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蛾子和那口子

总是有一些标志性事件

lily — Wed, 23 Jan 2008 22:13:36 +0800

同事说我面色惨淡嘴唇苍白，而其实，我正在从几日的重感冒中痊愈。

快下班的时候，我大声宣布：我的感冒已经好了！因为——我的烟已经能够吸进肺里去了！

同事立即倒吸凉气厥倒。但是我的确由此感觉到了呼吸道的畅通，感觉到味觉的恢复，感觉到吸纳、收吐，感觉到细胞的复苏和触角的活动。

我们的意志总是比感官要迟一些作出反应。就像往往吃第一口食物的时候才发觉肚子原来已经饿了一样。

总是有一些标志性事件，在我们的意志还来不及下判断之前宣告着事实的来临。

突然哼起一首歌，才发现自己当下的心情；出门前认真地化了一个妆，才发现其实对于每一天都有期待；逛遍超市只买了一条烟，才发现自己对生活现状的不满；彻底打扫了房间，才发现一段失意后的自闭已经结束；终于可以对别人完整地诉说，才发现那件事情的阴影已经散去；终于能够接受另外一个异性的肉体，才发现原来已经不爱身边的这个人；第一次去逗别人的小孩，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老去；开始深切地怀念一个朋友，才发现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

我洗衣机里的那个吸灰的小布袋，我从来弄不出来，都是灰絮满到不行才叫男朋友把它掰下来的。今天闲来无事手痒，竟然一下摸到这小东西的机关，利索地把它掰下来了。原来，我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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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

lily — Tue, 22 Jan 2008 16:40:18 +0800

对那块地方不熟，他说，你穿过一个天桥，就到地铁站了……往前走，看到、看到那个天桥了吗？很大的天桥？

我穿过天桥，顺着往下走，果然就看到了地铁站。看到了，才发现是多么的熟悉。我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来过这里，往地铁站背面的那个方向走去，到我的好朋友家去。

以前，我每每从这个地铁站走出来的时候，迎面看见那个上升的楼梯，外面裹着圆环，仿佛时光隧道一般，人们匆匆地跨上去，缓缓上升而消失不见。然后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次，我一回头，才发现，我正是从时光隧道中走来而不自知。而他的家，无论多年前还是现在和未来，都在时光隧道的那一头。只有不自知的时候才恍然偶尔穿过。

每当经过漫长的隧道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灯光发黄，却很明亮，貌似柔和却肃穆异常。所有的车都等距，仿佛没有运动一样。由于地下的信号不好，我会关了radio，所以没有声音。匀速、轻缓地给油，一切都不动声色。

就仿佛，时光凝滞了一般。

仿佛有那一刻，什么都凝结住了，固定了下来，时间不再流去，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呼吸，没有空气的流动，没有生命。

此时速度表显示：75脉。

车在高架上疾驰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开始只是零星，不久就成片了。当第一朵大片的雪花扑打在前窗上留下了痕渍以后，就势不可挡，直到需要开启雨刷排除。

大片大片雪花飞身扑来的气势，是令人惊叹的。它远远比雨的下坠有力量得多——不能承受之轻的力量。

此时听的正好是T.A.T.U. ——俄罗斯的两个性感小妮子，声音高亢得能穿透神经。

车在扑面而来的雪花中前行，眼前闪过T.A.T.U. 的MV，俄罗斯的冰天雪地、大雪弥漫。那穿透风雪的声音划破空气：Yes, I've lost my mi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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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再年轻

lily — Sat, 12 Jan 2008 15:53:05 +0800

昨晚重新看了一遍陈果的《香港制造》。

有一阵子前在碟店里看到，拿回家来，搁在柜上。想看，但是又不愿触碰。这个动词真是很难使用，也不是“不愿”，也许该用不敢、不忍……有些奉若神明诚惶诚恐的意思，又敬又畏。

我拥有的上一张《香港制造》，我还记得很清楚，是借给了一个叫做李宁的朋友。10年前的朋友了，虽然失踪，但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朋友。而我当时看的那一张——所谓当时，也正是10年之前——是另一位朋友借给我的。至今他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见，可名字却羞于提起。

我甚至羞于提起在10年之前的19岁的夜晚，这部电影是如何地令我泣不成声。4个少年的早夭，坟场里的呼喊，和最后挂在树梢上的风筝……在那晚，我做过对19岁的我来说如此重要的决定。

