个流氓聚集的地点，周安挥舞着它，吓退了一群凶暴之徒。胜得父亲一筹。儿子的姿势勇猛得接近于疯狂，人人为此津津乐道。现在不晓得他在新疆过得好不好。&lt;/P&gt;
&lt;P&gt;“老子豁出这条命！”&lt;/P&gt;
&lt;P&gt;
我们曾在D城打过几次架，周安充当肇祸者，也充当猛士。如果这世界上还有猛士的话，他是最后的一位，豪气不减当年百万军中救主的赵子龙。我们瑟瑟发抖，李长河躲藏在一边，捏着啤酒瓶，尖着声音呐喊助威。妈的，你们通通都是胆小鬼！监狱里的饭可口吗？我们一直没去看他，新疆太远了，坐火车三天三夜都到不了。苦寒极地，非得长上一身毛才行。华南虎到了东北，其子孙会慢慢地变得像东北虎吗？&lt;/P&gt;
&lt;P&gt;都是李长河给惹的。&lt;/P&gt;
&lt;P&gt;“他妈的，”李长河说，“一天十四个小时，人要给他整蔫了。”&lt;/P&gt;
&lt;P&gt;“你又偷懒？”主管说，“扣你工钱。”&lt;/P&gt;
&lt;P&gt;“我没偷懒，”李长河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偷懒？”&lt;/P&gt;
&lt;P&gt;
“我在监控室看到的，”主管说，“你不但偷懒，还把产品故意弄坏掉，扣你工钱。”&lt;/P&gt;
&lt;P&gt;“你他妈的不要这么嚣张。”&lt;/P&gt;
&lt;P&gt;“谁嚣张了？你小子算谁？”&lt;/P&gt;
&lt;P&gt;“算你老妈！”周安站起来，把产品用力往地上一摔，“怎么着？”&lt;/P&gt;
&lt;P&gt;
无业游民，是个不错的称呼。干什么呢？总不能老是这样下去吧？介绍费啊，进工厂啊，报名费啊，找老乡的阴暗出租屋过夜啊，街上闲逛，瞄到几个穿牛仔裤的姑娘并排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终于到了没有饭吃的地步了。肚皮贴到脊梁骨上。总不能饿死吧？不远有一座废弃的酒店，我们半夜里潜进去，怎么样？好的。只能这样了。街灯映在茂盛的杂草丛中，有虫子尖起声音叫。汽车的灯光一掠，把杂草染得湿热了。爬上这座烂尾楼，真正的防空洞，什么也没有。差一点送了命：爬上三楼，电梯口无摭无拦，人一掉下去就会变成一堆散发磷火的骨头。工具：起子，铁锤，撬管。通通从建筑工手里借来的。小林：说真的，这不是五星级的酒店。李长河：顶多三星吧。周安：少啰嗦。你们安静点吧，治安队的营地就在不远。站在窗台，撬窗户。远处的治安厅旋转着红灯，治安员伏在桌子上打瞌睡。用力，你吃了饭没有？玻璃已经打碎了，很多窗户空荡荡。我们来迟了。站在上面，街上的行人能看到。哦，是吗？把胆子放大些。我向下面望去，十米高台，一片眩晕。不行不行，你们来吧，我有恐高症。跳水员在十米跳板上是怎样想的呢？一片蔚蓝，心旷神怡，还有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成败在此一博。不要慌，等待我们的是鲜花与掌声。蛇皮袋，快点装。&lt;/P&gt;
&lt;P&gt;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说真的，这是一次憋足的盗窃，不能划入我们伟大的盗窃史。&lt;/P&gt;
&lt;P&gt;风水轮流转啊。&lt;/P&gt;
&lt;P&gt;“那帮流氓，吓唬谁？”周安兴头十足地说，“我怕他们吗？”&lt;/P&gt;
&lt;P&gt;“你不怕吗？”李长河说，“那你为什么把面包车卖掉？”&lt;/P&gt;
&lt;P&gt;“我是懒得跟他们纠缠。”&lt;/P&gt;
&lt;P&gt;
“你不要找借口嘛，这又不是什么没面子的事儿，政府罩着那帮人，谁不怕？”&lt;/P&gt;
&lt;P&gt;
交通局，一帮令人痛恨的恶棍。混混们承包路线，交通局盖章签字，法律上立即生效。中巴车主们不得个人经营，通通入股分钱。不干？好，那你这车就不要开了。统一战线，思想工作得做好，万一没办法也不排除武力解决。城里的混混们抬高票价，恐吓乡下佬。以至发展到控制跑长途的卧铺汽车。最后交通局啥事不用干，坐地分钱。小声嘀咕：这是什么世道！资本主义黑社会！小声嘀咕：以前只要二块钱，现在怎么要四块钱？司机：不关我的事，我也一肚子怨气。停下！摩托车拉客的，慢慢地开过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一巴掌扇过去：把人留下，下次再看到你，烧掉你他妈的摩托车。停住！开面的的，喂喂，你他妈的耳朵聋了？过来！一巴掌扇过去：你奶奶的，真是吃了豹子胆，一车拉这么多人，顶风作案。碰嚓。他妈的，玻璃差点溅到老子的眼睛！好，你等着。啊呀，他妈的还敢顶嘴，老子废了你。&lt;/P&gt;