豆瓣上有一句对此片的评论：如果你不再年轻，请别看《香港制造》。

那些豆友的评论让我对于回忆的羞愧有所减轻。原来那么多人面对这部电影的时候哭泣过、惆怅过、心痛过。“我他妈的想跟你一起死了算了”，有人的影评标题是这样的。是的，如果是当年，看到别人这样的呐喊我会血脉贲张，现在，我会心而笑。

我是在重新看完一遍《香港制造》以后去的豆瓣。整个观影过程，我都非常平静。想象或者说记忆之中的心灵的撕裂没有发生。重新凸显出来的惊诧点是：电影里的那个女孩，果然跟年轻时代的我很像。真的是非常非常像，那形象，那妆扮，那神韵——最重要的是神韵，仿佛时光隧道的另一头。当年这个电影刚出来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就都说像。我还清晰地记得一次去食堂吃饭，旁边一桌的不晓得哪个系的人就指着我跟人嘀咕：“喏，就是她，《香港制造》里的女孩！”当年的自己还无知无觉，现在回头再看，真是感叹。

“如果你不再年轻，请别看《香港制造》。”

显然，我的平静告诉我，我已不再年轻。

一个10年的敬畏，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平缓地滑走了。像物理学中的理想状态，那摩擦力为零的平面，一辆实验的小车平缓匀速地滑过，运动状态丝毫不会改变，并且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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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昨日酒后

lily — Fri, 04 Jan 2008 01:51:26 +0800

我爱中央电视台。

又出事了，又八卦了。人们兴奋不已，奔走相告，中央电视台真是一个娱乐大众的好频道。替别人读道歉信的人在第二年也出了丑。小三在某一时刻终于理解了前妻。我爱八卦，我爱喜欢八卦的莎莎，我爱莎莎家的猫。我爱小三，以及对小三的理解，和由此产生的悲哀。

这几日天气很好。又冷，又灿烂。像所有悲剧该发生的天气一样。悲剧不该是六月下雪。而是该在零下两度的天气里，晴空万里。

我爱晴空万里。我爱阳光。我爱白云。我爱蓝天。我爱上海，我爱外滩，我爱浦东，我爱收费停车场。我爱你。

我爱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我爱谣言丛生，群情激昂。我爱你。

我爱你的祝福。我爱你的拒绝。我爱你的忙碌。我爱你的沉默。我爱你的表白。我爱你的无所作为。

我爱你踢足球，我爱你打篮球。我爱你流汗、发热。我爱你的晨勃、我爱你的ED。我爱你陪在你的女人身边，我爱你离开她，我爱你离开我。

我爱你的理想主义，我爱你的现实主义，我爱你的浪漫主义，我爱你的无政府正义。我爱我的虚无主义和你的任何主义相结合。我爱2020以后的中国。2020以后的中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说。我笑。我爱你的说，我的笑。我爱你的不清洁，和我的纯洁。爱你的冬天，和我的凝结。

我爱生命的意义，和死亡的意义。我爱她的尖叫。我热爱，听见，她的尖叫。和我心底的尖叫。

我爱阳光。我爱白云。我爱蓝天。

我爱和平、自由和解放。我爱我的祖国，我爱地球，我爱矮行星，我爱宇宙里的被人遗忘的尘埃。我爱你。

我爱你的嘴角。我爱你的眼睫毛。我爱你睡着的样子。我爱你帯给我的黑暗，以及在黑暗里来不及看清的胸毛。我爱你的脖颈。爱你的下巴。爱你的肚脐眼。爱你的耳廓。爱你的鼻尖。爱你的指纹。爱你的痘痘。爱你的脊椎骨。

我爱你的牙刷。爱你的洗面奶。

爱你的，帯给我的眼泪。

我爱谣言丛生，群情激昂。

我爱我的祖国。

我爱劳动法。

我爱中央电视台。

我爱偶尔生出的恨。和随之而来的谅解。

我爱你给予我的侮辱，和温柔。

我爱眼泪。我爱酒精。我爱你劝我不要喝酒。我爱你说要请我喝酒。我爱你请我喝过的酒。

我爱豹纹。我爱用豹纹写就的WILD。我爱酒后的肆意，包括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爱，哪怕是无力的肉体之爱。我爱带来新生的肉体之爱，我爱猥琐不堪的精神之爱。我爱高潮，我爱青春，我爱青春已逝的苍老，以及迪奥的包包，Tiffany的手链，和七铺路的手套。“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我爱你。