&lt;P&gt;
踩过去，踩过去。旁边是个纹身店。张贴的海报上面有精致的各样图案，呲牙咧嘴，吞云吐雾。老板坐在店门口。伙计也坐在店门口。&lt;/P&gt;
&lt;P&gt;
青龙。暴龙。龙头盘在肩头，尾巴卷在手臂上，一只脚踩住黑色的乳头。张牙舞爪，愈加增添一丝彪悍。这条青龙惹过祸，受过惨烈的酷刑。治安员拿烟头烫它，拿钳子夹它：操，一条死龙嘛。在监狱里，囚犯们会不会因为这条龙而不招惹他呢？收容所全是这类人哪，何况是监狱，谁怕谁。李长河的是老虎，小林的是狮子。我是一条大蜈蚣，盘在肚脐眼。它们通通都遭受过烟头与钳子的肆虐，然而并没有因此委顿下去，李长河胖肚皮上的老虎倒是愈发显得雄壮。&lt;/P&gt;
&lt;P&gt;
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在夜里发噩梦。我担心这条冬眠的蜈蚣突然醒来，滑进我的裤裆，咬噬我的骨血。&lt;/P&gt;
&lt;P&gt;
“你的肚子上是什么？”爸爸拉下脸说，“是什么？这是拉帮结派的标志啊，你要当流氓吗？”&lt;/P&gt;
&lt;P&gt;“不是的，是好玩，他们身上都有。”&lt;/P&gt;
&lt;P&gt;“他们变成流氓了，你要看他们的样儿吗？”&lt;/P&gt;
&lt;P&gt;“不是的，爸爸。”我不耐烦地说，“说来你也不懂。”&lt;/P&gt;
&lt;P&gt;
“我不懂？变坏了，变坏了，你看看你的红头发，当洋鬼子吗？”爸爸叫道，“我要找把刀子来，与其在外面让人打死，不如让我把你给杀了。”&lt;/P&gt;
&lt;P&gt;
“现在的年青人都这样，你懂什么？”我悻悻地说，“我要出去了。”&lt;/P&gt;
&lt;P&gt;“出去干什么事？”&lt;/P&gt;
&lt;P&gt;“关你什么事。”&lt;/P&gt;
&lt;P&gt;“出去就别再回来。”&lt;/P&gt;
&lt;P&gt;“牟牟，你回来。”&lt;/P&gt;
&lt;P&gt;“败家子，我算白养了……”&lt;/P&gt;
&lt;P&gt;吵嘴声。我依稀能听到一点点。&lt;/P&gt;
&lt;P&gt;
走进屋子，洗了一把脸。明天就来了，我得好好地布置一下房间。梳头发，很久没梳头发了。要买一件衣服，要睡个好觉，精神点。镜子里面那张脸是一张年轻的脸，却含着无限沧桑的感觉。恍若隔世的感觉啊。时光返回二十年，这张脸应该是属于他的。而今爸爸的灵魂安放在不远的山包上，未上六十的人，按照家乡的俗例，算是夭折，葬在一个乱坟岗，不能归入家族墓地。妈妈常常能看到他，在夜里，在梦里，在半醒未醒之间：你爸爸来了，我又看到了，你看不见吗？&lt;/P&gt;
&lt;P&gt;&amp;nbsp;&lt;/P&gt;
&lt;/DIV&gt;</description><category>小说.</category><pubDate>Fri, 06 Apr 2007 20:43:33 +0800</pubDate><author>流于零</author><comments>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w.html#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w.html</guid><dc:creator>流于零</dc:creator><fs:srclink>http://blog.sina.com.cn/s/blog_44052b37010006ww.html</fs:srclink><fs:srcfeed>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41189431</fs:srcfeed><fs:itemid>feedsky/fsf/~1219376/572305582/1221042</fs:itemid></item></channel></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