我爱所有热泪滚滚的时刻。和我的强颜欢笑。我爱眼泪不经过面颊而滴落在地板上的重量，和你的逗号、省略号、感叹号。我爱你。

我爱你的胸毛。我爱那些看不清楚的胸毛。和赫然在目的胸毛。我爱你的生命，和我的生命。

生命是多么重要。它赋予新生和死亡机会。我是否应该热爱机会？

我爱你不再给我机会。我爱你的告别吻。我爱你告别时没有吻。我爱你的冷漠，我爱你的外星球。我爱你请我打针，请我吃药。我爱你请我酒醉、呕吐。我爱你的告别吻，告别吻，告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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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博

lily — Wed, 02 Jan 2008 03:31:14 +0800

换了博客的题记。

对于本博的另一位博主——虽然很久不曾耕耘但其实是此处的第一博主的，说一声对不起，请原谅我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擅自做出修改。

这个年末过的，看似热闹欢实，该聚的聚了，该喝的喝了，该过的节一个没落，可是说实话，还是低落的。直接导致的原因是，遇到过去三年中那些逐渐熟悉和信赖了的朋友，他们每每，一个一个的，像亲切的大哥哥一样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我深表遗憾。有的说我替他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有的干脆说觉得本人都对我抱有负疚之心。在新年钟声敲响的不久以后，连一贯不谈正事的酒吧老板都双手抚着我的双肩，郑重其事地对我表达了一番此意。

于是，我每每便在欢乐的大环境里顾自低落了下去。纵然我非常感动、感激，感激到涕零，到热泪盈眶，到热血奔涌，我在心底里谢了又谢这些从理论上来说已经跟我不相干的人们还能对我推心置腹的说这些话，但是这带来的黯然无语还是必然的。

在新年里，第一博主再一次祝福我早点找到幸福。这是唯一不让我感动、感激到涕零，在心底谢了又谢的祝福。——追悼会上，人人都在哭泣，那个撞死了人家孩子的肇事者的到来本身已经要被啐的了，何况他的悼词还是：希望你们能早点再生一个。虽然这句话也在理儿。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收到你的这句祝福。

在2007年我有两句名言，

一是：等待是我能为爱情所做的最好的事。

年末由衷生出第二句：我终于离开你了，真好。

还是把原来的那句题记记录在此：(生怕边边同学还觉得不够酸楚，故意的)

“子”是对人的敬称，于是乎，二子如此这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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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什么命啊，老累得像头驴～

lily — Thu, 27 Dec 2007 02:27:06 +0800

继上周发生惨烈的宜家搬运事件以后，今天再次沦为苦力。

从客户公司出来，我提着一大袋产品资料，一大袋石块一般的杂志，同时挎着自己本身就够沉的包包(并且拉链还坏了，所以还得提着心吊着胆)，奔往高峰拥挤的地铁。并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切发生在从12楼跑到26楼一一拜访了13个品牌的客户以后；并且，公司大楼里热死人，可是由于没有多余的手，只好把大衣穿在身上。。。

这时候，我是多么想念我的小车。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津津乐道着上海地铁的方便快捷，把它遗弃在公司楼下停车场里。唉！

从地铁里挣脱出来以后，我去了就近的面包房取了订好的蛋糕，于是手里又多出一个巨大的且需小心轻放的蛋糕盒。一个大包小包且其中一个包还裂着口的单身女子在火车站地区疾走，可是比乡间小道上一头驮满口袋的驴境况要危险得多呢！

最近犯的是什么命啊！跟体力活干上了啊！所幸的是……

～～～～～～～～～～～～我是引出下文的分割线～～～～～～～～～～～～～～～～～

我呢，没有任何宗教信仰，只是经常阅读《上海一周》上闹闹的一周星座运势。

从客户公司跑下来的时候，正好《上海一周》在摆摊，不仅顺便把明年一年的报纸给订了，还送了一份本周新出炉的报纸呢！嘿嘿嘿～

且就让我看看，我到底犯了什么命！

本周天蝎座：……呃……瞧不出跟苦力活有啥关系；爱情是小国寡民的幸福感。

跟一位同学宣读我的运势，对方问：小国寡民什么意思？

我只好说：……呃……是老子的一种政治思想。

啊！命，都是不公平的命！

～～～～～～～～～～～～～我是愤怒后释然的分割线～～～～～～～～～～～～～～～

我同事的老姐据说研究周易。我今儿突然想起来，老姐在今年8、9月份的时候给我算过一卦。

是这么说的：异性缘分强，比较花心，有小男人缘。做事有魄力，会有钱，也容易破小财。祖上条件不错，有地位。跟现任男友关系是帮助对方比较多，男朋友让你烦心。明年有希望结婚，以后的老公比较闷。可以穿黑白衣服（水命）、戴金银开运，少穿黄色衣服（土克水）。过去十年很顺，今年跟去年赚到过钱，明年开始烦。30-40适合开创事业，50-60会富贵。明年有恋爱信息，而且可能是跟小男人。

当时觉得真是八杆子打不着，心下想：切，我这辈子都是只喜欢老男人的嘛！

可是话音未落……

今天想起这件事，真是一惊呢！如此说来……呀，既然这么神，是不是天机不可泄漏呀？……希望这篇博的浏览量低之又低吧！

～～～～～～～～～～～我是开始跑题的分割线～～～～～～～～～～～～～～～～～～

说起比我小的男人呢，我以前真是一点不喜欢的，连同龄人都不感兴趣。

今天整理电脑的时候，翻到一些聊天记录，看得我哈哈大笑。本来谁是谁都模糊不清的了，但是一下子想起来，这个人还倒是2年代唯一认识的一个小男人呢。四五年前的对话了，当时对方还是个大学生呢，真嫩。是我年轻时代对话的唯一一个小男人了，因为都听eels的歌。

cole 说：

ic 说：你的嘴唇好红啊

cole 说：看完了么？

ic 说：我一气之下写文章去了

cole 说：怎样，写好了么？

ic 说：写着写着竟哭了.本以为是无聊的文章,不料自己感情如此丰富.

ic 说：还差1000字才能完事.烦啊.

cole 说：别烦嘛，我陪你写完了可否让我第一个拜读？

ic 说：我写到一个遭遗弃的女人独自生下私生子,就忍不住伤心.

ic 说：是无聊的东西,卖字吃饭的.一点也不好看.

cole 说：瞎想了不是，不会呀，只要是你写的，就值得珍藏

ic 说：那你盲目了不是.

ic 说：我就是个卖字的俗人,有什么好珍藏的.

ic 说：你陪我就是最好了.

cole 说：你写多了可能没觉得什么，可是在我，却不然。

ic 说：我常常希望在我深夜坐在电脑前的时候,我的男孩就在身后的床上睡觉.

呼吸均匀,表情恬然.

我累了的时候,就看看他睡觉的样子,作为休息.

这是我能想象最幸福的事了.

cole 说：既然有那么好的梦，就别再糟蹋自己了好不？不然，会把他吓坏哦

ic 说：?

cole 说：少抽烟，少喝酒，少颓废；多喝茶，多睡觉，多想我

ic 说：呵呵.人小,要求还挺多.

cole 说：嘻嘻

cole 说：这个是你么，看得不清楚

ic 说：是我. 大学时候的照片.

用数码相机翻拍的.本来就不清楚,这么小就更不清楚了.

cole 说：呵呵，校花吧你是

ic 说：DD,你不知道戏剧学院都是专业演员吗?

美女帅哥比比皆是,我念书的时候都快自卑而死了.

cole 说：呵呵物以稀为贵嘛

ic 说：怎么讲?

cole 说：开玩笑啦，你是在上海上的学么？

ic 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从手指到到脑都慢三拍呢.

ic 说：废话.上海戏剧学院不在上海在哪里.

cole 说：那是因为你今天太活跃了

明天再比过~！

ic 说：呵呵.

ic 说：不过想找个比我聪明的还真不容易.

cole 说：天蝎座的天生聪明么？

cole 说：那我有没有笨到好处呢？

ic 说：你....反正就将就着吧.谁让你听eels呢.也不好意思对你发脾气.

cole 说：有时候我总觉得上天还是在暗暗的帮着我的

ic 说：打字快一点好不好

cole 说：好好好~！~！~！

ic 说：实在不行叫个打字快的兄弟你来口述好了

cole 说：我已经算快的啦

ic 说：你那帮什么兄弟啊

ic 说：还叫我去你宿舍玩呢～

ic 说：一帮笨手笨脚的傻孩子

cole 说：嗯，不过国庆他们未必都在呀

cole 说：也难说找工作了估计不敢乱跑了

ic 说：也没必要都凑齐呀.咱又不结婚.

cole 说：说得我都脸红了

ic 说：结婚有什么好脸红的.未婚同居你倒不脸红了~~

cole 说：同居我们可以不告诉别人嘛

ic 说：为什么不告诉.行得端做得正.

ic 说：我男朋友不变态不阳痿,有什么好隐瞒的?!

cole 说：我怕你不好意思嘛

cole 说：嗯，这个绝对是~！

cole 说：好，那都依你好了~！

ic 说：算了,换个话题.

ic 说：说你今天的好事呀

cole 说：http://astro.sina.com.cn/virgo.html我是看了今天的运程才开心的

ic 说：4星算是好的么

ic 说：没想到你信这个.

cole 说：5星最高

cole 说：其实也不是很信，但是看到它说得好难免高兴，说得不好则当没看到

ic 说：我当然知道5星最高.拜托你老大.

ic 说：我越来越发现你是正常人.

ic 说：嗯,你不想问问我今天是买了什么杂志什么书那么高兴?

cole 说：被找工作逼的老师说我发型不正经得改

cole 说：那个问题留到最后

cole 说：写好了么？

ic 说：我一直在跟你说话怎么写

ic 说：你以为1000个字半小时就能写好么

ic 说：谁跟你似的,打字慢还要三心二意

cole 说：我给你倒杯水吧

ic 说：谁要喝你的水

cole 说：那抱一下

cole 说：你接着写吧，我在这里陪你便是

ic 说：你在干吗

cole 说：看你

ic 说：真让人受不了

cole 说：那我不看，只是坐着

ic 说：先走了,不习惯有人看着我.

ic 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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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娇嗔

lily — Sat, 15 Dec 2007 04:15:10 +0800

最近这段时间奶奶都住在医院心脏科的监护室，每天调度着家人的陪夜值班表。由于我家的人太多，嗓门又多是很洪亮（以我奶奶为首），以致于监护室新立了一条每次探望只能进一人的规矩。

昨日奶奶做了血管支架的手术，我又回去，加入家人们在监护室门口的排队列队里。我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不像别人总能找出点活计来干，也只能呆呆地站着。奶奶手术后不适，不停对我们说：回去吧早点回去吧。

而爷爷不知何时偷偷溜了进来，把脑袋探在奶奶的枕边咧嘴笑。接下来的情景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奶奶一见到爷爷，立即左手轻抚额头说“哎哟，我头疼～”

她平日洪亮的嗓音发出虚弱又委婉的声线，带着一点四川口音，特别是那句“哎哟”，一波三折，一唱三叹，宛若小女孩一般的娇嗔。爷爷便怜爱地望着她，捋捋她的头发。

我知道，纵然我们一家人，子辈、孙辈，都围在身边，她最享受的，还是爷爷的爱。

一路去医院的路上，爷爷就不停对我说：要跟奶奶说，你真勇敢，挺过了这一关，要大大地表扬！这是一个爸爸劝女儿打针的时候说的话吧？但是爷爷叮嘱得那么认真。后来他果真对奶奶说了这些话，并且那么自然。

奶奶80岁，爷爷85岁。

这一天，我见到了一位80岁的老太太，在她85岁的老头子面前，宛若一个小女孩一般的娇嗔。见到一位85岁的老先生，像父亲宠爱女儿一般地，溺爱着他80岁的老伴儿。

说实话，奶奶真还是一个蛮“作”的女人。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候她也还年轻，经常地跟爷爷吵架了，拿个小包袱就说要离家出走。又哭又闹，假装不吃饭，当着人的面大把吞安眠药等人家把药从她嘴里抠出来什么的。我们家第二代的婚姻形式从没有如此状态，都是女儿稳重媳妇贤惠的，反而都跟哄小孩似的由着她。在我看来，奶奶真是嫁得够好，一个四川村儿里姑娘，嫁给一个上海有钱人家的少爷，还那么帅。

对于那些备受男人的宠爱，还不知足，作个不停的女人，我总是有些嫉妒的。在外在表现上，我只好装作对那种人很不屑。

大人们说，奶奶因为很清高，所以对于为家庭作出那么大的牺牲而总有点不甘。就是因为她当年是国民党校里的校花，还给宋美龄献过花，她的导师让她去美国她不去，最后为了陪爷爷全家留在上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部行李上了去台湾的船，只身投奔爱情。在爷爷还是一个小实习医生的时候，她已经是护士长，拿着99块的工资，在乱世里支撑一个没落贵族大家庭的屋顶。这些故事我全都一遍遍听她讲过。早年的有一阵她热衷写自传，她常说要我这个未来的作家孙女给她写传记。然而我宁愿放弃当一个会写传记的作家，也想得她那般一世的宠爱，而且不对自己的人生留下一个字，恬然了无痕迹。

爷爷奶奶的那张结婚照片，凝聚了现代人对上海二三十年代的旖旎想象。万般芳泽，令人神往。为了保留这里的素净，大家可以到我的图片博客去看。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奶奶，我们全家人就我一个得她真传。奶奶身高一米六七，面容饱满，笑容灿烂。爷爷个子不算高大，气质儒雅，戴金丝眼镜，放在任何时代都帅到无敌。按说这样的搭配，女人不大好拗小鸟依人的造型的。但是她爱慕他，在乎他，她义无反顾，她作，她要求，因为她是他的小女孩。

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知道，奶奶最在乎的还是爷爷。我们再怎么玩命尽孝，都不如他一句哄，一句劝。——也许我真的得她真传吧。

我希望，除了受过磨难懂得珍惜和感恩以外，我的骄纵可以最终不要磨灭，到80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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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的日子，恋爱的日子

lily — Tue, 11 Dec 2007 03:06:46 +0800

一次被问到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叫日子？

我愣了片刻，找不到答案，掩饰说：哦，你是问我blog上的“日子”这个Tag的意思吧？扯开了问题，对答案遮遮掩掩不置可否，对方也便就不置可否了。

日子，也便是可有可无的，从指缝间仓惶而又慵懒流过的时间，是没有一个说法的度过。是无法用其他我常用的“随想”、“阅读”，以及“爱情”包括“友谊”这些Tag标注的记录。我对这个问题答案的不置可否，就像日子本身的不置可否一样。

最近我的身体终于停止膨胀，开始逐渐地瘦下来。三年多前失恋的时候，我曾经瘦到过成年后的体重最低记录，单眼皮也是在那时候，从左眼开始变双。这样的褶皱会从那一时刻开始，从自己的身体上逐渐蔓延开来。

一个人在单身的时候，欲望会显得稀奇古怪。

有一次我去超市，因为觉得家中缺少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需要采购，可是在超市里面，亲眼看到那些货品，立刻发现自己对任何吃的、用的全无欲望，什么都不想买。想来想去，最后买了一条烟上楼回家。当然，我也做过冲进肯德基抱回一个外卖全家桶这样的事。

前日给自己炒了一个蛋炒饭，入口发现相当的难吃。但是想到可以就此减肥，也就没有过于沮丧。笑笑地吃了两口，倒掉了事。

在灶台前的时候，打一只蛋，倒一勺油的时候；洗衣服，看着那些衣物在灰色漩涡里转动的时候；扫地的时候，趴在地上捡出床底下某样小东西，寻觅一个电线插口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事。一些过去的情景。仿佛他们还在这空气里没有散去，仿佛这团空气还坐在我的沙发上安心等待着一般。这空气等待着我做的难吃的夜宵，等待着我洗好的依然灰溜溜的内衣。

然后我兀自坐在沙发上，坐在那团空气里。

新近认识的朋友会认为我是一个对晚餐没有兴趣的人。其实我对晚餐非常有兴趣。晚餐可以说话，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以遇到各种性格的服务员，可以抱怨可以大笑，甚至还可以锻炼难得一用的数学。晚餐像一束光，照亮了日子的了无生趣。陌生人的揣度总是疏离得有趣。不过话说回来，有新近认识的朋友可真好，他们会因为好奇和客气，毫不厌烦地听你絮叨，你甚至可以谈论多年不曾提及过的诗歌这样的话题，撒着欢儿地说你那套老生常谈。而老朋友则早就看穿了你的这一套。你们带着对彼此的深深了解，不执手地相看，相对无言。只要这样坐着，满心的话儿对方就已经听见，而且她所发表的评论不用说你也就已经明白。

最近我的两位老大，谢老大和任老大，都有从良的趋势。我想新认一个老大，不知道人家肯收吗？我给任老大打个电话，也只能问一声，你在干吗？唉，大家还能干吗，还不是那一套，也只便是表达爱意的问一问罢了。有时在偶然的黄昏，我跟谢老大在MSN上讨论爱情。

有一夜在网上读了几篇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你就像爱生命》。很感动。我在这些情书中流出一些细小的眼泪。我想要那么好的爱情，并且疑似获得过。那么多倾谈和爱情并存的夜晚，那么多眼中只有对方的静好时分。爱情与生命融为一体，彼此分辨不清。也不想去分辨。

我和朋友们谈论着爱情。我们为情所困，将这两个字抽丝剥茧，分化为种种概念。而真正沉浸在爱情里的时候，“谈论爱情”与“爱情”也融为一体了。谈论变得多余。其实，现在跟朋友之间的一切探讨，都是多余的，都是因为，我们站在真正的爱情之外。

安妮宝贝说，“终止一切道路的最好方式，就是走完它。一切都是如此。”连安妮这样的女人，也都为人妻母了。

我因为走完了前一条爱情的路，所以了无遗憾，完全的心下豁朗，风清月明。在单身的日子里，看恋爱的日子里的自己，像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目光欣赏而爱抚，但是不会走近。而单身的日子，这仓惶而又慵懒流过的日子，多半会因为没有任何事件的发生而在以后被忽略和遗忘，我们又走入一段恋爱的日子，变作一个新的人。于是这一个人和上一个人之间跳过了单身期间的这个不同的人，就仿佛一直都是一个人一样。这些奄奄一息的映衬得一顿晚餐都光芒万丈的时光，这些群龙无首散兵游勇的时光，这些缓缓流过的注定会被遗忘的重要时光，也许，就叫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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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朋谈人生

lily — Sat, 01 Dec 2007 03:21:29 +0800

我没漏掉一个“友”字。他姓朋。

我建议他把毛背心脱掉，解开衬衫的两粒钮扣，正好到露出里面白色背心（下次里面最好穿T恤）的隐隐的边的地步。衬衫的袖子也最好卷起来。他带着这样的造型上楼继续跟19岁的MM侃，还是没有效果。

我知道以他这样年轻的年龄有如此的事业，来酒吧被我们嘲笑是他的一种极大放松。在这里的聚会，你可以仅仅是个人，甚至不论男人或女人。

“我知道跟你们谈这么大的话题，你们就不会想跟我上床了。”一番阔论之后他说。“但是我需要跟女性谈论这样的话题。仅管我很愿意跟你们上床。”

我想要跟一个女人产生的并非是爱情，也不是性欲，而是交流。

听老朋说完这句话，我屏息片刻，决定跟他用力地握手。——并非爱情，也不是性欲，是交流。——是的，我得跟他握手。

而他却托住我的手掌，冲我的手背打量了一会。

你本来想要娶一个怎样的老婆呢？我们问他。——他结婚半年，老婆已经生了。

肯定不是我老婆这样的！他立即回答。

对他被“骗婚”的经历我们早有耳闻，当然继续嘲笑。

“我想那个跟我有爱情的女人，应该是善良的、正直的，睿智的、豁达的，但是她并不复杂，是单纯的，有洗尽铅华后的恬静。”

我想起一个一起讨论过《东爱》的朋友。老朋比他大4岁。跨越四年的爱情观，这般长幼分明。但是转念一想，老朋不也最终娶了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女孩么，于是拉回短暂飘忽的思绪，继续奋力嘲笑他虚伪。但是我的嘲笑也变得虚弱下去，情不自禁地坦白了几桩自己的伪善往事。唉，我们出来喝酒是为了开心的，千万不能浮想，一浮想，开心也变得虚弱下去。写博客是为了显摆的，一多想，显摆也变得虚弱下去了。

现在想想，老朋是谁？不认识的说。如果这篇博客的标题叫做“爱情、性欲或沟通”，也许看客尚能多些罢。